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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幻城·樱花伤 (1) ...
(1)
金族的杰撒城内皇宫里正开着一场华丽的宴会,据说是为了给将要出战的将军们准备的。可是谁不知道,金族的王是个只知道奢侈享受的昏君。即使没有战争皇宫里也会夜夜生萧。
“哼,真是个昏君,看了就让人觉得恶心。”坐在舞榭旁边冷眼看着坐在舞榭正中上方的王嘴里不自觉的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呢,己柚。”坐在身旁的父亲冷着脸责怪到。他是个威仪的将军,是金族的英雄。为了金族他甚至可以杀了所有的亲人,当然包括我,我从来没见他笑过,他是个严肃的父亲,不允许子女犯任何的错。因为他是一个英雄。
我知道父亲不会和我开玩笑,刚才他分明已经在警告我,如果我再说王的不是,他真的会杀了我的,这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即使他也知道我们的王是个奢侈,胆小,虚伪和昏庸的王。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瞪着那个色咪咪的看着舞姬的所谓的王。
(2)
父亲出征的那一天,天色异常的好,出了杰撒城四面都是沙漠,对于沙漠来说天空一片的澄蓝并不意味着好事。在刺眼的日光下父亲眯着眼睛看着我,他第一次抚着我金黄色的头发,深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变得迷离,他说:“己柚,我走后家里就剩下你和你弟弟,他还小,好好的照顾他,也好好的照顾你自己。”说完后就转身跨上他的战马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的部下也尾随着他急速的奔向远方。马蹄击打着干燥的细沙,仰起的干尘弥漫在空中,我不知道是因为沙尘遮住了我的眼睛还是心中一丝刺痛,父亲和他的部队的背影在我的眼里被一片突如其来的潮水淹没了。
(3)
我住在杰撒城中的瓦诺堡里,弟弟还是个小孩子在花园中追着蜻蜓,我和平常一样等着应验猫头鹰回来汇报战场上的情况。这时应验猫头鹰跌跌撞撞的飞进花园嘴里不停喊着救命,弟弟被它血泠泠的样子吓得哭着跑进家里。我一手抓住它的脚,它还不停的拍着翅膀喊着:“将军将军出事了,中了冰族的埋伏已经剩下没几个人了,王听了别人的话不去支援将军,将军一路边打边跑已经受伤,几天没吃东西……”没听它说完我就已经把扔到一旁让侍女帮它包扎好伤口,我必须要去救父亲。
(4)
我把弟弟交给家里最细心而又忠心的仆人照顾,吩咐交代好一切事物后,带着应验猫头鹰跨上一匹黑马奔出杰撒城,我听见弟弟在身后的哭喊声,但我必须要去找父亲。
应验猫头鹰在前方带领着,黄沙长风,在茫茫大漠中应验猫头鹰是我唯一的方向。父亲你一定要等我,一定……
最后我在沙漠的前方看见几个衣衫落魄,全身刀伤的人向我的方向跌跌撞撞的跑着,身后追着他们的是大约百个挥着冰刀骑在战马上叫嚣着的冰族士兵。虽然被追赶的那几个人早已全身血渍邋遢得不成人形,但金黄色的头发足以证明是金族的人。
我高高的扬起马鞭抽打着黑马,向那几个金族人跑去,我想,父亲一定就是他们其中一个,眼看他们就要被追上了,我更加用力的加紧抽打黑马,当我可以看清他们的脸时,我认出中间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我边接近他们边向父亲伸出手:“父亲上来,我是己柚。”父亲听见了我的呼喊,加紧快速的向前跑,当父亲的手抓住我的手,我正要向上拉时,一把冰刀旋转的飞了过来,瞬间砍断了父亲的手臂,父亲重重的摔在地上,而我还紧紧的抓住父亲的手,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得我重心不稳摔下了马。冰族的战马迅速围满在我们周围。我松开父亲的断手跪着扶起在地上痛得全身发抖的父亲,他始终咬紧着牙不肯喊出来,他确实是一个英雄。“你……为……什么要……来,己……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艰难的说着。“不要说了父亲,我们会回家的,弟弟还在等我们呢……”泪水再一次在眼里泛滥。
“哈哈,你这老不死的终于被我们抓到了,这回王肯定要好好的赏我们了,哈哈哈……”在刺眼的阳光下,我看不清那些骑得高高的冰族士兵的脸,他们狂妄的笑着,我想他们的脸一定狰狞得让人恶心,我狠狠的瞪着他们。“呀哈,还有个小妮子在这里呢,你说我们把她抓起来怎么玩好呢,看,还瞪我们呢,哈哈哈。深琥珀色的眼睛把它挖出来当玻璃球玩好不好,哈哈哈……”
“你们这群混蛋,杀了我,放了我的女儿,她不是个战士。”父亲向他们吼着。“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向我们谈条件吗?哈哈哈,你当年不是很威风的吗,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兄,放了你女儿是吧,可以啊,除非你跪下来给我们每个人舔靴子,哈哈哈……”又是一震邪恶的狂笑声。
(5)
父亲刚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犹豫“我听说冰族的人都是人鱼的后代,人鱼是个守承诺的民族。”父亲轻轻的推开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冰族士兵前,跪下……我全身都僵了,瞳孔不断的放大再放大,他是个英雄,但他更是一个父亲,泪水一颗一颗的滚落在灼热的沙子上。
“哈哈哈……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那个士兵突然一脚踢在父亲的头上,他们不守承诺。那个士兵得意的喊着:“有人听见我答应了什么吗?全都是他们一相情愿的啊,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我站起来双手的拇指与食指扣成一个环状,然后把两只手扣在一起横在胸前,嘴里念起了金族古老的咒语。我不知道这么做是否有用,黄沙随着我周围形成的旋风围绕着我旋转,然后旋风慢慢的向四周扩散。我听见父亲的呼喊:“己柚不要,你打不过他们的,他们人多,你会死的,己柚,趁着他们看不清赶快跑啊。”父亲我从前从来不违背你的意思,今天,你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我猛的变换了手势,黄沙从轻柔的旋转变成猛烈的向四周射出,象一条条蛇一样的穿梭在冰族士兵四周,随着手势的收紧与松开,沙子有的穿过了冰族士兵的心脏,瞬间倒下了几十个冰族士兵,血的腥气弥漫开来,剩下的冰族士兵都奋力的挥着冰刀化解我的幻术,他们人太多了,我的幻术根本微不足道。他们愤怒的挥着刀向我冲来,就在我闭上眼睛等着刀把我砍得支离破碎的时候,父亲突然使用幻术把空气凝结成一把把的风刀,刀砍向几个冰族的士兵,随着血液的四散那些被砍中的士兵都被分成几瓣,肢体重重的落在沙子上发出沉重的顿响。剩下的士兵见状不妙,杀了我也许他们也会没命,毕竟我的父亲不是个无名小卒。
于是他们突然转向冲向父亲,父亲被他们重重包围着,我则被隔在了外面。父亲大喊了一声:“己柚,快走,离开这里……”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仿佛震散了大漠的空气。父亲用幻术将自己的身体炸开了,围着他的所有士兵也因为着没有预料的爆炸而丧了命。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空中不时的飘下几片烧得半焦的布料,沙漠的上空回荡着我的尖叫。
我绝对不会放过冰族的。我要让冰族的都城刃雪城布满冰族人的血。
(6)
烈日下我跟着那些追杀父亲的冰族士兵的马蹄印找到了冰族的军营。那里是一个绿洲,青草浓密而鲜嫩,白色的战马在草地上悠闲的吃着草,我潜伏在一块岩石后,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冰族男子从其中一个最大的帐篷里走出来,听他们的称呼,他是太子,冰族的太子颜译,他身后总是会跟着一个女子,年龄约显小一些,和男子一样有一头纯银灰色的长发,滴水蓝的瞳仁,她叫雪千寻,是冰族的公主。
我想我必须想个理由混进他们当中,看了看自己一头的金发,我也许就只能当个战俘了。于是我跑出岩石外几米故意让冰族的士兵发现我,当然我也很顺利的被抓了起来。当他们把我带到颜译面前时候,我跪在地上,高高的举起我的双手。颜译冷漠的用种不解的眼光看着我,雪千寻妩媚的一笑:“哥哥,他是让你看看她的手,她想说她是个乐师,请你不要杀她。”好聪明的公主,我微微的向她一笑。“你会幻术?是个巫乐师?”颜译皱起了眉头,我只是摇头,始终没有说话。“你会说话吗?”雪千寻索性的问。
我还是摇头。如果我是个哑巴,那么我将不会伤害他们,因为我不能使用幻术。
冰族打了胜仗回刃雪城,而我也和其他的俘虏一起被带进了刃雪城。不一样的只是我将当个琴师,而其他的俘虏则会到最危险辛苦的地方做重活。他们都是金族的士兵,留着和我一样的血。
只有当上琴师我才能接近冰族的王。
刃雪城是个繁华而地域辽阔富饶的国家,高高的城墙里走动的是各种族的人,除了冰族和水族(人鱼)外,还有巫族,风族那些都是早已归顺冰族的民族。我只是每天都很尽力的练习,我只是想有一天能在冰族王的玄冰座下弹琴,我的幻术自然比不过他们,可是要想杀一个人,为什么非要用剑呢,何况我要的不只是冰族王一个人的命呢。
(7)
冰族的王将要开一场宴会,是为了迎接两位深海宫的人鱼进入刃雪城,一位是公主一位是贵族。公主和另位贵族小姐将会成为冰族两位王子的妻子。听说那位贵族的小姐有着迷一般的美貌,美得神秘,美得彻底,美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如果真的非要形容一番,只能说倾国倾城。她的名字叫做莲姬。
还没有进城就已经把刃雪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我对那个莲姬倒是很想见识。
皇宫里张灯结彩的被精致的布置了一番。我和几十个乐师安排在舞榭的后面,给舞姬们和巫乐族族长的弹奏演唱伴奏。
当人鱼公主和那位贵族小姐穿着华丽的纱裙由四位婢女尾随着进入时。乐队就开始了奏乐,我两只眼睛只看着身着深紫色纱裙的女子,手指不过是自行的在琴弦上跳动。虽然我没有注意其他的人,可是我肯定全场的目光都已经投聚在她的身上了。突然手指似乎用力过猛,琴弦被指甲压断了并发出刺耳的声响。所有的眼睛刷的一下全看向我,整个宴会安静得连一缕风飘过都会觉得头皮发麻。我想我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狼狈的低下头。
“怎么回事?”冰族的王责问着乐队的领班。领班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匍匐着地板全身不停的发抖:“王……这都……都……是场意外……怪就怪金族的俘虏手脚太笨……”哼,这些小人一出了问题就马上和我划清界限。
冰族的王看着我,我低着头从椅子上走下来,跪在地上“金族的人?把头抬起来。”他命令到。我抬起头看着他,他有着和父亲一样的威仪,冷峻的脸更让我想起父亲,这更让我痛恨冰族,恨不得马上杀了他。“什么名字?”他冷冷的问到。我只是看着他不说话。领班见状急了便解释我是个哑巴,正是因为这样才敢让我当乐师的。
“王不要生气,一个小小的乐师无心犯错而已,别让这种紧张的气氛蔓延,破坏了皇宫的喜庆。”莲姬莞尔一笑,轻轻的说,冰族的王点了点头“既然莲姬这么说,那就算了。”
我被带出了皇宫,赶出了乐队。
(8)
我被分到了大法师枷鲁的家中当女仆。每天提着大桶大桶的水在天还没亮之前把整个府邸擦洗得干干净净,午后要把碗筷都刷洗放置好,到了晚上还必须在所有人都睡着后将家里的摆设擦一次。大法师家里就只有三个仆人,一个是夫人的女仆,已经一把年纪了,重活不能干,另一个倒是个年轻的,可惜还没有成年,身体还是小孩子的模样。
我总会在累得快要爬下的时候想起父亲。我该怎么办,之后的路该怎么往下走。大法师是个慈祥的老人,他会象爷爷一样的抚着我的头发:“可怜的孩子,家里真是辛苦你了……”其实在大法师身边虽然很累可是却让我觉得有亲人一样的感觉,大法师就像是爷爷一样的关心我,爱护我。还有夫人和那两个女仆对我也非常的友善可亲。
(9)
