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股价 沈鸿卓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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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鸿卓还是第一次听见昆昊骂脏话。
昆昊视频里的那句话虽然语速很快，发音含混，但只要有人细听还是可以分辨出来他说了什么。
几个小时的视频太长了，实际上没有什么人完整地看完过，人们的关注点现在还集中在股价和他的身份上，还没有人从这一个词出发探究他的私人关系。参会人员大多都不是华国人，对昆昊的性取向比较包容，暂时还没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昆昊放下手机对Edison说道：“把这段消音或者弄得更含混一点，随便怎么做，然后把我的账号紧急去认证一下，把高清视频发到网上，让他们都去转载我的视频。”
Edison效率很高，很快，赶在开盘前把微博弄好发了出去。
昆昊V：“预测今天美股电商将全线崩盘。［视频］”
发出微博后，很快一些财经博主都冲过来骂昆昊，说他代表资本家割散户韭菜，散播恐慌言论，妖言惑众！
这些财经大V粉丝几百万，很快，单纯的金融观点被炒成了阶级对立，转发评论的数量也在几何倍数的上涨。
昆昊不以为意，只关注了一下删帖情况，看到他的人和金昆集团公关部已经把原视频的帖子删除得差不多，便关了手机松了口气。
司机大叔不是个多话的人，至少沈鸿卓这么多天以来从没听到他主动说过什么，现在却从后视镜看向昆昊，说道：“Really tricky？（很棘手吗？）”
昆昊闭上眼捏了一下眉心，缓缓开口道：“Ye…p.”
他嘴唇刚抿上，放在车后座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沈鸿卓看了一眼来电，一串座机号码，他抬头看向昆昊的神情，他似乎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昆昊接起电话，他爹的声音出现在听筒里。
昆盛：“舆情中心打电话给我，让你尽快处理一下矛盾…”
昆昊烦躁地打断道：“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昆盛噎了一下，一瞬间火气被逼了上来，他觉得昆昊这个儿子从出生开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给他添堵：“你别以为你做的小手脚转移注意力老东西们会不知道，你用了公司的关系，那个视频前面的男朋友是怎么回事。”
昆昊：“No comment.”
昆盛：“你！”
人有的时候涵养太好也很憋屈，昆盛想骂人，但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词。
昆盛压抑了一下怒火，尽可能缓和了语气说道：“你不和别人说也就罢了，但好歹我没站在你的对立面。”
昆昊似乎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话，短促地笑了一声，说道：“Ok，昆柠柠的案子也结束了吧，宁婉也被你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我会派人去接她回来上学，她的紧急联系人将会改成我，没有问题吧？”
昆盛：“……”
昆盛一时间没想到昆昊会提到这件事。
这件事他确实做得不好，他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
昆昊见昆盛一言不发，顿时大感无聊，但昆柠柠这件事给他带来的愤怒却还没得到排解。
沈鸿卓一直偷偷看着昆昊，只见昆昊突然正色起来，眼睛里少了几分玩味，嘴角不再上扬，而是微微向下垂着，看起来严肃又冷漠。
电话里沉默了两三秒，昆昊闭了下眼，忍不住道：“我有的时候想不通，’Then they came for me, but by that time, there was no one left to speak up.’这句话您没有读过吗。”（当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能替我说话了。）
昆昊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很小的时候我不愿意和您亲近，长大了连话都很少说了，但我和昆柠柠都成为了性少数群体，有的时候还是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强大。在这件事发生之后我震惊，愤怒，但这都不是主要的，我还很恐慌，我怕变成和您一样的人，父亲。”
说完，昆昊挂了电话。
他闭上了眼，似乎想短暂地和这个世界隔绝开。
司机敏感地察觉到昆昊的情绪变化，他升上挡板，给昆昊一些私人空间。
直到车子开到学校，昆昊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到了办公室昆昊才登陆上一片热闹的微博，发了几张图片。
这些图片都是天眼查的股权结构图，金昆集团是不少电商平台的大股东，甚至金昆集团自己也有电商业务的子公司。
