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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夜下戈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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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云衾大喊了一声,今天所有这一切远远超越了她的认知,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她需要发泄,甬道内那无穷的信息让她的脑子几近崩溃,嘹亮的声音在草原上奔驰,随着起伏的波涛不断翻滚,刹那间就没有了踪迹,胸中沟壑万点只随风而去。
太阳高高地悬挂在纯粹的天空,犹如一个巨大的鸡蛋黄,格外惹人喜爱。云衾用手遮住阳光望着远方,在这茫茫的天地之间,除了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便只剩下湛蓝的天空。
突然一股莫名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云衾心中一惊,立刻收住心神,观察身体。一股真气缓缓在经脉中流动,起初像是干涸的小水坑里晃动的水珠,水珠越来越多渐渐凝聚成了蜿蜒的小溪,片刻之后已是浩瀚的海洋。也只是这一瞬间云衾再无一点欢喜,真气带着太阳灼热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她柔韧的经脉,云衾仿佛置身沸腾的油锅之中,身体有如煮熟的龙虾一片绯红,年轻的脸上尽是因痛苦而扭曲的痕迹。幸而腰间那一片的冰凉让云衾抓紧最后一丝神志,能够清醒地看着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只是当云衾妄图让狂热地真气停下脚步时,真气那一刹那的滞留几乎让经脉全线奔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艳绿的草地之上,如此的触目惊心。云衾倒在地上,看着流动在体内的真气,心灵一片寂静,或许这一切而言她只是个外人。在今日看来当初向凌祺求来清夕录以求强身健体之举,纯粹是自找死路的行为,没事干跟着她瞎掺和什么呀!
许久,又或者只是一瞬间,体内的真气以特定的规律在体内行遍一个小周天之后,终于汇聚于丹田,而此时她皮肤也渐渐退去了那因灼烧产生的红色,恢复了当初健康的小麦色。
草原依旧喧嚣,天空依旧宁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是草地上鲜红的血迹述说着它可能的故事。
云衾解开扣子,从贴身之处取出一条白绫,由于吸收了云衾身体里过多的真气,它已不再如当初那样的洁白那样泛着荧荧冷光。当初凌祺给她这条白绫,她很是不屑,只是没想到今日竟然是它救了自己!也在此时她终于相信她真是阳气过重!不然她的身体怎会自动吸收正午太阳的精华!凌祺曾说这白绫是用冰蚕丝织成的,可以吸收她体内多余的阳气。算命先生说,此女生于一年中阳气最重之时,若为男儿此时出生之人必定为人中之龙,只是所谓过刚易折,她为女子却是祸事!也正因此父母为她取名为云衾,即云作的被子。
也不知走了多远,太阳已经吊在远处的水平线上,天边也染满了红霞,此时绿草愈见稀疏,裸露出地面荒凉的背脊。云衾看着眼前这一切,愁眉紧锁,此地十里碎石,竟是一处戈壁。在戈壁中水源的稀少,致使了无生机,她是否也要像这些生命一样在此苟延残喘。
由于分不清方向,云衾只好向着天空那一轮明月,走向荒芜的戈壁!
许久,前方依旧只是广阔的沙漠,见不到任何人迹,云衾仰望天空,月亮又明亮的许多,星星也露出脸,她犹豫了!