集市里满是商贩们的叫卖声和顾客们的讨价还价声。挽着篮子在人头攒动的集市上边挤边走。一手拿着将要买的东西的菜单,另一只手拿着一袋钱币。尽量的把头抬高些这样才能看见街边的商铺。一股强大的撞力把我推倒在地上,抬头,是个体格健壮魁梧的风族男子,他拉高了声调:“你这个金族奴隶,竟然这么大胆的偷本大爷的钱袋。”说罢便弯下身来一手抽走我的钱袋。这才清醒过来,赶紧爬起来试图抢回钱袋,没有了它我怎么向大法师交代。可是他力气实在太大了,周围的人因为我们的争执而在我们的周围围成了一圈,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我,在这种情况下我是绝对不能用幻术的。眼看那个人就要走了,周围的人只是指指点点的议论着我。
一小队冰族的士兵拨开了人群,挡在那个风族男人的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领队的那个士兵长问到。“哦,是个金族的奴隶偷了我的钱袋而已,没有什么大事情的,把她抓起来就了事了。”那个士兵长看了看我后对风族男人说:“把钱袋给我看看。”风族男人有些犹豫可是还是给了,士兵长打开钱袋看了看内层。喊了句:“把这个男人给我抓起来。”
“你不知道这位是大法师家中的仆人己柚吗?钱袋里还有着大法师家族的徽号,你竟然还不知羞耻的污蔑一个女孩子。”他对着那个风族男子说……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黄昏的街道里行人已经开始稀疏,双手提着一大篮满满的蔬菜和食品还有一些日常用品摇摇晃晃的向大法师的家方向走去。奇怪,那个士兵长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10)
“己柚,等等。”我听见有人在身后喊我,转过身,是他,那个士兵长?不一样的是他不是穿着士兵服而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冰族人的服饰,纯银灰色的头发伏帖而轻柔的垂在胸前和身后。
我礼貌的微笑点头,他快步的走在我身前,很自然的从我手中提过了篮子,我示意要拿回。他说:“男士不应该为女士服务吗?”我还是微微一笑表示谢谢。“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吧,其实我们很早前就见过的了,在一场宴会上。那时候呢,你就坐在舞榭后面,是个琴师。”原来那天他也在宴会上,那天我那么惊天动地,想起来就觉得尴尬。我对他无奈的一笑。“我知道你的名字叫己柚,那天后我就一直打听,后来知道你在大法师家里当仆人。”他说话变得气若游丝,我无意的看了他一眼,他的脸微微的泛起了红晕。之后他就一直都没有说话了,一路都只是静静的跟着我走。
到了大法师的家门口了,我看了看他示意把篮子交给我。他笑了笑说:“今天我很开心,希望明天还可以看到你,哦对了,都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名字叫颜觉。”说罢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着我大声的说:“记得啊,我叫颜觉,颜色的颜,感觉的觉,颜觉。”然后才放心的离开。看着他的背影,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正要进门的时候看见夫人的仆人带着奇怪的笑走出来,这位开朗的老婆婆总喜欢把新鲜的事情告诉周围的人让大家都乐起来。她笑着对我说:“己柚啊,你可走运了哦,我们的颜觉王子给你提篮子啊。”说完后她又乐呵呵的出了门。刚刚那个人,颜觉是个王子?那他不就是莲姬的未婚夫吗?
晚上当大家都入睡的时候,婆婆静悄悄但依然笑嘻嘻的走到我面前,她小声的对我说:“己柚,先别擦摆设,陪婆婆说说话。”于是她拉着我坐下,放底声音小声的说:“今天你一定对王子感到很奇怪吧。告诉你啊,这可是我今天四处打听听回来的,听说那场宴会后啊,哎,也就是你弄断琴弦的那次,颜觉王子啊就四处打听关于你的事情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她笑着问我,我只是轻轻的摇一摇头。“我看啊,王子是喜欢上你了,哎年轻真好啊,我想啊你将来一定会过得很开心的,幸好你不是火族的人,因为火族和冰族是世仇啊,不能结合的,也幸好他是王子不是太子,因为冰族的王只能娶深海宫的人鱼,这样才能保持最纯正的血统啊。哦我该睡了,老人家不能熬夜的,哎,年轻真好,想当年我也是……”说着她就起身回去她的房间了边走还边自言自语。
颜觉?王子……
(11)
第二天一大早,推开门,街道上的行人还很少,稀疏的阳光在天的边缘从雪白柔软的云层边缘漏了下来,还没完全的升起,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听说雪域刚进入十年的无雪期,樱花应该已经开得很美了。刚把清晨的工作做完,心情分外的好。
“己柚,早啊。”一把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传来。颜觉?他边向我走来边说:“今天城里的士兵换班,我可以放假一天。”走到我面前他笑得和孩子一般灿烂而无邪。突然他伸出双手在我眼前摆弄着奇怪的手势,不像是幻术的召唤。我只是呆呆的看着,摆弄完后他问我懂吗。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怪异的手势,于是摇了摇头。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啊,好象没用错啊。那再换一个吧”于是他又摆弄了另种花样,然后用将近哀求似的语气问我懂了没,我依然无奈的摇头。他纳闷的从衣衫内拿出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然后翻开,书中画了各种姿势的手,边看他还边学着摆弄。原来是手语。他弄了一会觉得不耐烦了干脆抓起我的手就往外跑。一边嘴里还喊着:“快来不及了,等太阳都出来了就不好看了。”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的就跟着他跑,他的手柔软而温暖,仿佛要把一切都包裹在里面,我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忽然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这才发现我们在一个山丘上,漫山遍野的都是樱花树,有粉色的,雪白色的,远处还有鲜红色的。雪域的大地在霰雪鸟的鸣叫声中渐渐的褪去了积雪,有些地方还露出鲜嫩的绿草。山涧时而游离着轻轻的山岚,晨曦轻柔的抚摩着满山的樱花树,整个地方充满着一种迷离的美。在杰撒城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地方,也许是因为杰撒城四面都是沙漠吧。“在太阳还没出来之前呢就能看到满山的水雾飘游在樱花树的周围,很美的。我们现在到梨湖湖畔吧,那里有刃雪城最大的樱花树,听说呢是棵魔法树来得,在那里许愿很灵的……”他边说这边牵着我走在山间的小路上。樱花的花瓣会因为风而漫天的飞扬,飘落在身上头发上和路上,仿佛进入了个遥远的梦境……
(12)
梨湖湖畔一棵高大而绚丽的樱花树得天独厚的耸立着,粗壮的树干有着巨大的华盖,樱花和别的树上的不一样,不只有一种颜色,而是三种颜色的樱花都班驳错杂的在一棵树上盛开。梨湖的水清澈而微微泛着滴水的蓝,和颜觉的瞳仁有着一样的颜色,一尘不染。我和颜觉一起背靠着樱花树干,树大得靠着都不觉得树干是圆的。樱花纷乱的在空中旋舞,我时不时的接着飘落在手上的花瓣。颜觉则在一旁笑得欢天喜地的说着樱花好美,说着等会也许会听见小人鱼的歌声,说着他将来的日子将会多么的幸福,快乐得仿佛所有的幸福都会被预计。突然他抓着我的手,他说:“己柚,我相信我的将来会像梦一样的美,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每天带你到这里看樱花飘落,或者去你想去的地方,你愿意到这样的梦里面吗?”我想现在我能做的只有和上次在宴会上一样,狼狈的低下头。从来没有想过冰族人水蓝色的眼睛会有着如火焰般的炽热。一切都突然安静,我只能感觉到心不断的猛烈跳动脸上灼热的如同火焰在燃烧。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到大法师家里的,颜觉一直跟在身后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我突然把手抽走转身下山吧。我想我一定伤了他的心。
之后的几天他也没有再找我了,我总会在市集上注意经过的士兵队,偶尔见到他,他也只是礼貌的看着我点头微笑,心里不知怎么的总有种空空的感觉,有空的时候我会学习打手语,当个哑巴也要像啊。
(13)
明天将会在冰族王宫举行一场订婚的宴会,因为人手不够,所以要求每个大臣家里都必须派个仆人去,也就是说我必须要去,这真有点讽刺。“孩子,不想去就不要去了。”大法师心疼的抚着我的头发。“对呀,己柚,我可以去嘛。”婆婆自告奋勇的说。我淡淡的摇了摇头。转身回房里了。
今晚的雨下得好大,枕边不断回响着大颗的雨滴敲击着瓦片,树叶,街道以及街上的一切事物的撞击声,巨大的声响仿佛将夜晚吞噬了一般。按照冰族人的说法,晚上下这么大的雨第二天夜晚一定会是个星光闪烁的夜晚。正适合开宴会呢,想必是许多个占星师选的日子吧。
一阵哒哒的马蹄声闯进雨的呼啸声中,这么大的雨谁会在赶路呢?马蹄声越来越近后停了下来。一切又恢复得只剩下雨声。刚想闭上眼睛时,轻轻的敲门声突然在房门外传来,奇怪,难道会是年纪小的女仆害怕这样的夜?翻身下床披上件衣服向门外走去。
一开门,雨被野蛮的风拖着夺门而入,吹得我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似乎有个人跑了进来迅速地把门关上。是他?睁开眼睛我只看见全身湿漉漉的发尾衣角还在滴着水的颜觉。纯银色的额发紧紧的贴着脸颊。“送你一样东西。”还没等我反映过来他就已经兴匆匆的从衣衾中拿出了一枝细长的碧绿色花枝,花枝上有几片被压得皱巴巴的叶子,顶端有个淡黄色略有些破碎的花心。颜觉看着他拿出来的花枝有点错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说着他抖了抖衣衾。几片皱卷而破碎的艳红色花瓣参杂着雨水掉落下来。“……本来……是朵火焰玫瑰……是一位使节从很远的冰海对岸带来的……代表……热烈的……爱……”他尴尬得低着头。
心中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从他手中拿过火焰玫瑰放在鼻子前陶醉得闭上眼睛嗅了一下。然后对着他粲然一笑。他看着眼中充满喜悦的我笑得如孩子般一样的甜。“我要走了,被人发现了对你名声不好,而且万一我夜晚出来的事情被礼教官知道了以后出来就有点难了。”说着他便转身出门,临走时回头看了看我,我对着他笑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真的。”然后他离开了。充满惊奇的夜,充满玫瑰花香的夜,充满梦一般的夜……
一个星光闪烁的夜晚,皇宫里灯火通明,大厅开始响起了柔美和谐的音乐,客人们都围成了一圈看着场中两对未婚夫妇旋转着跳着舞。莲姬一身水红色的晚礼服美丽得如院中清晨带着露水盛开的蔷薇。一身华丽黑色晚礼服的颜觉抱着她不断地旋转摇晃,看上去还真的挺般配。
当第二首音乐响起的时候,厅中的客人开始散开找到各自的舞伴也跳起了舞。我在一旁静静的摆放着餐桌上的食物和酒杯。无意的看了一眼颜觉,他一边抱着莲姬跳舞一边看着我。心猛的一颤,倒翻了一杯酒,酒撒在我的身上。看来神的意旨都让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转身出门,在门口时听见莲姬轻轻的喊了声,转过身,看见旋转的人群中颜觉不断的在向莲姬点头道歉,然后就匆匆的追了出来,场中的人都在陶醉着,根本没有注意主角之一的颜觉,他拉着我走出了皇宫。
他抱着我骑在马背上:“呵,不小心踩到了莲姬的脚,刚好让她休息一会儿,你知道的,她……是父王为我选的未婚妻,第一支舞必须和她跳……”马蹄依然急速的敲击着脚下的路。他没有继续说话。
