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梦》梨远

3、第 3 章

　　早上六点钟醒来，徐冉就打开了电脑，准确的说，昨晚根本没有睡着。微凉的清晨带着点晕晕沉沉的倦意，徐冉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无所事事地翻着网页，时不时地看一眼屏幕右下方的界面，两只企鹅并排立着，有种奇异的温暖感。六点钟的大学寝室如往常宁静，手下的笔记本粗重地喘息着，指间微烫，间或听到几声空灵的鸟语，不知鸣叫在校园何处的枝桠。
　　约莫七点钟的时候，桔园后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和铿锵的口号，国旗护卫队每天清晨都会经过此地。床上的室友呼吸清浅，偶尔听到木板床吱呀的声响，等到七点四十七分，一切的安静都会被打破。她们三个迅疾地从床上坐起，飞快地翻下扶梯，杂乱地洗漱、换好衣服，然后抓起书包脚不沾地地飞奔向教室。兵荒马乱之后，寝室复归宁静。因为和室友不是一个院系，课程安排也大有不同，周五一天只有三四节课。
　　闲闲地在寝室里翻翻网页，看看课本，三四节课在徐冉顶喜欢的一个教室。捡一个窗边的座位，明媚的阳光正好照亮课桌的半边，翻动书页，阳光便在白纸黑字间跳跃着。窗外视野开阔，风景极佳，几竿绿竹凝翠，风拂杨柳细细，一池碧水闪动，波光粼粼。宜沉静遐思，宜流连致远，宜想入非非。
　　一天的时光在漫不经心中度过，直到晚上十点半，桌面上的企鹅仍是一动不动。也许，今天不会出现了吧。徐冉感到几分困倦，双眼朦胧中，张昱的头像在闪烁。
　　张昱：你在等我？
　　徐冉：（心里一惊，飞快否认）哪有？
　　张昱：我看你一直在线
　　徐冉：我只是在上网，顺便挂着□□
　　张昱：今天一整天的课，上到快吐血了（大哭的表情）
　　徐冉：（瞬间被逗笑）这么惬意啊，我今天貌似只有两节课呢
　　张昱：不仅如此，还有一大堆作业
　　张昱：是不是感觉更开心了
　　徐冉：（委屈的表情）
　　张昱：（不解）怎么了？
　　徐冉：（哭泣）我是在同情你，你好可怜啊
　　张昱：（流汗）徐冉，你比以前邪恶了
　　张昱：不过…更有趣了
　　徐冉：（一时语塞）我以前很无趣
　　张昱：不是无趣，只是…不会开玩笑
　　徐冉：额…好多年了呢
　　张昱：是啊，已经六年不见你了
　　徐冉：额…报告长官，我长高了，也长壮了
　　张昱：（大笑、不屑）以前你总是站第一排吧
　　张昱：我猜，只是绝对高度有变化，相对高度应该和以前一样吧
　　徐冉：（白眼）万恶的理科生
　　徐冉：你以为你很机智吗？事物是处在发展、变化中的，我的海拔当然也有变化
　　张昱：发根棒棒糖给你，哲学学得不错
　　徐冉：（得意）谬赞了
　　……
　　徐冉：你还在吗
　　张昱：在呢。刚刚帮哥们解了道题
　　徐冉：哇，学霸呀
　　张昱：（得意）哪里哪里
　　徐冉：什么题啊
　　张昱：帮他论证了一下该不该和喜欢的女生搭讪以及提供了几种不同的搭讪方式
　　徐冉：看来阁下是久经沙场啊
　　张昱：这倒没有，只是纸上谈兵。得先完备理论，才能更好地指导实践啊
　　张昱：小徐同学，你说呢
　　徐冉：（抱拳）那还劳烦大师多多赐教呢
　　张昱：（微笑）客气，本帅一定言传身教
　　徐冉：……
　　张昱：快到十一点了，是不是要睡了
　　徐冉：（困）嗯嗯，要熄灯了
　　张昱：早点休息吧，晚安
　　徐冉：晚安
　　张昱：（月亮）

