6、第五章 太宰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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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好想吐，就像活生生把肠子拉出来一样。江户川乱步蹲在马桶旁边干呕，一只手捂着肚子，冷汗画过脸颊，无声的滴在地砖上，生理得泪水在眼眶打转，胃里翻江倒海，瘦弱的身子止不住颤抖。
这是留下的胃病，当初在大街上流浪遗留的病根子，平时就不在意自己肠胃的乱步每每当胃病来的时候都会比平常人疼的多一个档次。
好难受。
江户川乱步脑子里只剩下这一句话。
太阳还没升起，一眼望去窗外灰蒙蒙的一片。酒店隔音不算太好，打开窗户能听见楼下的吵闹，楼上的晃动，但乱步此刻耳边只有嗡嗡的响声，他一直待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才靠在墙壁上，爽臂还着自己的腿，脸埋在膝盖里寻找着温暖。
肚子饿的直叫，偏偏自己又没什么胃口，就算现在把隔壁点心店每日限定的黑森林蛋糕摆在自己面前估计都不会动一口，甚至恶心的吐出来。
孤独感一瞬间包围着乱步，就这么在吵闹的环境下竟然出奇的睡着了，就这么靠着墙壁，以婴儿的环抱自己的姿势。
——
“……又被救了？啧”
“喂，你可是被乱步大人救了哦”
乱步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大概四岁的家伙，浑身湿哒哒的，绷带浸了水变得黏糊糊，贴在皮肤上不用想也知道非常难受。面对对方的态度也不恼，就像实在意料之内一样。
“我可不打算谢你，因为你打断了我的入水计划——就是跳河自杀”
少年不带感激，甚至厌烦的说着。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哈欠，对谈话并没什么兴趣。
“你要是想自杀，跳楼不是更快吗，不过”
“我/你讨厌疼痛”
两个声音重叠，江户川乱步依旧保持着那张扬的笑容，而面前的人也在笑，不过仅仅是出于礼貌，没有任何感情的投入。
“入水会更难受吧？毕竟要承受没法呼吸的窒息感——直到失去意识”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不痛的离开这个腐朽的世界的办法”
谈到死亡，对方的眼里闪出光芒，对死达到了极度的兴趣。
“被炸死怎么样？”
“还是太痛啦，毕竟被炸的内脏丢失这种太不好看了～”
“我把枪抵在你的喉咙？”
“要在疼痛和窒息中坚持五分钟，才不要！”
“饿死？”
“拒绝！”
“安眠药？听别人说好像不痛”
“不对哦，安眠药毒性太小了，吞咽苦难而且会窒息死亡哦”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居然还真的在一本正经的谈论自杀方式。
“我猜猜，你在《完美自杀手册》上看的”
“要我借你吗？这本书简直就是神作啊”
乱步刚想说这本书自己也有，结果转头就发现那位刚刚救上来的少年打算用衣袋上吊自杀。
好歹是自己救上来的，而且也是为数不多的聪明人，耐着性子只好把对方从树上托下来。
“本来以为今天可以死掉的……”
他叹了一口气，略显夸张的说着。江户川乱步扶额，大声嚷嚷。
“救你上来很累的！小鬼！”
“又没让你救啊烂好人！”
他们两个加起来最多五岁，不能再多了。或许是胃隐隐约约又在痛，乱步烦躁的揉太阳穴，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对方。
“这样吧，做个交易”
他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对那个少年伸出手。
“你跟我走的话我就帮你找到活着的意义，你不愿意的话我倒也可以给你简单死去的方法”
少年微微垂眸，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真是让人没法拒绝的条件，对吧？”
明明是一个连自己活着都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家伙，却要转头告诉别人活着吧，真是糟糕透了。
“江户川乱步，也可以叫我乱步大人”
“太宰治”
恭喜乱步先生捡回来了一个自杀狂魔，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至于根本不会照顾人的两个人是怎么生活的就是后话了。
——
“太宰”
乱步窝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喧嚣出口。
“怎么了，乱步先生？”
“港口□□换新首领了啊”
几乎除了炸店铺就一直待在宾馆的人这么说着，外面的环境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没有随时随地的枪响，小孩的哭闹，成年人的求饶，没有了那些吵闹的声音，所以猜出幕后黑手港口□□换了一个首领也不足为奇。
“这个我倒是有听过，乱步先生感兴趣吗～”
太宰治坐在椅子上，转过身子笑眯眯的看着对方，手腕上还有没来得及扎好的绷带。看到乱步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的表情自顾自的说。
“就是那个叫森鸥外的黑心医生和叫爱丽丝的异能”
“这些已经被乱步大人完全猜到了啊——”
有意无意的，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总是能在各种地方遇到森鸥外，每次都会花言巧语的祈求对方来为自己打工，一个希望横滨和平，另外一个希望世界毁灭，而太宰治则算是个中立，乱步先生怎么样自己就怎么样。
志不同道不合，就算提出永久粗点心供应，乱步还是拒绝了——事后买了一大堆零食安慰自己。
刚见面的时候那个爱丽丝因为碰到了太宰治，直接数据化，以至于以后见到太宰治，森鸥外要么赶紧让爱丽丝躲起来要么就是爱丽丝气鼓鼓，却只能站在远处的瞪着太宰治。
“乱步先生你的梦想是什么”
话题转的有些突然，太宰治从椅子上起来，看着乱步，乱步自然也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说出“拯救这个腐烂世界”的说法。
太宰治闭嘴，明白对方并不想说。
“太宰，这几天留意一下从俄罗斯过来的人”
乱步没头没脑的一句，太宰治却明白了。但为了保险还是问了一句。
“上次和乱步先生下棋平手的饭团君？”
“也可以这么称呼他啦——毕竟能和我下平手的可只有两个”
一个太宰治，一个饭团君。
“瘦弱的俄罗斯饭团君——新外号怎么样？”
“太长了，乱步大人记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