星星依然神秘遥远而明亮,在星光下我们站在空旷的山顶上,山风随意的扬起了发丝,无数萤火虫从脚下柔软的草地飞了起来,它们在我们四周悠闲的闪烁,颜觉笑了,他说:“美丽的己柚小姐,你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说着他哼起了刚才的音乐然后拉起我的手。我们在星空下欢笑舞蹈,整个世界仿佛在旋转,我看见他的眼睛如星星一般的闪亮,他的歌声虽然普通,偶尔还哼错了曲子,但依然让人陶醉得眯起了眼睛,风缓缓的吹着,我感觉他的气息越来越靠近,当他的唇轻轻碰到我的唇,“颜觉。”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本能的推开他。是莲姬?她走到颜觉面前:“我听说这里是整个刃雪城最好的占星台,所以特地来散步,真巧在这里遇见了你。我们一起回去吧,父王说不定在找我们呢。”说着他拉起了颜觉的手。“等等,莲姬,我要先送己柚回家。”颜觉挣脱莲姬的手。“己柚小姐可以承坐我的马车回去,就在山下,这样你可以放心的和我一起走了吧。”说着她径自骑上了颜觉的马,转身对着颜觉说:“颜觉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做事情要懂得轻重,上马吧。”颜觉怔怔的站了一会,骑上了马。
(14)
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敲门,自称是冰族王的信使传达口信要我去皇宫一趟。
大堂之上,冰族的王如从前一样高高的坐在玄冰座上,一双冷漠的眼睛,一张刚毅而冷峻的脸。“听说最近颜觉经常和你来往。”我没有抬头看他。“己柚小姐,我想你应该很清楚颜觉的身份,也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即使你不是火族的人,但金族和冰族至今还战火连连。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独自穿越皇宫的蔷薇花园,向着后门的方向走着,耳边不断的回想着冰族王说的每一个字,也许他说的是对的吧,我……
忽然似乎听见有人在花丛中的某一方向里争吵,声音似乎很熟悉,好象是莲姬,还有另一把男人的声音。我跟着声音悄悄的向前探。躲在一旁,我看见了莲姬和太子颜译,太子双手抓着莲姬的肩膀,莲姬不断的挣扎着:“你放开我,我是颜觉的未婚妻,请你放尊重一点。”“莲姬,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从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我将来会是王,我要让你当我的皇后。”太子的神情激动却认真。“少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将会是颜觉的妻子,而刃雪城的皇后只有深海宫的公主,这是命运的安排。”莲姬显得有些愤怒。太子突然紧紧的抱着莲姬,莲姬不断的在他怀里挣扎:“莲姬,为了你,我要将命运改变,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是爱你的,我比颜觉更配得上你。”说着他松开了手,匆匆的转身走了。莲姬背对着我静静的站在原地。
“你可以出来了。”她突然开口说话。应该是对我说的吧?“己柚还不舍得蔷薇花丛吗?”她冷冷的说道。我缓缓的走了出来。“你什么都看见了吧,不过没关系,你不是个哑巴吗?哑巴是最能守秘密的。”她走到我面前,高挑的身材并不比一般男子矮,俯视着我,妩媚的眼睛犀利而诡异:“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进入刃雪城的?”她的话让我的心猛然一颤,“路走远了总会让人忘了目的地,你很久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了吧己柚。”我低着头,心脏猛烈的跳动着,到底是害怕些什么,我说不清楚。不只有被她说中了心事,仿佛还对她所散发的气息感到惊悸。“为了颜觉,你还真的宁愿当一辈子哑巴啊,不然你学手语干什么?当日那个在沙漠上发誓的己柚,今天又去了哪里?”她突然用手抚摩我的发丝,纤长雪白的手指顺着头顶滑落到下巴,托起我的下巴。被迫的扬起了头,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晰的看着她的脸,确实美得让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种瞬间晕旋的感觉。“金黄弯曲成波浪型的长发,深琥珀色的瞳仁,是个高级的幻术师。你感觉到了吗?命运的巨轮已经开始转动了。”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似笑非笑的松开手转身走了……我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想着想着就来到了后门,刚要出门,门口两个拿着长剑的侍卫互相交叉着剑挡着我的去路。我不解的看着其中一个侍卫,他说:“己柚小姐,雪公主有请。”于是便被其他的侍卫带领着来到雪千寻的房中。
(15)
雪千寻兴高采烈的拉着我的手来到客桌边坐下。“己柚姐姐我都听说了,昨晚你跟哥哥在星空下跳舞的事情,哇,实在太浪漫了。跨越种族、身份的爱情,你们好勇敢啊。我另外还听说了之前还有梨湖湖畔的樱花树、雨夜的火焰玫瑰,太让人激动,太让人嫉妒了,别看我颜觉哥哥傻傻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来他那么滑头啊。”她说得眼睛闪亮亮的,突然她静下来说:“己柚姐姐,你爱我哥吗?”我心底一寒,想起了莲姬的话,想起了冰族王的话。“我看得出来我哥哥很喜欢你,如果你也喜欢我哥哥,请你千万不要放手。其实他是个很简单的人,喜欢平平淡淡的生活。可惜呢,偏偏生在王族。父王又是那么的固执,而且你们之间还有个莲姬。”说着她长长的叹了口气,“美丽有时真的是种罪过,莲姬很美,我看得出来太子哥哥很喜欢她。可她却是颜觉哥哥的未婚妻,依照太子哥哥的性格,我真的有点担心颜觉哥哥,他那么单纯……己柚姐姐,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雪千寻的话,莲姬的话,冰族王的话交织着如一个梦魇一样的环绕着我。感到似乎喘不过气头疼得似乎要裂开一般,没有任何的思绪。
又是几天过去,星空下的舞蹈事件仿佛像长了翅膀一样的飞遍了整个刃雪城,包括之前的几件事也随着被渲渲染染闹得满城风雨。每天到集市上总会感到身后有人在指指点点,甚至有些人还故意的大声议论说着些难听的话,大声的嬉笑。颜觉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估计是出不了皇宫了。
无意间看见一行行迹可疑的人从小巷里走出,眼神飘忽急匆匆地朝着某一个方向走着,他们打扮得像传教士,一身黑衣服,连在衣服上的帽子盖住他们的头,看不清他们的脸。可是我总觉得带头的那个男子身型有点眼熟。于是就跟踪着他们。
他们来到了樱祭森林前,这里可是王族专用的幻术修炼地,层层的浓雾围绕着周围根本看不清森林,那应该是森林前的结界,带头的男子扣起了右手无名指,手背贴着额头,嘴里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估计是启用幻术的咒语吧。然后结界就被破解了,雾消失后,他们轻而易举的进入森林。而我也在雾还没再次兴起的时候跟了进去。听老人们说,樱祭森林无论季节都会盛开着樱花,森林里只有一种植物,而且有着终年不化的积雪。今天我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神奇的地方。可是这群男子又是什么人呢?他们又要到什么地方呢?来这里又是要干什么的呢?
跟着他们一步步的走上山,带头的男子似乎很熟悉山路。一晃就来到了个斗术场边。这个斗术场是个巨型的冰盘,周围依然是稀疏而粗壮高大的樱花树,樱花不断的飘落,花瓣在雪色的地面上盛放,当然,包括斗术场。场中央站着个身穿深蓝色幻术袍的男子。
带头的黑衣男子把罩在外面的黑衣脱下,是太子?他身穿纯白色的幻术袍,袍上还以他的徽号作为图案。其他的黑衣男子也把传教士的衣服脱下,他们一行共有十七个人。我发现其中有十个银白色的发丝上有几缕火焰般的红发。会火族的魔法?太子带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
“颜觉。”太子向斗术场中喊了一声。场中的男子转过身,是颜觉?颜觉笑着对太子说:“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哎,我在皇宫里都快闷死了,幸好你跟礼教官说来这里和我一起比试幻术,要不然礼教官才不放我出来呢。好拉,现在我可以走了,等下你看到大法师就说我去散散步。”颜觉说着正准备离开。太子边听颜觉说边走向斗术场,这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他一把拉住颜觉。“怎么了哥,我还有些急事,我要去找……。”他不解的看着太子,没等他说完:“你要去找己柚,可以等一会儿,既然来了这里,我们也不妨比试一下幻术,自从通过幻术师测试后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正好。”
“可是哥,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你呢。”
“你打赢了我,我就放你走,并帮你保守秘密,要不然,我就告诉父王说你又去见己柚。我知道你不怕被罚,可是你的己柚能不能安全,那就要看看父王的意思了。”太子冷冷的笑到。
颜觉叹了叹气:“好吧,哥你可要让让我。”说着他们两个分别的站在宽敞而巨型的斗术场上两边。颜觉还是一脸轻松的样子,太子则已经高高的把手举起。带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断开,银白色的戒指在他的掌中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拉直了,并不停的旋转变粗伸长。最后变成了魔法杖,本镶嵌在戒指上的猫眼石,变得如拳头般大小嵌在杖的顶端。太子握住魔法杖,横眉冷眼的看着颜觉,我感觉到了杀气从他身上散发。“拿出你的杖吧。”他对颜觉说。
“哥,别太认真,我不用了,我还是觉得我用剑会比较帅。”晕倒,颜觉还傻呼呼的说。傻瓜,你会死的。说着太子高高的举起魔法杖,满地的樱花花瓣开始围绕着他旋转。地面上的雪也被形成的风扬起。颜觉只是随手的把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一把冰剑。当雪花突然形成一条猛烈的雪龙旋转着向颜觉飞去时。颜觉把剑竖在胸前剑尖倾斜向前形成一个防御的姿势,雪龙冲到颜觉身前,冰剑剑尖所形成的一堵气墙被强烈的冲击力弯曲成了球状。颜觉全身上下微微的泛着冰蓝的光晕,这是幻术达到顶峰的标志。他的长发和幻术袍被强烈的风扯向四周。雪龙被球型的气墙分割成了四条雪柱向四方散去,最终消失。颜觉突然越上半空,挥着剑急速的在空中旋转。许多支巨型的冰柱突然此起彼伏的在斗术场中破冰而出,太子在场中慌慌张张逃离躲避着突然升起又消失的巨型冰柱,因为稍不留神是很容易会被戳穿身体的。
颜觉停止了旋转,跳到了场边一棵樱花树的顶端。冰剑对着太子在空气中划了个十字。升起的冰柱瞬间化散,变成了阵阵的霜游离在场中。当太子喘着粗气软坐在场中时。霜气猛的围绕着太子飞速旋转,太子惊慌的站起准备迎战时,霜却已经凝结在他身上,他被层层的冰包裹着成了根冰柱。
颜觉跳下樱花树,呵呵的笑着:“哥,我去找己柚,冰过一会儿会化的,记得别跟父王说哦,他问起你就说我输了,心情不好去散步,拜托了。”从来没想过颜觉的幻术竟然如此的登峰造极。不过看他战斗时的样子还挺帅的嘛。正在暗自偷笑时。和太子前来的十六个人,突然从背后偷袭颜觉,颜觉被突如其来的火焰击倒在地上,当他想起身看看是谁时,无数朵樱花花瓣突然撞击在他的身上,他被撞到了几米以外,晕厥过去了。他们用火焰化去了太子身上的冰。
太子把魔法杖变回戒指,抽出腰间的配剑。剑尖指着晕厥了的颜觉,冷笑道:“本来呢还有点不舍得杀你,想着把你砍断手脚随便的扔一个地方算了,可是你的幻术……呵,看来我今天不杀你不行啊,弟弟你可别怪我啊,要怪就怪父王偏心,把莲姬赐给了你。”他回过头对着带来的手下:“一会儿按原来的计划,我照样装得被火族的人打成重伤,颜觉你们在我杀了他以后就把他烧了,别烧得太猛,能看的出是人就行了,这样就能顺利的栽赃给火族的人了。”
他把剑向着颜觉用力的挥去,就在剑尖即将划破颜觉的喉咙时,我使用幻术把空气变成一把风刀甩向太子的剑锋,他的剑被弹开掉落在地上。“谁,给我出来。”他恼羞成怒而又略有些慌张的喊着。我从粗大的树干后走出。他惊奇的看着我:“己柚?你是怎么进来?你会幻术?你不是个哑巴吗?”我冷笑道:“我有说过我是哑巴吗?这全都是你们自己讲的,哼,冰族的太子竟然要杀死自己晕厥了的亲弟弟,为的只是个女人,做出这么无耻的事情,你也配当将来的王?”
