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挂画 昆昊照旧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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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昊照旧躺在床上看投影，都是Fidea公司收到的Business Pitch Video。
他越看越暴躁，但想到自己还得赚钱养家，就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中途Fidea的几位合伙人拨了个视频过来，几个人聊了聊他们之前投的一家韩国互联网公司，准备开始新一轮融资。
等挂了视频电话，昆昊看了下表，才发现已经很晚了，而沈鸿卓还没有回来。
昆昊迟疑了一下，刚想掀开被子下床去看看，就听见房门很轻微地发出咔哒一声。
沈鸿卓轻手轻脚地进了门，看到昆昊还没睡，才恢复了正常动作。
因为今天的事，他还有点不自在，索性撇开头，装作不想打扰他的样子，自顾自地拿了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
昆昊眯了下眼，叫道：“Jonas。”
沈鸿卓听到昆昊叫自己名字，感觉自己浑身肌肉收紧了一瞬。
昆昊：“你心情不好？”
他站起身，走向沈鸿卓。
昆昊身高腿长，步伐稳健，等他走到面前，沈鸿卓才反应过来。
下一秒，沈鸿卓感觉到后颈一片温热。
昆昊的手放在他的后脖颈上，轻轻捏了两下。
沈鸿卓刚刚放松下来的肌肉又全都收紧起来，他还感觉到后背在微微发麻。
昆昊今天似乎格外温柔，因为往常，根据沈鸿卓的观察，昆昊要么是在不耐烦，要么就是摆张冷漠脸。
“…什么事解决不了都可以跟我说。”昆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昆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这句话他憋了很久了。
虽然他觉得朋友之间说这些有点矫情，但反正他今天也已经说了更矫情的给沈鸿卓听，不差这一句两句了。
有那么一瞬间，沈鸿卓觉得自己眼眶有点酸。
很久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这种话了。还在读书的学生大多有父母作为依靠，但他仿佛一片浮萍，什么都得靠自己撑，但在昆昊开口的这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很踏实，又好像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身上的担子一下子轻了许多。
他转过身，看向昆昊。
昆昊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手还轻轻搭着他的肩膀，凤眸平静地看着沈鸿卓，显得专注又多情。
沈鸿卓沉默了许久，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掉进这个温柔乡里时，突然想起昆昊上午说的那些话…
一瞬间，他感到血液回流，乱跳的心回到了初始状态，随之而来的是很深的疲惫感。
这段关系不会长久，沈鸿卓想，他也不知道昆昊说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就算很真很真，也是有保质期的。
这个保质期，最多还有一年半，那个时候他们都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昆昊不必为了一点歉疚，一点新奇再和他搅在一起，而是会在家庭的期待下结婚生子，不会重蹈他父亲的覆辙。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昆昊看着沈鸿卓的表情从感动到慢慢平静，终于放下了心，说道：“其他的你都不用管，先管好你的小公司…”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Fi…Fidea公司没有给你update吗？”
沈鸿卓没来得及关注自己的想法落到实处的进程，但昆昊是十分了解的。
沈鸿卓的公司由Fidea在华国的工作人员办理了手续，取名Fit，预计下周沈鸿卓就会拿到第一笔钱。
这些钱不算多，但除去在国内雇几个程序员的钱，给他自己发个工资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鸿卓经昆昊这么一提醒，也想起来这事，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邮箱，果然有Fidea的邮件。看完邮件后，今天所有的不快都被沈鸿卓抛到脑后，他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下周我就有钱了！”
昆昊也短暂地忘记今天的糟心事，被沈鸿卓的笑容感染：“这么开心？”
沈鸿卓嘴角还上扬着：“嗯！我终于不用当米虫了，可以给你交房租和伙食费了！”“……你，”昆昊噎了一下，“你就为这个？”
不等沈鸿卓回应，昆昊嘴角向下一撇，说道：“恕我直言，我七星级的家，就你这点钱，也就够住一礼拜。”
沈鸿卓：“……”
昆昊眼睛一眯：“不过…昆柠柠该回来了，你抽空辅导一下她的功课，你的家教费就当食宿费了。”
沈鸿卓对此没有什么异议，他手指往下滑了两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说道：“诶，Fidea这个邮件里写下周是他们的周年庆活动，所有的Startup Founder都可以参加宴会，有两个报销机酒的名额诶。”