夜色降临,星辰闪烁在夜幕广阔的寂寥。云衾伫立在天地之间,倾听风在夜里孤寂地咆哮,倾听她心灵沉稳的脉动,忘却了尘世无际的浮华,忘却饥饿的肠胃,沉醉于自然无语的静谧,追随夜的足迹,随风而逝。
戈壁的夜晚有些寒冷,云衾将外套穿上,夜风吹来,刺骨的寒冷,让云衾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无奈间只好运起清夕录御寒。
夜在深沉地呼吸,吐出狂风的气息飞舞在绿色的原野,嚣张而放肆。“哒!哒!”广阔而深邃的夜空下突然传来骏马狂乱的蹄声,声音在寂寞的草原显得尤其清澈,夜也似乎醒了。马蹄声由远及近,而人类独有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昨天晚上那个妞得滋味真是不错!嘿嘿!”说话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凸起的肌肉犹如高耸的山峰蕴藏着何等惊人的力量!他粗犷的声音,带着猥琐的笑声在这大漠之下突兀得令人毛骨悚然。
“坏蛋,在御紫没人理会你的荒唐,但如果到了漠之沙坏了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话的人只有一米七左右,穿着白色的衣服,于身边的坏蛋而言却有如孩童,当然所有人和坏蛋一比都像是孩子!但此人那深沉而令人不可抗拒的声音,在这群人中却是那样卓尔不群。
“嘿嘿,忘了头还是一个处男!”坏蛋猥琐地笑着,其余几人也附和着干笑了几声,显然对他的话不是很感冒。
云衾隐身在一个突起的沙丘之后,望向声音的源头,数了数一共十人,三女七男。云衾思索着是否要露面,此时此地,如果再找不到有人家的地方,她迟早会被饿死渴死。一只蝎子自沙砾中探出头来,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云衾立刻抬起右脚,用力踩下,力量之大使得那蝎子竟成碎肉。气愤地咒了蝎子两句,云衾猛然抬头,却发现来人已将她团团围住!
“谁?!”白衣男子低声喝问道,是什么人会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出现。云衾讪讪地笑了笑,心里却时一阵恐慌,一群人如此诡异地出现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而且他们纪律严谨,身手更非常人,他们的出现具有显而易见的目的性,不管阴谋阳谋,她的出现则破坏了其中一环。没想到她初入异世,还未曾欣赏另类江山,未曾成就霸业,未曾游戏人间,竟然就要被人分尸荒野。
“你们又是谁!”任何的谎言都会有破绽,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实话在此时却不具备可信性,在情况未明之时,任何行动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为了不使自己受制于人就只好让对方同样忌惮自己。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在她心里激起滔天巨浪。
“哑巴?”白衣男子惊讶地说道。其余几人也是一脸惊讶与凝重,任谁也不会想到像这样荒芜的地方会出现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清秀小哑巴。
哑巴?云衾终于明白在见到他们的一瞬间会产生那种奇怪的感觉,显然她可以听得懂他们的语言,但她同样明白,他们的语言她从未学习过,也就是说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同时获得了他们的语言,那么这又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甬道!没错,当时她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就是进行了信息的传递,这个世界的语言便是在那时以信息的形式保存在她的脑袋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所获得的信息并不止于此!所以她不可能会是哑巴!因为此刻她说汉语的原因之有一个:语言习惯!一瞬之间她便已经分析完了问题关键所在,剩下的问题则是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些人。
“杀了!”声音很淡,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杀意仿佛云衾此人已经不存在了。他是一个阴沉的男人,他甚至连看也不看云衾一眼。
“哼!克卓你太狠了!”一个女子瞟了一眼那个男人,她锐利冰冷的眼神泛着几分温暖的色泽。
“你是哪里人?”或许是对可怜人的怜惜,此时白衣男子显得有些温柔。云衾迷茫地摇了摇头,目光迷离地穿过无数空间的隔绝,有一种叫做思念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但她这样的神情却让人以为她是被父母遗弃的白痴儿,走过草原,永远迷失在戈壁,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这让在场的人倍感怜惜,就连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也产生了些许动摇。
“我们走吧。” 白衣男子无奈地说到,虽然他们不会杀了她,但也不可能带上她离开戈壁,就只能任她在此自生自灭,然而这样的环境这样一个人还有生存的希望的吗?
另一个女子手走到云衾面前,尽管她尽力表现出严肃的神情但那青涩而稚嫩的小脸却给人表现出滑稽的感觉,女子从身后的口袋里给了她一点吃的。云衾错愕地望着她,连一句感谢地话还没来得及说,那“哒哒”的马蹄声再次响起,奔向远方,留下的只是一骑烟尘。云衾默然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轻轻擦拭手中的汗水,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没想到等待中惊心动魄厮杀就这样悄悄落幕了。
云衾咽了几口干粮,再次迈开脚步,她相信只要跟着他们的脚步就可以找到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