“哼,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我本来想看在颜觉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可惜啊,今天你就去给颜觉做个伴吧,我想他也会乐意的,就当是我这个当哥哥的谢谢他成全我和莲姬的回礼。”
“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杀我了吗?在大漠上我输给了冰族的人,那是因为你们人多势众,可今天不一样了。说起来,杀我父亲的,你是凶手之一啊。”我不知道能不能胜得了他们,记得父亲说过在战场上一个人的气势往往比他的实力重要。显然我的话让他有些焦躁不安了,这很好,那就是成功的一半了。
“你……你是来报仇得?你父亲是什么人?”
“不错,我就是来报仇的,为了我的父亲,他是金族的英雄,是个将军。”说着我双手相扣横在胸前,脚下形成了一个魔法阵,金色的光从每条魔法阵上的线散出,头发和衣裙被从魔法阵散发出来的气扬起,我要让这个心术不正的男人看见我最精纯的幻术,完美的死在我的手上。
他慌张地捡起地上的剑,试图在我还没有出招前杀了我,他聚集了所有的气在剑上,拼命的在空起中向我的方向挥砍,形成了数十股银白的剑气向我飞来,我双手一松,将地面的雪花扬起向剑气击去,其余的剑气都被雪花击散,唯独留下一道,我双手紧合,将面前的空气凝成一堵气墙,当剑气击打在我面前时我看见太子脸露出的得意的笑,他一定以为自己赢定了,很好。透明的气墙弯曲向里凹,我双手张开,凹了的气墙突然往外翻,将剑气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到了太子的身上,他的笑容依然凝在脸上,刀痕从他的左耳一直触目惊心的滑落到他右边的腰部,深可见骨。剑“当啷”一声落地,他也直直的倒下。
他的手下们见情况不妙,合力使用幻术对付我。顿时雪龙冰柱,樱花火焰都向我直冲过来。我把双手交叉在额头前,做出防御的姿势,幻术击打在我凝成的保护屏障,极力的抵挡着他们的攻击,全身上下泛起了金黄色的光晕。他们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等我的灵力耗尽,唯一能做的也许就只有闭上眼睛了。我不想颜觉看见我现在,就这样吧。当我开始觉得撑不下去,绝望的时候。无数的冰碎突然向他们飞去,冰碎利落的穿越他们的身体,我看见他们一个一个的倒下。
我把手放下,停止了使用幻术,转过身,是大法师,他拿着魔法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失去从前的和善与慈祥:“从太子倒下那刻起,我就一直在你身后。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在我身边的那个温顺的己柚竟然会是个幻术师。你杀了太子,本来我不应该救你,可这些来历不明学有火魔法的人个个都是魔法精纯的魔法师,如果不在刚才偷袭了他们,恐怕你死后我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太子已经死了,颜觉王子可不能出差错。本来应该把你也杀了,可是我想你现在也没有足够的灵力对付我了……你和我全家相处也有一段日子……我知道你是爱着王子殿下的,等王子殿下醒了,你自己向他解释吧。”说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颜觉……不,我不能让他知道,突然,从未有过的恐惧从脚底只窜在头顶。我拾起了太子的剑,摇摇晃晃的走到颜觉身边,对着大法师的背影哭着喊:“爷爷。”他停住了脚步,但始终没有回头。“己柚对不起你,对不起颜觉,即使你不杀我,我也已经不能活在世界上了,请你替我向颜觉说声对不起。”说着我高高的举起剑,刺向自己的腹部,剑戳穿了我的身体发出了撕裂的声响。大法师猛的转身,瞳仁在瞬间放大,他冲过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支撑着我的身体。他面对面的跟我靠得很近:“……爷……爷,对……对不起……”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伤感:“孩子……”我用最后一点灵力把空气凝成一把剑,刺穿了大法师的身体,通过剑体的震动,清晰的听见他的心脏被刺破时发出的破碎声。我用力的推开他。然后慢慢的倒在颜觉的身上。经历了那么多场恶斗,在我灵力没有恢复前要打败大法师是不可能,我唯一能用的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我只能赌一把了,对不起……但万一我不死,这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如果我死了,至少颜觉不会知道一切。
(16)
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疼痛让我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我在迷迷糊糊时睁开眼睛,好象看见了颜觉,可是眼皮实在太沉了,不知道又睡了多久。
“己柚,你醒了啊。”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颜觉,他一脸的倦容,头发稍显得有点凌乱,胡子拉渣的。不对啊,他从来不留胡子的啊。身体已经好许多了,在一旁伺候的宫女见我醒后高兴的走到我身旁:“己柚小姐,你总算醒了,太子殿下都已经在你的床边守了五天不肯走了,说是怕你醒了见不到他会害怕。”太子?哦,对了颜译死了,太子当然是颜觉了。“你去忙吧,我想和己柚说说话。”他差遣着宫女。伤口愈合得不错,已经不太疼了。我示意要坐起,颜觉慢慢的扶起我。“知道吗?当我看见你血淋淋的躺在我怀里,我有多害怕你已经死了,幸好抢救得即时……”他有些心有余悸的说着。我微微的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当他正想说话的时候,冰族的王带着雪千寻突然来了。
“己柚小姐,你可否叙述一下事情的经过。”他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直截了当的问到。“父王己柚她刚……”还没等颜觉说完他就喝令到:“我没问你,己柚小姐是唯一目击者,这件事情必须要查得清清楚楚。”雪千寻解围的说:“哥哥,你就让父王问吧,早些弄清楚己柚姐姐也可以早些安心的修养啊。己柚姐姐不能说话,前一些日子你不是学了手语吗,正好派上用场了。”幸好我学了手语,要不然可要漏馅了。颜觉为难的看了看我,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缓缓的用手语叙述到:“当天,我和往常一样到市集上购买蔬菜,忽然见到一行十七个穿黑色传教士服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向某一方向走,只觉得带头的传教士身形有点熟悉,好奇心驱使,我跟踪了他们。他们到了樱祭森林,带头的男子轻易的解开结界,于是我也跟了进去。后来他们脱了传教士的衣服,我才认出是太子颜译。一开始看见他和颜觉比试除了觉得他出手狠辣外没有别的不妥。可是当颜觉赢了之后,他的手下却从身后偷袭颜觉。从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太子颜译为了莲姬,为了怕颜觉和他争王位要杀了颜觉。并要他手下会火魔法的人烧死颜觉,并假装把他打成重伤。我为了阻止他,于是跑了出来。他用配剑刺我,于是我就倒下了。之后迷糊中我仿佛看见大法师在和他们激烈的战斗,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是大法师不单是颜觉哥哥和太子哥哥的师傅更是冰族的大臣,按理说他不会杀死太子哥哥的。更何况太子哥哥已经是幻术师了,大法师也不可能打败他呀。再说了大法师连一个太子哥哥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剩下那十六个人呢?”雪千寻柳眉一蹙。
“我记得我看见大法师在战斗时,太子已经倒下了,按照公主的说法,也许太子是被杀以后大法师才出现的。于是为了保护颜觉王子才展开的战斗。”我解释到,看着雪千寻时而转溜的一双重满灵气的眼珠子,心里不免有些慌张。
“可是大法师是被人近距离毫无防备下杀死的。两方斗术,距离都不可能近啊。就算有人悄悄的偷袭,可是不应该是从身后下手吗?但大法师却偏偏死在当面,这不是很奇怪吗?再说了,大法师和他们斗术,既然是被人偷袭,那么应该会先死啊,按常理他们不应该会杀了颜觉哥哥吗?可为什么却也都倒下了呢?”雪千寻摇着头。冰族的王狐疑的看着我,颜觉有些焦急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说不定那十六个人也被偷袭了呢,也许除了我以外还有另一个不速之客。”我拼命的故作镇定的解释,可内心却按压不住的疯狂跳动。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说回来,要真的是出卖太子哥哥,大可以在他们斗术的时候偷袭,然后一起杀了啊,可为什么要等太子哥哥都输了才动手呢?哎,己柚姐姐,你先休息吧,我们这边再继续调查情况,等你想到些什么新的记忆碎片再通知我们吧。”雪千寻叹了口气说。冰族的王点了点头:“在调查期间,己柚小姐暂时居住在皇宫不能离开,以方便调查,也刚好养病。”这不是分明软禁我吗?可颜觉却显得很高兴,裂着嘴笑嘻嘻的。“颜觉,你也该去洗个澡了,现在你是一个太子了,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他有些不悦的看了颜觉一眼。于是起身和雪千寻一起离开了。
总算松了口气……
深夜里,睡意正浓时,却感觉到有人的气息,这种气息很特别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见莲姬正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诡异的眼睛如黑耀石般。她静静的看着我,见我醒了,嘴角轻轻上扬:“听见灵魂走过云端的声音了吗?你感觉到了吗,命运的巨轮已经开始转动了。”然后如鬼魅一般静静地走了出门。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17)
梨湖的风依然那么令人陶醉,夹杂着缤纷的樱花,又下起了迷人的樱花雨。我和颜觉再一次的依靠着巨大的樱花树。他的眼神深邃而忧伤,直直的看着遥远的梨湖对岸,任风随意的吹乱他散落的长发:“有时候我总会忘记自己已经是太子了,忘记哥哥已经……还有大法师。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他的眉心凝聚着重重的伤。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轻轻一叹:“己柚,将来我们要走的路就更艰难了。其实我从一出生开始就只是想当个普通人。本来我也应该是个普通人,我的母妃原来只是皇后从深海宫带来的宫女。后来因为父王酒后犯的一个错误,我就被带来了这个世界,母妃因为难产死了。父王从小就不喜欢我,这无关系,我反正喜欢平平凡凡的没有太多人注意我。我不想去打仗,不想去杀人,所以就和父王说让我当守城的士兵,我一直都把自己的实力隐藏起来,事实上也没多大的人愿意注意我。我不想当太子,因为当个普通的王子,一辈子当个普通的士兵长,至少可以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在一起……”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着无奈:“可是现在事情难办了,现在我是太子,父王的意思是让深海宫的公主将来依然当皇后,而莲姬当妃子。我们之间除了莲姬和父王外,现在还有深海宫以及整个天下……”我缓缓抬起头,望着与天相连的远方。
“可是己柚,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好吗?记得上次我们在这里的时候,我曾经试着让你接受我,当时你拒绝了,我想是因为当时你认为我们之间的交流有阻隔,所以我用心的学手语。我对你的心意我相信你是明白的。我依然相信我们的未来会是个下着樱花雨的季节。”他抚着我的长发,低头亲吻我的眉毛。我的泪顺着眼角轻轻的滑落。
(18)
我总是做噩梦。梦里我总是先看见父亲满身是血颠倒落魄的被冰族士兵追赶着,然后画面又切换成太子在樱祭森林里诡异的笑,最后又变成了大法师的瞪大了的眼睛,脸近得几乎碰到我的鼻尖,我的手则握着一把刺进他胸口的剑,他一边说话嘴里还不停的留出血,他说:“己柚我待你不薄,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血蜿蜿蜒蜒的留下来染红了我的裙子……之后我就惊醒,汗淋漓的从发尖滴落,喘着气发现全身早已经湿透。看着黑夜里房间各种器具印在墙上的怪影各个都像张牙舞抓的鬼,让我感到莫名的惊悸。门突然被敲响了。我先是一惊,定了定神然后起身开门。