　　十一点一到，寝室霎时一片漆黑。
　　“徐冉，你还没洗澡？”方梓琳在床上惬意地翘着腿
　　“马上就去”
　　“□□响个不停，在和谁聊天呀？”柳菁的语气中带着点邪气
　　“It’s my secret.”
　　“切”三个声音不约而同地回道
　　“老大，我有个预感，千年铁树也许要开花了”柳菁说道
　　“这倒是美事一桩”方梓琳说道
　　“三姐，我看好你哦”简宁也开腔了
　　“你们几个，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徐冉在黑夜中没好气地回道

　　第四章
　　张昱：早啊，睡醒没
　　张昱：太阳已经好大了
　　……
　　徐冉：（呵欠）你醒的也太早了
　　张昱：请看桌面的右下方，北京时间十点三十四分
　　徐冉：请看桌面的右下方，公元201*年*月*日，星期六
　　徐冉：你知道我们寝室的传统吗？周末天，不过午后不起床的
　　张昱：这也太强了，我记得初中的时候，你的胃就不太好
　　徐冉：（惊诧）你怎么知道的
　　张昱：你很喜欢辣的，但一吃就胃疼
　　徐冉：我和你说过吗
　　张昱：本帅算出来的（得意）
　　张昱：好了，赶紧刷牙洗脸，去吃早餐
　　张昱：还有…别吃辣的
　　徐冉：……嗻

　　磨磨蹭蹭地刷牙洗脸，再下去食堂，中餐都已经上来了。早饭钱省了，这也不错。徐冉汲着拖鞋从头到尾检阅了一遍菜式，又爬上二楼，又爬下一楼，各种忆苦思甜已让徐冉觉得无力吐槽。尽管已经饥肠辘辘，徐冉还是很有节操地掉头就走，不远千里地驱车去往西区食堂。西区食堂属于地广人稀型，食堂的面积很大，就餐的学生却相对较少。饭菜可谓是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徐冉常常会感叹东区和西区巨大的地域分别，一面愤愤不平，一面又喜滋滋地点了好几个菜。水煮肉片、酸菜鱼、外加一个麻辣海带丝。
　　车钥匙“哐当”一声落在桌面上。
　　蓬头垢面的简宁回过头来：“三姐，又去西区啦。”
　　“是呀”
　　“也不早说，我想吃小笼包”简宁埋怨道
　　“临时起意，sorry啦”
　　“啧啧，到底是有车一族，分分钟上西区潇洒去了”柳菁在床上翻了个身

　　徐冉喝了大半杯水，嘴里的辣味缓解了一些，胃里还是十分难受，果然不能逞一时之快啊。
　　张昱：在干嘛？
　　徐冉：在胃疼
　　张昱：（擦汗）不是让你早饭不要吃辣的吗
　　徐冉：早饭没吃辣的呀
　　张昱：那是怎么了，饿久了吗
　　徐冉：中饭吃辣了
　　张昱：（白眼）换一套宽松些的衣服，喝点热水
　　徐冉：好的，张大夫
　　张昱：周末有安排吗
　　徐冉：宅着
　　徐冉：你呢
　　张昱：应付各类练习
　　徐冉：魔都不是烟柳繁华吗？出去晃晃呗
　　徐冉：说不准某街某巷，你的理论成果就有用武之地了呢
　　张昱：不急呢，我一定会顺利进阶的，你说是不是？
　　徐冉：额…你的事情，这我哪知道？
　　张昱：呵呵
　　张昱：江城这段时间天气不错，有时间就出去走走，别老是闷在寝室里
　　徐冉：知道了，你写作业吧
　　张昱：你自己玩一会儿
　　徐冉：（睡着的表情）

　　小草趴在桌面上，眼神哀怨，忽而泪如泉涌，徐冉不禁笑出声来，好可爱的宠物啊，要是真有一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