这个时候已经开盘了，短短几分钟，一家头部电商平台的股价就暴跌5%，因此上了热搜。
昆昊也被迫蹭了热度。
很快，#昆昊 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的热搜出现在了四十多位。
又一个电话拨了进来，昆昊接了起来。
对方：“价格到临界值了，昆少，动手吗？”
昆昊沉吟了一下，瞄了一眼k线，说道：“再等等。”
***
沈鸿卓觉得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也太魔幻了。
昨天只是一场简单的会议，今天就在网上掀起这么大风浪。
在认识昆昊之前，他从来没想过他的交际圈里会有人上热搜，现在，昆柠柠和昆昊，一个他的前金主，一个现金主全都是上过热搜的人。两人还都经历了先掉马再上热搜，上回昆柠柠上热搜直接让昆家家族树多了个人，这回多了昆昊的照片。
不上是不上，一上就是大事。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还很懵，也就没察觉出他进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边上的同学小声和另一个同学八卦：“boyfriend是Jonas吧。”
同学B：“我听说Jonas说他不是诶。”
同学C加入了讨论：“刚刚我看到他从昆少的大劳斯上下来了…”
同学A：“还说不是他？”
同学B：“可……”
同学C：“我就当他是了…以后对咱们少奶奶都客气点，别把什么作业都推给他一个人写了…”
同学A：“话是这么说…但按照Jonas的水平，我们写了垃圾出来他还得再改不更浪费脑细胞吗…”
同学B&C：“……也对。”
上课时，沈鸿卓罕见地开了小差。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从昆柠柠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昆家似乎对同性恋非常排斥，不然也不会把昆柠柠囚禁起来试图用上个世纪的方式来矫正她的性取向。
而昆昊，似乎从来没有试图掩盖他和自己的关系，往常昆昊就那么大喇喇地叫自己boyfriend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有点反感的，即使他可以很快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包养，但短时间内他实在没办法坦然接受这段关系暴露于人前。但今天昆昊折腾这一出百般掩饰，保全了两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点不舒服。
想到这，沈鸿卓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在想什么呢，昆昊这么说也就算了，他还真当自己是正牌男友了。
课间，沈鸿卓拿出手机看了一眼NASDAQ，因为电商的影响，全盘飘绿。一家知名的海外电商平台甚至暴跌23%。
还没来得及看热搜的情况，沈鸿卓就先从同学的嘴里知道了。
教室突然有人用中文嚷了一嗓子：“我靠！昆少上热搜了，还是热一！昨天那个展会的视频被人放上网，然后他预测了一下股价，果然暴跌！”
“啊啊啊！我怎么早没看见昆少这个微博！我还买了点这家的股票，早知道就全抛了！”
更多的同学没选Morison的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八卦传得飞快，不少同学目光隐晦地瞟向沈鸿卓，大概是觉得热一主人公的男朋友就坐在自己旁边这感觉很奇妙吧。
沈鸿卓：“……”
等到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昆昊的热搜已经沉底了。金昆集团公关部不会允许继承人长期挂在热一供人议论，何况电商公司股价的集体下跌也影响了金昆集团的股价，跌出历史新低。金昆集团旗下的金昆建投一直都重仓电商，经此一役损失惨重。
沈鸿卓顶着各路打量的目光去昆昊办公室找他的时候，发现人不在。
办公室里只有昆昊的另一位PA，名叫Vincent的那个。
Vincent看到沈鸿卓，对他说：“小老板有个会要开已经先回家了，我等下负责送您回去。”
沈鸿卓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Vincent还有事要忙，他得给昆柠柠重新办理入学手续，因为昆柠柠缺课太多，这学期已经自动休学了。
沈鸿卓便在昆昊的办公室等，没等多久，有人敲了办公室的门进来。
沈鸿卓扭头一看，是学校的一个女教授。
女教授看到沈鸿卓丝毫不惊讶，只是笑得更大了一点，把一大摞纸递给沈鸿卓：“These are the answer papers for the quiz. Please take them back to Hao and ask him to grade them.（这些是小测的答题纸，带回去给昆昊让他打分。）”
沈鸿卓愣愣地接了过来，女教授友好地跟他bye了一下就有事先走了。
等人走了，沈鸿卓才想起来昆昊是这个女教授的助教。
沈鸿卓：“……”
所以，大家都已经如此坦然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股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