是雪千寻?她穿着纱质的睡裙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外:“己柚姐姐,我睡不着可以和你说说话吗?”她几近央求的语气。我只好点头答应。我换了件衣服。她躺在我的身边,闭着眼睛轻轻的说:“下一个冬季,我就要离开了,因为父王要我嫁给龙族的太子,是上一个冬季定的。一个女孩子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不能选择自己爱的人。而我最大的悲哀就是生在王族,一出生就注定是件礼物随意的送人。但我已经决定要改变这种命运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和他一起私奔了。”他?什么他?我奇怪的看着她。“是个我喜欢而他也喜欢我的人。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跟你道别的。己柚姐姐祝福我吧。我也希望你能和颜觉哥哥得到幸福。”我起身紧张的抓着她的手在她手上用手指写字:“什么时候?要去哪里?”她也起身看着我笑了笑说:“当月亮升到正中央的时候,在迷雾森林最高的衫树会合,会去哪里随便吧。”说着她转过身将拿来的枕头拿起,然后撕破,里面竟然藏着几套衣服。
“己柚姐姐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太子哥哥的事情还没有办完,所以我还是想在今晚看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分析一下。我回去想了想后,觉得疑点确实很多。我觉得大法师死得奇怪。按我的推测他应该是死在他熟悉的人手上,因为只有这样这个人才能这么靠近他,而他也才会在毫无防备下被杀。我察过其他十六个人,根本和大法师毫不认识,而且都同一时间死在大法师的魔法下,那么目标人物就只有三个——你、颜觉哥哥和太子哥哥。说到颜觉哥哥,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其实我觉得他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他有动机也有能力,动机可以是他为了给你报仇或者是趁这个机会杀了太子哥哥,然后自己当上太子,因为怕大法师走漏风声杀人灭口,最后再装晕。如果说颜觉哥哥真的是晕了。那么太子哥哥的死就更蹊跷了。真的是被出卖,为什么不再他们斗术的时候动手呢。如果己柚姐姐不能说话,那么太子哥哥就肯定不可能是你杀的,而且你还受伤了。”雪千寻闭了闭眼定了定神。
“在樱祭森林,我并没有找到其他人的痕迹。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当天应该一开始,确实是太子哥哥不对想杀颜觉哥哥。而你就挺身而出,结果受了伤。大法师刚好在这时候出现阻止太子哥哥。于是展开了战斗,期间颜觉哥哥醒了他召出冰剑杀了太子哥哥。其他十六个人见情况不妙,于是就攻击颜觉哥哥。颜觉哥哥在抵挡的时候大法师出手偷袭那十六个人。颜觉哥哥害怕大法师出卖他,于是就杀了大法师。”我惊异的看着她,完美的故事,可是却害了颜觉。如果让冰族的王听见了那颜觉怎么办?我打开她的手心写到:“你不要乱说,这没有证据。你跟王说了吗?”她摇了摇头,想了想说:“我也不相信是颜觉哥哥,更不想害他。可是这个故事最大的破绽……就是……你……如果是太子哥哥用剑杀你,可是他为什么不把剑拔出呢?当时剑拔了出来你必死无疑,更何况那本是要杀颜觉哥哥的剑。再加上大法师要和他战斗,依照他的性格肯定会慌慌张张的随手抓起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那最好的东西不就是剑吗?”说着说着她用种害怕的眼神看着我。“你……你……一直都藏得那么完美……你……”她全身开始瑟瑟发抖。“是的,你的推理一点都没有错,你很聪明。可惜……”我冷静的说。
“你……救……”当她正想喊着逃出去时,我猛的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死死的按在床上。她的手不停的挣扎。瞳孔不断的扩大再扩大,嘴张得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凝聚着怨恨,最后涣散。松开了手瘫坐在一旁。泪水夹杂着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雪千寻死死抓着我衣衿上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着她因惊慌而扭曲的脸低声的抽泣,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月亮已经高高的爬到了迷雾森林最高的一棵衫树顶。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公主。晚上穿着睡衣把行李藏在枕头里来到我的房间,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怀疑。半夜从我的房间穿好衣服走出去总比从她的房间穿好衣服走出去简单吧,我房里没有太多仆人守着。万一有人问起她,她大可以说是回房间啊。至于出皇宫的后门,幻术是绰绰有余的。
我背着雪千寻用幻术迷住了守门的二十四个侍卫,夜深了他们本来就困,用的不过是简单的迷惑使他们产生幻觉,皇宫的十五层结界不易进但出去却仿佛消失一般不需要理会。
来到了迷雾森林的巨杉前,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见到我背着沉睡的雪千寻,焦急的跑来,我把雪千寻交给了他:“千寻,千寻,你怎么了?”男子横抱着雪千寻有些不安。“她死了,是窒息死的。”我说。“她?为什么?”男子怔怔的问。“因为她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情。现在你们都在了,这很好。”我冷冷的笑到。双手轻轻的相扣,脚下再次出现了魔法阵。地上无数的落叶围绕着他们旋转,男子紧紧的抱着雪千寻无助慌张的四处张望围绕他的落叶。双手一紧,所有的落叶都从他的身体飞速的穿越,停在半空,最后和男子的身体同时坠地。我用火魔法点燃了两具鲜血交流,血肉模糊的的尸体,算是我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火在落叶堆里跳跃,袅袅的余烟慢慢的升向半空。直到一切都消失了,火才熄灭。
清冷的夜我走在寂静的路上,回想着点点滴滴。我做了许多的坏事,事情为什么会到了这一地步。难道这都是命运的安排……
(19)
雪千寻离家出走的消息惊动了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刃雪城。冰族的王看见雪千寻留在房中的信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他问宫中的宫女,得知最后见到雪千寻的人是我。我只是摇了摇头,用手语让颜觉翻译说我半夜醒来她就已经不见了。皇宫里接二连三的出意外,冰族的王乱了方寸。太子的事情由于没有什么新的证据,也就不了了之的被雪公主出走事件冲掉了。宫中倾尽全力的追捕雪千寻。包括颜觉在内都忙得晕头转向的。只有我心里明白,即使他们翻遍雪域每一个角落,都不可能找到雪千寻的。
又来到了蔷薇院散步,颜觉他们都已经带兵出城找人了,整个皇宫里仿佛被人抽干了一样,没剩下几个人。这些天一直在做噩梦,心里一直不好受。“后悔了吗己柚?”一把声音从身后传来。转身,是莲姬?“这里除了你我没有人,你大可以对我说话。”她莞尔一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我终于忍不住了,反正也已经豁出去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人。“呵,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是好人也好,是坏人也好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做了坏事的好人和做了好事的坏人交织成的。如果你非要问我是谁,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是,我不过是个来玩游戏的人,而你们却是游戏中的人。”她诡异的眼睛弯成了新月,嘴角似笑非笑。“什么意思?什么游戏?”我不解的看着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慌,为什么我每次见到她都有种莫名的慌。“害怕了吧,游戏才刚刚开了个头。”她的笑声在蔷薇院里盘旋,随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
雪千寻终究还是找不到。颜译死了,雪千寻失踪了,大法师不在了,而冰族的王也崩溃了。他每天都呆在房里喝酒,把事情都丢到颜觉身上。偶尔上上朝也不过点点头就退朝了。刃雪城变得死气沉沉的。
今晚噩梦又再一次缠着我,不同的是整晚我都梦见父亲,梦见他鲜血淋漓,梦见他被冰族士兵追赶,梦见他被冰族士兵羞辱,梦见他为了救我牺牲自己,梦见我跪坐在空无一人的沙漠哭喊着漫天飞下的着了火的碎布,一幕幕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然后惊醒,然后哭泣……
我的头隐隐作痛,一股奇怪的力量驱使着我来到了冰族王的寝宫。侍卫们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冷冷一笑,瞬间召唤的风刀已经割断了他们的喉咙。提起裙子直直地踏上长长的楼梯,带着金黄色光晕的风刀一直围绕着我螺旋式旋转,割断所有上来试图挡着我的侍卫的喉咙,我平静的踏着他们的尸体来到冰族王的面前。他睁大着眼睛看着一身血渍的我,看着那把拖着长长金色尾巴围绕着我旋转的风刀。紧紧的握在手中的酒瓶一声巨响后在地上支离破碎。整个宫殿静得只剩下冰族王粗浊的呼吸声。“你……你不是……哑……哑巴吗?”他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不可否认,他确实是老了。
“你们冰族连年的侵犯金族,不是我们金族愿意战争,可一个民族活着的尊严至少是保卫自己的国家。因为你,我的族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你,我的父亲最终死在了大漠,甚至在他死前还受到了你们冰族人的羞辱。我没有一天能够忘记父亲的那双眼睛,我处心积虑就是为了今天。”我无法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最后甚至变成了吼。
“己……柚小姐,我知道你也喜欢颜觉的,我……让颜觉封你当皇后,你不……不想和颜觉在一起吗?”他手足无措的央求到。对,颜觉。他抓住了我最大的弱点,心猛的一颤。就在我分神的时候,他突然召唤出冰刀向我飞来,浓重的杀气将我的神志拉回,一挥手,风刀就刺断了飞来的冰刀。
“卑鄙。”我说着已经将风刀飞向冰族的王,不偏不倚的刺进他的心脏,然后穿越他的身体。我扣起双手,风刀在操控下从各个方向来回穿越他的身体。他的脸渐渐的扭曲然后麻木。
“住手。”一把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僵硬的回头,是颜觉,还有莲姬和海公主,周围还簇拥着许多侍卫,海公主害怕得用手捂住嘴巴,莲姬则抱着她诡异的看着我,似乎早有预料的样子。颜觉的脸色铁青,水蓝色的眼眸空洞的看着我,怔怔的站在原地。“我们都先下去吧。”莲姬对着周围的人说到……
(20)
整个宫殿就剩下我和颜觉,还有死去的冰族王。“你,是谁。你把己柚怎么了。”他仿佛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一般。
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滚热的滑落。我不知道可以和他说什么。风刀消失了,手沉沉的垂在两侧。他突然冲上前抓住我的肩膀:“你说啊,说你不是己柚。”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充满着无奈,充满着忧伤。我不知道怎么说,我瞥过头不看他,泪依然不听话的掉落,滴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放开了手。他愣愣的转身走了几步,然后转身眼神里闪烁出期待的光芒:“己柚不会这样的,你肯定是受到了谁的指使,或者,或者你有什么苦衷,你解释啊,只要你说,我会相信的,你说话啊。”沉默依然在宫殿中回旋。我听见眼泪滴落在清冷地板上的破碎声,决裂而无奈。