昆昊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刚准备答应沈鸿卓的邀请，就听他十分开心地说道：“啊！就在圣济西尔港！根本不用机票，我可以带昆柠柠去散散心！”
昆昊：“……”
Fuck…
***
昆柠柠的飞机降落了。
家里的飞机送昆盛去新加坡出差，她只能自己坐大飞机去上学。
昆柠柠疲惫地等行李等到全飞机的人都走光才把自己的四个行李箱集齐，再次感叹头等舱行李贴纸到底有什么鬼用，还不是一样等到最后。
一个人费力地把箱子摞在行李车上，昆柠柠拿着自己的海关申报单准备排队过关，紧接着，一个穿制服的胖女警丧着脸随手拿金属探测器一指昆柠柠，示意她去旁边的队伍开箱检查。
昆柠柠看着刚摞好的箱子：“……”
等她累个半死过了关，Edison正两手空空神清气爽地等在门口。
昆柠柠：不知道为什么，看见Edison就好气。
把行李车交给Edison，昆柠柠可算缓过一口气。
Edison：“去哪儿？”
昆柠柠：“回公寓吧。”
Edison：“小老板交代不许你回公寓，要我带你回别墅。”
昆柠柠瞪着一双无神的大眼：“……那你干什么问我？”
Edison：“随口一问。”
昆柠柠：“……”
想到他哥，昆柠柠就很不情愿：“我不想和昆昊一起住。”
Edison在前面开车，闻言瞥了一眼后视镜：“你哥哥也是这么说的，他也不想和你一起住。”
车子从高架桥底开过，Edison的眼镜片反了一下光，显得十分鬼畜：“小老板吩咐给你报了几个课外辅导班，明天就可以开始上课。家庭教师…”Edison顿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也已经在别墅住下了。”
昆柠柠瞬间瞳孔地震。
WTF？
这待遇，还不如在高尔夫球场附近的别墅坐牢呢…
昆柠柠一下就头秃了：“不是…大学生，也有辅导班吗？”
Edison似乎非常惊讶，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昆柠柠两眼，发觉她是真不知道才解释道：“Absolutely…有华国学生的地方，就有辅导班啊？一般只有两种人不知道辅导班的存在，emmm…一种是沈鸿卓那样门门拿A的，另一种……”
昆柠柠生无可恋地打断道：“我这样门门挂科的，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她坐飞机坐了一天也不如听到每天要上四个辅导班那么疲惫。
她疲惫地进了门，管家姐姐热情友好地带着昆柠柠参观昆昊的房子，虽然是亲哥，但昆柠柠和昆昊不熟，所以她从来没有来过。
管家姐姐：“Here is the dining room…and open kitchen…”
昆柠柠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
“Wait…”昆柠柠示意管家姐姐等一等。
管家姐姐停下步伐，回头一看，昆柠柠正探究地站在餐厅的挂画前面。
管家姐姐笑道：“Hao bought this painting at Christie\'s Hong Kong spring auction last year.（昆昊在去年佳士得香港春季拍卖会买的这幅画。）”
昆柠柠心想：去年香港佳士得春拍我在啊…这画…这灰色的背景墙…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昆柠柠若有所思地逛完一圈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见过这幅画，她明明记得不是佳士得春拍…她对艺术品不感兴趣啊…
回到客厅，昆柠柠还在想，直到看见她哥和…Jonas！！
昆柠柠瞪着大眼，跑到沈鸿卓面前：“你怎么在这！？”
说完把沈鸿卓往身后一扒拉，对正气定神闲坐着喝茶的昆昊嚷嚷道：“你你你干什么！你对Jonas做什么了，你怎么把他弄你家来了！你你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他是无辜的！我我我喜欢女生，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昆昊闻言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瞥了昆柠柠一眼。
昆柠柠顿时心里一凉。
不是她的错觉吧，她觉得昆昊这一眼里的嫌弃浓稠得都化为实质了…
昆昊：“宁婉没教过你说话吗？这么大人了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说完回头一招手：“Edison，给大小姐再报个汉语，要北京人开的机构，不要湾湾普通话。”
Edison点头应下，憋着笑对昆柠柠说道：“Jonas将要担任您未来的家教。”
昆柠柠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又增加了一门辅导班而痛心疾首，听到这话马上开心道：“这么好？Jonas给我做家教？”
看见沈鸿卓微微点了下头，昆柠柠差点高兴地要飞起来，连带着觉得她哥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沈鸿卓微笑着对昆柠柠道：“下周末你有空…”
昆昊原本淡定地脸突然裂了，赶紧打断道：“她没空，她要补课。”说完给Edison一个眼神。
昆柠柠下周末的课，给我满上，懂？
Edison严肃地点了下头：收到，小老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挂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