颜觉猛的抽出配剑,剑指着我的喉咙:“你说话,告诉我,太子哥哥不是你杀的,千寻的失踪与你无关,大法师是被其他人杀的,还有……父王……父王是……有苦衷的。你说啊,我会原谅你的”他像个受伤的独角兽一般用哀求的眼光看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一切原本就是他看到的这样,是我杀了所有的人。
他很愤怒,不断的用剑挥砍着我周围的事物,在破碎声中他不断的喊着:“我知道你不是个哑巴,你说话啊,继续的欺骗我,为什么你连说个谎话都不愿意,为什么你要伤害他们,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爱过我,一直都不过是你利用的棋子罢了。为什么你不把我也杀了。”一切都静了下来。他颤抖的手握着配剑咧咧作响,指着我的喉咙:“你说话啊。”
“对不起……”我说了个令他失望的理由。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用力的把剑摔到一边,像个疯子一般的呼喊着:“来人啊,把这个骗子给我抓起来。”他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抱着头死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听见他轻轻的呜咽声。莲姬和一群侍卫冲了进来,侍卫重重的包围着我,把我抓住带出寝宫,回头,我看见莲姬跪在地上把颜觉抱在怀里……
(21)
手脚被冰冷的铁镣死死的扣着。阴暗潮湿的牢房不知道有多少鬼魂在游荡。我抱着双膝蜷缩在牢房的最角落,脑子里一片的空白,我也不想去想些什么,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突然牢房的门被打开了,来者的气息让我感觉到是莲姬。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就这么就想死了吗?没那么容易吧。我今天来不过是想告诉你一件喜事。”我闭起双眼,依然一动不动。“后天我就要和海公主一起嫁给颜觉了。”我的手微微一颤,想必莲姬早已经捕捉到这一微小的动作,她的语气里略带了些得意:“我真应该谢谢你,谢谢你为我的丈夫做的一切,他后天就要当王了。为了答谢你,我可以放了你,让你回去杰撒城。”我的手一紧,把头埋得更深了,我不想她看见我的眼泪。
“难道你不想你唯一的亲人吗?想一想,有两个多月没见到你弟弟了吧。”她的话着实的刺了我一下,对,我还有个弟弟在等我,他是父亲对我唯一的嘱咐。“你真的能放我走?”我抬头看着她。她的嘴角微微向上:“是的。”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换下囚服,我被一个士兵蒙着头带了出城。出了城后,我骑上了匹战马——是那个士兵事先准备的。跨上马,一扬马鞭。刃雪城便变得越来越小。“再见了,颜觉……”
越过漆黑寒冷的沙漠,当我可以看到杰撒城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上半空了。奇怪的是,我看见杰撒城门口大量的拥出带着包袱惊慌出逃的金族人。我加紧的抽打战马。随手的抓住一个出逃的人问是怎么回事,那个人急匆匆的说有个绝美的冰族女子站在瓦诺堡上屠城。瓦诺堡?那不是我家吗。
我冲进了城门,看见漫天飞舞着奇异的透明而泛着白光的蝴蝶。莲姬高高的站在瓦诺堡顶端,衣裙轻盈的舞动着,一双轻蔑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城中的一片混乱。城中所有的士兵中有的发疯似的随意的拿着剑乱砍,有的则痴痴的追逐着白色的蝴蝶最后却被白色的蝴蝶穿透了头骨,有的则傻傻的呆站着等着蝴蝶的穿越以及其他士兵的挥砍,城中的普通居民被吓得惊慌四窜,稍走慢些便会被发疯的士兵砍死。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阻止,只能在一片混乱中慌张的扭转着马头,不断的寻找弟弟的踪影。
所有能跑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士兵们都已经倒下了,包括挥着刀的士兵。城里一片寂静,现在的杰撒城也已经变成了个死城。城楼中突然抛下了具冰冷的孩童尸体,重重坠地的那具尸体纵然千苍百孔但依然熟悉。我的心拧得死死的,慌忙的下马,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手始终没有勇气将尸体翻转过来去凝视他的脸。城里的蝴蝶消失了,莲姬的笑声弥漫在死城的每个角落:“这是颜觉托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很别致吧。”
莲姬走了,布满死尸的城里鼓起最大的勇气把那具熟悉的尸体翻转。我紧紧的抱着弟弟的尸体,血染的死城里空荡荡的回荡着我竭斯底里的喊声。
(22)
我不能原谅颜觉,就像我不能原谅自己一般。就在颜觉登上王位策立皇后妃子的那晚,我躺在了卡墨城中火族新一任的王——赤勒身旁,现在我是他的妃子。历年来火族与金族的关系犹如冰族与水族(人鱼)的关系是婚姻族。杰撒城被屠杀,从今往后金族与冰族势不两立。
逃出来的金族人大多都已经来到了卡墨城。只有借助火族的力量才有可能毁了刃雪城,颜觉,我不知道对你的恨是否公平,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停止恨你,就想你没有办法停止恨我一样,你能懂吗?
(23)
卡墨城又开始下起了雪,十年了,想必刃雪城又迎来了一个新的无雪期,梨湖的樱花树该已经盛开了,赤勒常带我到火焰山丘,因为那里盛开着迷人的火焰玫瑰,这是火族特有的花。难怪颜觉那天会拿着火焰玫瑰兴奋不已,火焰玫瑰在雪域的珍贵犹如火族人用许多的宝石来换取几枝樱花。如果瞥去赤勒是个残暴而脾气暴躁的人,或许他会是个好丈夫。
十年的准备火族终于又一次正式向刃雪城下战书。在这十年里火族的士兵有四分之一是由我亲自训练的,赤勒明白金族人对冰族的恨,他也知道我的父亲是个出色的将军,所以他很放心的让我掌握兵权。快要在战场上看到颜觉了,盼了十年可现在心里却反而害怕了……
赤勒说要显示一个大国的气度和对这场战争的信心,他决定亲自会见冰族王,然后当面下战书。于是就决定在两国交界的冰海会面,地点是冰海中心的冰点——雪封浮湖(冰海无论季节从来不结冰,而只有一个地方结着永恒的冰雪,那就是冰海的中心,完全是海水冻成的冰柱,从海底底下深层一直延伸到超出海面,是一个巨型冰岛。由于浮出的冰岛通体晶莹,又宽大如湖,故名雪封浮湖)。
赤勒坐在颜觉对面,脸上带着傲慢,轻蔑看着颜觉。我坐在他身后左侧,他变了,带着王者的威仪,一身玄黑印有金色王者徽号花纹的幻术袍,全身散发出不怒而威的气息高高在上。明亮而冰冷的水蓝色眸子仿佛半透明的玻璃将他与世隔绝却又能洞悉一切,这一切都已经提醒着我,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颜觉而是一个王了。
莫名的伤感,低着头不想再去想些什么。“这就是战书,火族人从来不干些什么出其不意的偷袭屠城,要打就漂漂亮亮的打一仗。”赤勒得意的讽刺着把战书甩到颜觉面前的地面上。本以为颜觉肯定会有所反映,结果却是场中一片沉默。奇怪的抬起头,竟发现他一直都在看着我。赤勒似乎有些不高兴:“冰族的王莫非看上了我的妃子?说起她,我真该感谢你在那次屠城时高抬贵手。不过如果现在对她有意思,打赢了火族,天下就没有别的敌手了,还怕没有女人吗?”嚣张的笑声在场中蔓延。颜觉这才突然回神对自己的失礼感到尴尬。“火族的王说得一点也没有错,那么这位夫人可要好好的准备准备再次进入刃雪城咯。”一把轻灵悦耳的声音切断了赤勒狂妄的笑声。赤勒显然有些不悦皱着眉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所有人都先是一惊,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到莲姬,可是每次见她都会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这位冷美人一身紫衫,头上带着水晶挂饰,嘴角挂着隐隐笑意,极为精致的眼睛带着不屑,一只脚踩在战书上,纵然清冷但却足以颠倒众生。她依然倾国倾城,美丽不可方物。踩过战书走到颜觉身边,行了行礼:“王,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城里的士兵还等着你检阅呢,将军们今天早上都已经编排好了,粮草药品衣物一切齐全。院子里的蔷薇开得很美,卡索和释正在里面玩呢,还有皇后也在院子的亭中泡好了茶等我们呢。”莲姬淡淡的看着我和赤勒:“战书,你们已经下了。我们也礼貌性的来了。还有急事失陪了。”颜觉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终究还是起身和莲姬一同离去。冰族的人都已经乘着船离开有了一段时间。赤勒还怔怔的坐在原地不动,眼神空荡荡的,从莲姬的出现开始他的的眼睛从没离开过她。
(24)
那天后的第五天,火族和冰族的圣战就正式开始了。我和火族的大军越过冰海踏上了雪域,我的军队驻扎在冰海的海岸,其他将军的军队则兵分几路到达各自的驻扎的地方。如火如荼的战争如一颗滴落在地的水珠在瞬间扩散。双方的实力相当,即使火族的军队人数比冰族多,但毕竟是冰族的地方打起仗来并不占什么便宜,也就这么僵持下去,边防边攻击。
赤勒向来很少理会打仗的事情,他每天就只是不断的于军营中魔法上乘的士兵比较。他是要准备三天后的斗术(两族交战向来有个规矩,如果双方实力均衡一个月没有定出结果,双方的王就要举行一场魔法比试,可以派王族中人代替也可以自己上阵,定出胜负,输的一方就要接受胜者的三个条件,如果没有结果,那么战争将继续下去,直到一方战败)赤勒每次将对手打败都会兴高采烈的喝得酩酊大醉,其实谁都知道他的士兵怎么可能打得过他,先不说不敢打赢,即使想赢也是不可能的,赤勒是个幻术师而其他人都不过是个魔法精纯的魔法师,这种比试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王,三天后的斗术,你可要千万小心。冰族的王颜觉的幻术已经达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你注意到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脚跟了吗?”我阻止着正在喝酒的赤勒。
“呵,他的头发长又怎么样,我一定能战胜他的,我要让莲姬看看我是怎么打败冰族王的。”他得意的说着。
“王你真的不能轻敌啊,你有发现吗颜觉的头发不单单只是长这么简单,而且每一根头发的底端约两三厘米处的头发已经不是纯银灰色了而是变成银白色了,这就意味着他的幻术已经不只是炉火纯青。还有莲姬,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当我说到莲姬的时候,赤勒的脸色马上似乎不大好看。他不耐烦的转身盯着我。
“如果你再说莲姬的坏话,我绝对饶不了你。就算当年是她屠的城,那也是受了冰族王的指示,你要恨就恨你那颜觉。呵,怎么对你那旧情人还死心不熄,连人家的发尾都留意的那么清楚啊?我打不过他?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现在就死,以便你赶快改嫁啊。”他用力的抓着我的手臂,对我疾言厉色的讽刺。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什么改嫁,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怎么可能想害你。可是莲姬,确实并不好对付,她……”还没等我说完一个重重的耳光猛烈的甩在我的脸上。一时间感到晕旋跌坐在地上。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脸上的滚烫,我并不意外他的举动,他狰狞得看着我:“我说了,不许你再说她。”就在这时,比华格带着哭腔冲了进来:“母妃,你怎么了。”他跪坐在我身边,小小的手抚着我捂着脸的手。他是我唯一的依托。比华格突然转过身涨红着脸气鼓鼓地用小脚踢着赤勒:“父王你为什么打母妃。”赤勒开始没有理会,但突然,冰冷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诡异。他出其不意的高高举起比华格。我惊慌的爬到他脚边,抓起他的衣角:“王,你要干什么,快放下他,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能这样对他。我求你了。”看着被举得高高的小人儿哭喊着不断挣扎,我不知道这个疯子会干些什么。
“儿子我有很多,既然你说你对那个冰族王没有死心不熄,你也知道在头顶上的是你儿子,而我是你儿子的父亲,那你就证明给我看你的心一心一意的为着我。”
“证明?什么证明?”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三天后的比试由你来上,你也是王族中的人,是金族最好的幻术师。等你打了胜仗,莲姬当了我的皇后,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他脸上刺眼的笑让我觉得恶心。但我却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敢杀比华格,只要他想得到的,他可以不惜一切。而现在,我害怕了……
(24)
雪域的扶宁山丘上已经下起了迷人的樱花雨,山麓上未化的积雪隐约都已经透出了花瓣的香气。偶尔飞过的霰雪鸟一声悠长清亮的鸣叫摇晃了漫山的樱花树。斗术场就设在了扶宁山丘的山顶,据说是因为那里地域空旷,而且远离民居,樱花树也相对的稀少所以合适斗术。赤勒抱着比华格骑在战马上。比华格一边看着樱花飘落一边欢天喜地的笑着。
纵然再不愿意,轻灵的战马还是把我们以及尾随的两百士兵带上了山顶。山顶上用血色樱花的花瓣在雪地上围城了一个巨大的圆盘,作为边缘的樱花瓣还用冰魔法封在雪地上。颜觉还有莲姬以及冰族的两百士兵早就已经等在山顶上,颜觉骑着黑马一身圣甲黑袍,腰间挂着一把配剑,手握着硕长的黑色魔杖,骑在马上气宇轩昂,眉宇间透这冷冷的杀气。骑着白马的莲姬则一身白衣与她白皙完美的肌肤相称下仿佛冰雕玉啄的美人。妖冶的眼睛轻蔑而冷酷。转过头看了赤勒一眼,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依然痴痴的看着莲姬,火红的眼睛里闪耀着不知名的火焰。颜觉的眼神轻轻的拂过我,看着失态的赤勒:“火族的王,斗术可以开始了吧。”赤勒这才回过神来,他急忙看了看我,用下巴示意我过去。看着比华格天真的笑颜,我缓缓的下马,走到了场上。山风吹动着我散落的微卷长发。
颜觉有些错愕:“这……怎么回事?火族王,你该不会想要一个女人替你比试吧?”他鄙视的看着赤勒。
“呵,这是她自己愿意的,己柚是金族最好的幻术师,也是我的妃子,算是王族的人。更何况金族与冰族的帐不是还没算吗?”赤勒似乎看到颜觉的反映,心中多了几分得意和胜算。
“什么帐?你……”颜觉奇怪的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他沉默了一阵后,将魔杖抛起举起右手舒展五指,魔杖就在空中慢慢变小弯卷最后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戒指环在他的无名指上。他轻轻的下马。走到场中。斗术场四周的人马都往后推了几步。
场中只有我和他,我们默默的对视,他眉心深锁,沉默的脸孔仿佛有话想要说,但终究没有说。如果可以,我宁愿就这么对视下去,虽然这十年来,恨他怨他想灭了刃雪城是我活着的动力。但到现在,我已经很难分辨我到底想要怎么样。这时赤勒突然对比华格说:“来,乖,给母妃喊一个加油。”听着比华格稚嫩清脆的声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双手相扣,低诉古老而熟悉的咒语。脚下的魔法阵金光四溢。伪装成项坠的魔法杖在顷刻开启解封。接着从空中落下的魔杖,我别无选择。
看着颜觉迷惘的眼神,我知道他已经中了我的迷惑了,他一定看到无数的金色光点从空中飘落。他剑眉微微一蹙,并没有拔起腰间的剑,而依然是随手凝结了空气中的水分做了把冰剑。“我还是觉得我拿剑时候比较帅。”他轻轻一笑,依然如孩子般无邪。觉得眼眶鼻尖一阵热潮。他是不想伤害我……
高举魔杖扬起漫天的雪花,风不断的贯穿着衣袂,飞起的雪花只有一个目标,它们以最快的速度有层次的向前方击打飞转,颜觉似乎有些吃力的在强烈的风中眯着眼睛挥砍化散四方飞来的雪花。我在一方挥舞着魔掌指示雪花从何方攻击。颜觉突然飞身一跃敏捷的跃上半空,冰剑随意一挥,斗术场中的地面开始沉浮颠簸。他扣起无名指,场中的正中间突然升起了根平稳的冰柱,他落在冰柱上,我则被浮沉的地面逼得不断摇晃,幻术被化解。
我将魔杖指着天空吃力的画了一个圆召唤的风垫在脚下直飞上冰柱。当我能与他平视时,他化开了冰剑,舒展了双手,冰柱瞬间消失。突然失去了支撑他如滴落的水珠一般猝不及防的坠落。心猛的一紧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就在我抓住他的手的一刻。他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扣起手指用幻术召唤出无数的樱花花瓣向我击来,强大的推力将我弹开数米,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樱花弥漫仿佛有一只手突然揽住我的腰,然后那只手猛的用力,我的身体被翻转过来,似乎压着什么坠落,温暖而柔软。头发与衣袂被往上窜的风拉直向上,巨大的冲力下我不得不紧闭着眼睛。
突然一声顿响。落地的巨大冲力击起的雪花散落在我的背上。“嗑,疼死我了。”雪地竟然会说话?我惊奇的睁开眼抬头看看地上。是颜觉?他紧紧的抱着我垫在我的身下,闭起一只眼睛喊着疼。“幸好及时接住你,要不掉下来就是地上有雪也很疼的。”他笑着得意的说。有些错愕但依然感动。愕然发觉现在的暧昧姿势,用力的挣脱然后站起来。颜觉愣了一下慢慢的坐了起来:“对不起……”
这个山涧不像是扶宁山脚,我记得好象是刚才斗术的时候掉了下来。这里杂树丛生偶尔是一两棵樱花树,路上还保留着深深的雪似乎根本没有融化的意思,除了樱花树外其他的树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只有雪和冰柱挂在上面,黑压压的枝杆毫不羞涩的露在风中。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看着四周寻找着可以出去的道路。
“这里是座荒山,和扶宁山连接着的,要出去呢,要从反方向扰过扶宁山。”颜觉站了起来拍拍衣袍上的雪整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那你带路吧,回去晚了可就糟糕了。都不知道外面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显得有些着急,比华格还在那个疯子手上,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现在不是很好吗?就我们两个,风景虽然这里不怎么样但至少可以跟你说说话。”他粲然一笑。这莫非是他早就想好的?“好吧,我会带你出去的,不过可能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啊。用幻术只能短距离飞行山那么高是飞不上的。”他突然说着抓起了我的手。“别这样,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我甩开他的手。
“我……只是怕等下走过悬崖,铁索桥还有险路滑坡时你会站不稳。没有别的意思……我……不会欺负你的……”他略有些委屈的说着,就像是个被冤枉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看着他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以及他一身的衣着,我想一般人都很难猜到竟然会是冰族的王。我轻轻的牵起他的手:“快走吧,现在看你一点都不像前些天那么威仪,一点王的架子都没有。”叹了口气打趣的说。奇怪的是我当时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本来应该恨他的。
“如果你喜欢我摆架子的样子啊,我也可以天天摆啊,哎那都是迫不得已啊……”他就这么牵着我边聊边走。说着他这十年的一些经历一些感触……
夜幕慢慢的降临,夕阳燃烧了半边的天空,我们在一个山洞前欣赏了一会儿黄昏,颜觉就在洞中升起了火。围着在干燥的枯枝败叶上“辟辟剥剥”歌唱的火焰。颜觉的眼睛明亮而深邃,他问我赤勒对我好吗。我转过头回避着他的眼神,告诉他赤勒对我很好,常常带我到开满火焰玫瑰的山丘。
“你生活过得怎么样?看你的儿子很可爱,很像你”他沉默了片刻说。
“还好吧。”我随意的回答。
“本来呢今天的斗术想把你和你的儿子带回刃雪城的,当然这要你愿意。可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出战,”他叹了口气说:“十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金族的杰撒城突然变成了死城,你失踪的那天我去找过你,可是没有找到……”
他的一句话刺痛了我全身的神经,一股莫名的怒火从脚底一直上窜到头顶:“明明就是你叫莲姬来屠城的,是你要大婚和继任了所以放了我,你现在竟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颜觉一时间愣了:“什么什么我放了你?我叫莲姬屠城?我是因为听说你逃跑了,一气之下就……和莲姬她们……怎么会变成我放你走?还有莲姬,就她一个人?”
“是啊……就一个人,而且放我走的也是她啊,她还说是你让她送我的礼物……”被他这么一问我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他显得比我还无奈:“莲姬一个人怎么可能屠城啊,无论一个人幻术再登峰造极也是不可能的啊。你看错人了吧。”他有些不相信的皱着眉头。
“我怎么会看错,我弟弟的尸体那个千创百孔的身体,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直就像个梦魇一样的日夜缠着我,我怎么会错,还有莲姬的笑声,我听得清清楚楚。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蝴蝶”我想我此时一定像个精神病人。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好好好,我们不谈论这个问题,我会把事情弄清楚的,那么这十年来你一定恨死我了对吗?所以你才会嫁给火族的王。”他若有所失的说着分不清是对我说还是自言自语。
夜晚就这么过去了,这个夜里,我睡在山洞里的火堆旁,他则坐在洞口外睡,说是怕山中有狼人袭击,也为了能让我安心睡觉……他是个好人,他说他完全不知道杰撒城的事情又不像是在说谎,那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出了荒山回到了扶宁山脚。火族和冰族的人马都暂时分别驻扎在这里,前方就是各自的营地,颜觉松开了我的手:“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战争结束了只要你愿意,刃雪城依然为你而开。”我没有看他一眼,我不敢看,怕会舍不得,也怕自己会掉泪。心里总有些酸,径自走向了火族的营地。
赤勒第一眼看我眉毛轻轻一挑,极带讽刺意味的说:“怎么看你一脸倦容憔悴的,是昨天晚上和你的老情人花前月下的太累了,还是离开了你的颜觉心里不痛快啊。”极其轻蔑的眼神让我有些排斥。
“怎么,说中了你不高兴啊?还皱眉头呢。”实在是受不了他难听的言语。“我是你的妻子,为了你去战争,掉到了山底,我回来了,你就一味的讽刺我怀疑我,甚至连一句问我有没有受伤都没有。赤勒,你也太过分了。”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的甩在我的脸上劲道十足。可是这次我没有倒下,而是极力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尽量不摇晃,直直的站在他面前,毫不示弱。
“呵,怎么现在有野男人给你撑腰就了不起了啊。说我没有一句好听的,难道我带了绿帽子还要嬉皮笑脸的问候你过得怎么样吗?”一记耳光落在他的脸上,我想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想过会被人扇耳光。他顿时傻了眼。
“这个是还给你的,也是警告你别胡乱的冤枉我。如果你想杀了我那你就随便吧,不过你别忘记我也是个幻术师,恐怕你和我比试并不一定能占什么便宜吧。现在正在打仗,这里如果出了什么乱子,你就不怕你永远都回不了卡墨城吗?”他本想伸手再给我一个耳光,我高高的扬起我的脸。他的手终究只是停在了半空。我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笑转身离开了。转身的刹那,我摸去了眼角流下的泪,我知道,我和我的丈夫彻底的玩完了。
之后的日子里,即使我们在同一个营地却分开住在两个帐篷里,他没来找过我。对于战争的事情他依然毫不关心,每天只会和他带来的舞姬嬉笑作乐。战争进行得如火如荼。本来火族的魔法对于冰族的魔法属性是相刻的,打起仗来时间只要一长冰族会很吃亏的。自上次斗术后已经六个月了,眼看着火族的士兵越战越烈,冰族则节节败推。胜利也即将在望了。明明是件该高兴的事情,但是现在却高兴不起来。
突然一个士兵冲了近来跪在地上:“王妃,外面截得了一架华丽的冰族马车,车上的幻术师一路抗击我方士兵,最后来到了营前,车上最后的幻术师突然跪在地上喊你的名字然后自刎。车上还有两名冰族的孩子似乎是贵族,不敢轻举妄动所以特意赶来回报。”他喊我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我不解的对士兵说:“那个幻术师死前都说了什么?一字不漏的再说一次。”我命令到。“王后还有莲姬王妃,我终于完成了使命把王子送到了己柚小姐面前了。”士兵回答到。
我赶紧走出了帐篷,向前走到那架被围住了的贵族马车。掀开车帘,看见里面有两个孩子相拥着瑟瑟发抖,两个孩子都长得十分的清秀可人,其中被抱得紧紧的年纪略小些的孩子一双妖冶精致的水蓝色眼睛,一看就让我想起了莲姬。“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名字,要到那里去。”我尽量把声音压低免得吓着了孩子。
“我们是刃雪城的王子,我是卡索,他是我的弟弟樱空释,你要抓就抓我吧,放我弟弟去人界。”年纪略大一些的孩子用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我。他皱起眉头的样子分明是缩小了的颜觉。
我轻轻一笑:“一路小心。”
放下车帘我扬手示意围着他们的士兵让开并放他们走。士兵们面面相觑的议论着但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路。拍了拍马,马是有灵性的马,它轻盈的奔跑,向着人界的时空裂缝奔去……
在众士兵小声议论中我走回了营地,莲姬啊莲姬,我又输给了你,好聪明的方法。让孩子的马车直奔我而来,用刃雪城最好的幻术师保证他们的安全,也凸显了他们的身份不凡引起火族士兵的注意。华丽的马车幻术师自刎以及喊出我的名字更是警告和让火族的士兵不要轻举妄动,充分的保证两个孩子到我面前。而我又怎么可能伤害颜觉的孩子。逃命都逃得那么高贵,我独自一个人黯然苦笑……
那件事后,赤勒很生气,认定了我是冰族的奸细,我被他关了起来,没什么好意外的,只是比华格让我放不下心。我想,再怎么样他也应该不会真的对比华格下手吧,毕竟他是个父亲。
(25)
冰族拼死一战,颜觉亲自率领着大队剩下的所有冰族士兵,莲姬也骑着战马跟随着他。赤勒则率领着所有的火族士兵,长时间的战争终究要有个结局。赤勒带上了我,他说要让我看看颜觉是怎么死的,我手上还栓着沉沉的铁链,这铁链锁制着我不能用幻术。
骑在马上,对面是颜觉还有成千上万的冰族士兵,冰族士兵身穿水蓝色的战袍在杰堤司平原上和满地的白雪和谐的相接,站得远些的士兵仿佛已经溶入了苍蓝的天际。颜觉还是一身黑衣极其刺眼醒目的在众士兵的中间。莲姬一身深浅交错的绿色长裙轻盈的在风中飘散。赤勒的眼睛因为莲姬而燃起了火焰。
赤勒向颜觉喧了战后,双脚一蹬,骑着马向颜觉冲去,颜觉也握着颀长的配剑急驰着飞奔向前。他们各自身后的士兵追随着冲向各自的敌人。场中很快便一片的混乱,蓝色衣服的冰族士兵和一身火焰红的火族士兵相互的厮杀着。我在人群中骑着马一边躲闪着一边看着颜觉和赤勒的厮杀。赤勒似乎显得有些吃力,他很被动的防御着颜觉的攻击,颜觉的身手灵活犹如穿梭在水底的水蛇。赤勒明显占下风。无意间看见莲姬正泰然自若的骑着马在一旁看着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突然她的手指轻轻一动,对着我在空气中画了个圆,然后打了个叉。
正在我皱着眉不解的看着她的时候。她双手轻轻的平摊开。手心散发出迷离的白光。顿时无数的泛着白光浑体通透的蝴蝶从她的掌心指间翩然飞出,它们如一股诡异的浪潮铺天盖地的掠过如海般无云深蓝的天空。瞳孔不断的放大耳朵突然间外部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心脏猛烈的跳动声。和那天一样的蝴蝶带着死亡微笑的蝴蝶。我想喊出来让正在厮打着的士兵们躲开,可喉咙像被什么塞住似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蝴蝶轻盈的飞,幽雅的杀死一个个火族士兵,轻易的让一个个冰族士兵发狂砍杀呆住的火族士兵。
正在格斗的颜觉和赤勒见形势不对,双方都停止了攻击,略带恐惧的看着突如其来的怪异蝴蝶看着发狂失常的士兵,一片混乱而失控的战场,一群不知名的蝴蝶。
当他们都愕然的看着天空和战场的时候,五只蝴蝶翩翩的像我飞来,我想让马奔跑起来,可是就在我拉缰绳的刹那,一只蝴蝶不慌不慢的飞如了马的眼睛里,消失了。马便呆住了,而我也只能无助的看着其余四只蝴蝶围绕着我旋转,最后分别落在我的手上和脚上然后消失,仿佛看见他们消失的地方有一条细细的丝线留在皮肤外层,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消失了。这是什么魔法?就在蝴蝶消失在我身上时候,所有的蝴蝶也都消失了,而战场上所剩的只有少得可怜的几百名火族士兵,杰堤司平原上终年不化的雪从此被染成了血红色,恢复神志的冰族士兵惊异洪荒的看着自己满身的鲜血瑟瑟发抖呆站在原地,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是颜觉和赤勒都像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梦魇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情势稍稳定了一些,颜觉和赤勒也惊魂初定的时候,本以为一切将结束。习惯性的看了看莲姬。她依然带着难以琢磨的微笑,她双手合起仿佛是在祈祷,瞬间栓在我手上的铁链戏剧性的突然打开断裂,“晃当”一声落地。然后她放下手垂在了身体两侧。她到底要干什么?
刚想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突然觉得手脚不自觉的动了起来,我本来想极力的控制着可是却是徒劳,身体根本就不听使唤,径自的下了马,径自的召唤出了风刀甚至不需要咒语,径自的握住风刀像颜觉他们走去。我感觉自己仿佛像个傀儡娃娃一样的被无形的线控制着行动,甚至连个说不的权力都没有。
“你怎么了己柚?”颜觉看着我怔怔的走到他们面前受里还握着把风刀便问我。“对啊……怎……么了?”赤勒也有些害怕的问我。
“我不知道,身体不受控制,你们快点……走开——”身体再也不受控制的向他们挥舞起风刀,从来没有想过我的身手竟然会有如此的凌厉,空灵飘逸的步子,长发衣袂在沉默的战场上飞扬,冰族的士兵被我的剑气逼得四下逃窜。而我则不断的对着惊慌失措的赤勒旋转飞刺。
“己柚你疯了吗?我是你的丈夫,你杀了我,我们的儿子怎么办,你忘记比华格了吗?我是你的丈夫——”他无助愤怒却略带哀求对我喊着。“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你跑啊,快走啊。”我揭斯底里的喊着:“求求你跑啊赤勒,要不你就杀了我,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我会杀了你的,我的身体被人控制了,我停不下来。”赤勒的力气快要耗尽了,他喘着粗气竭力的抵挡着。而我则根本就不感到疲倦,动作反而越来越迅速。不断重复着挥砍,旋转,击刺。剩余的火族士兵见自己的王有危险纷纷向我冲来挡在赤勒前面,手松开握住的风刀,变换着手势让风刀围绕着我,依照手势割砍火族的士兵,身体也在旋转加快风刀的速度,顿然下起了一阵灼热的红雨,一身的腥甜,战士们的呼喊声和刀砍在身体上尖利的厮裂声回响在杰堤斯平原的上空。
赤勒见士兵已经剩下寥寥无几,大片的尸首覆盖了满地的白雪,在霰雪鸟的悲鸣声中,他跨着疲累的战马,向冰海岸边急驰而去,火族的士兵自然识相的放弃了与我纠缠追随着赤勒跑了。
心底回响起了莲姬得意狂妄的欢笑声,我有种更可怕的预感。身体慢慢地转过身。一些还没跑的冰族士兵看着我,先是一惊,然后便向平原的远方尖叫着逃亡。
宽阔无垠的平原只剩下我,颜觉,莲姬还有再也跑不动的尸体。颜觉的眼神和上次在皇宫里一样空洞:“己……柚,你是……是己柚吗?你……怎……么了?”
“颜觉快跑,我的身体不受我的控制了,我不能阻止它……”说着我的手猛的变换了一个手势,风刀不偏不倚的向颜觉射去。他本能得用剑一挡翻身下马,马受了惊吓也躲到了一边。身体一个凌空飞跃转身,把风刀招回到手中,每一剑都紧逼着颜觉的喉咙。颜觉只是盲目的躲闪根本没有攻击的意思,他越是躲闪身体攻击的速度和力度就越是增强,我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用尺量过精准无比,却连贯利索。我的心脏不断的飞跳,刺伤他一分都是我十分不愿意。我突然的明白到自己内心真正的对他的感觉,可惜一切都晚了……
在身体猛烈的攻击中,眼睛无意的瞟了莲姬一眼。她垂下的手,手指在有规律的弹动着,她看着我嘴唇微小快速的动着仿佛是在说什么咒语。看她的动作还有我现在的情形,莫非……她,是个高级的傀儡师?可以任意的操纵着中术的人?可是人鱼不可能是傀儡师,如果她是傀儡师,那么除非她是神族的人。对,神族,这是个古老而存在在传说中的民族,神族的人有着和人鱼一样的蓝紫色眼眸。曾经在大法师的书房中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如果真的是中了傀儡师的咒术,那么除非我死了或者是傀儡师放了我,否则,我将当一辈子的傀儡娃娃。
“颜觉,是傀儡术,杀了我,要么就攻击莲姬。”我对着躲闪着的颜觉喊着。“你说什么?不,我不能这么做。”颜觉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莲姬一眼,再看看失控了的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一定是傀儡术,那只是个传说。”是的,毕竟莲姬是他的妻子,不说依照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做,就算是个普通的男人恐怕也做不到的。
莲姬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显示出她的任性与胜利在望。她很明白我现在想怎么做。“对不起颜觉,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看樱花雨,一起在星空下哼着歌跳舞,我知道一切的事情都与你无关,这么些年是我怪错了你。”泪水洒落在空中,飘散到他挥剑的指间。
“等打完仗后,我带着你回刃雪城,我们可以天天一起到梨湖,那里有我们的梦,樱花已经开得很美了,它们在等我们呢,我们的梦快要实现了。”他的梦很美,可惜它终究不属于我。也许这就叫做命运,我终究还是被命运抛弃。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他对我说:“己柚,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
我对着颜觉笑了:“在我在刃雪城生活的一段日子里,其实我学会了一样冰族的东西,一个很有趣的魔法,是我偷偷学的,不知道施展得怎么样。你是第一个看到的,不许笑我哦。”我对自己念起了他曾经念过的咒语。身体终于停止了攻击。我直直的站在原地,极力的微笑着看着他,冰尖刺穿了我所有的内脏以及我的身体。其实是很简单的一种魔法——将自己身体里的水冻结。
我实在支撑不住了,颜绝丢下了剑接住倒下的我,抱着我坐在雪地上。累顺着他好看的脸滑落到我的脸上,灼热如同火焰。伸手轻轻的为他拭去泪水:“你是个王了,别让人看见你在哭,其实,你摆起架子的样子很酷的。”他抓住我的手:“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摆给你看,不会有事的己柚。你为什么那么傻……”可是他的泪水却依然固执的一滴一滴的滴落。
一缕清凉奇异的风吹动了我的额发,我看见漫天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樱花。轻轻的斜了斜头,是莲姬,她扬了扬手后骑着马转身走了。也许算是最后的补偿吧。
“好美的樱花雨啊,你可以对我再笑一次吗?就像当时你在梨湖时候一样。我想记得你的笑。”我看着泪流满面的颜觉,我不忍心啊,可是我不想哭,我不想他看到我伤心的样子。
他闭上眼睛难过的点了点头。我再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笑力不从心的僵在了脸上。感觉到时间仿佛在倒退,世界离我越来越远,我听见他一声一声的呼唤我的名字,一次一次的摇晃着我,可是却终究没有办法打开眼睛……
我看到了梨湖,看到了那棵奇异的樱花树,看到一对男女靠在树干上,男子欢天喜地的述说着,女子悠闲的接着飞旋的花落的花瓣,男子突然握住女子的手……
也许写得不好,也只是一个梦境罢了。希望看了的人会喜欢吧,也欢迎给我作评语,无论好坏都会接受的。
还有就是,由于是幻城的同人作品,文笔当然比不上作者,在这里要向大家道歉,我会努力改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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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幻城·樱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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