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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床单 银货两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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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还没有出来,凌晨五点的气温有些冷。
吹了一夜谷风的姜采薇此刻方觉头晕加重了。
经过山谷的一个斜下坡,她没留神,脚底一个打滑,顺势踩到了脚底坚硬圆滑的石头上,摔倒在地。
还好,左手腕内侧和膝盖磨破了些皮,轻微的深处一丝血来,不大严重。
起身的时候,隔着衣服她感觉到了疼。
回到旅馆时,已经蒙蒙亮了。
姜采薇走到三层她住的房间,准备掏出房卡。
门露出一条缝隙并没有上锁。
她想自己一定是出门没关好门,也就没在意什么,抬脚迈进了房间里。
她脚底虚浮,全身乏力,脸颊似火般的燃烧着,应该是发烧了。在她意识迷离之前,一头扎进了房间的大床里。
这样不知过去了多久?姜采薇思绪进入了云端,她也在云端里不断翻飞。她似乎经历了三重梦境。
在第一重梦境里,她还依偎在周是的怀抱里,周是捏着她的鼻子取笑解不出来数学题的她。
在第二重梦境里,她的灵魂俯视着周是,看见周是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用恋人间罪甜蜜不过的语言说着,“嫁给我,阿薇。”
一重梦境里的顾采薇看着周是温情缱绻,一脸甜蜜。
她有些着急,想喊醒一重梦境的自己,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徒费力气。
这样迷迷糊糊的进入了第三重梦境。
当她试图打破枷锁的桎梏,回忆起第三重梦境的时候,细小的疼痛拉扯着她光滑娇嫩的皮肤。
她感到膝盖上一凉,冰凉的沙疼侵染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混合着的似乎是医院的味道。
姜采薇有些不安,皱着眉,正挣扎着挪了挪身子的时候,被一双温厚而有力的大手按住了固定在床上。
有人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抚平她因疼痛而团成一团的远山含黛的眉,她在恍惚中好像吃了什么。
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心。
时间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意识慢慢变得清明起来,试着睁了睁眼,眼皮仍然有些重。
耳边有吵杂的流水声,像是从不远处浴室传出来的。她的身体酸疼的有些乏累,被那一阵阵声音吵得更是难受。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猛地坐起来,略带防备的打量着四周:
旅馆房间各种摆设的位置很熟悉,和昨天入住时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见了的是她随身携带的行李箱。
还有梳妆台上,她分明记得清楚,昨天傍晚出门前,她随手仍了一只口红在那里,现在竟然空空如也。
姜采薇神智有些错乱,抬起右手揉了下太阳穴。光滑的手臂掠过眼帘。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心中暗叫“糟糕。”
同时不翼而飞的还有昨天的衣服。
姜采薇循着镜子看过去: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浴袍偏向一边滑落了一些,露出了玉般无暇薄肩。
视线再往下是分明的锁骨,白皙的胸口处裸露了大片肌肤。笔直纤长的小腿在白色浴袍下若隐若现。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上还有些酸软。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姜采薇快速拿起床头的包,踩着拖鞋,捏着浴袍就要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光裸上身,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年轻男人映入眼帘。
浓眉,长睫毛,直挺的鼻子,薄唇,轮廓过于分明的脸。结实但并不肌肉纠结的健美身材。
是女人都会欣赏的好看的皮肉。
姜采薇心里乱糟糟的,没心情欣赏,抬脚就要走。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挨的这么近,带着他特有的沉香向她靠近。
季郗臣扶着门眼神瞟了一眼混合着血斑和灰尘的床单,淡淡地开口:
“这位小姐,不感谢就算了。你弄脏了我的床单,不打算留下来洗床单吗?”
姜采薇没好气的瞟了一眼床上,从包里掏出只笔。
须臾,一张支票从他眼前划过,飘落在地上。
“这里的钱足够支付好几百床床单了。一条赔你,剩下九十九条送你。”
“加上渡夜费也绰绰有余了。”
“还有,不用找零了。”
说完,扬长而去。
季郗臣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目光深沉的注视着那个弃他而去的潇洒背景。季郗臣玩昧的轻笑了声。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李闻州一把夺过季郗臣手里捏着的支票,挑了挑眉,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季哥哥,行情可以啊!”
“您这过夜费可还真贵。”
“人家姑娘要是知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白瞎了这钱,还不拿狙狙爆你的头”
季郗臣:“……”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姜采薇入职的新公司查到了,是鼎域投资。”
“鼎域的老板为了拉拢她入局,据说还给了30%的股权……”
季郗臣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声音并不大。他脑海里快速过滤了信息。
“我们发过合作邀约的那家?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记得备选的还有几家。”
“没错,那个项目是我负责的。按实力看的话,鼎域和鸿盛达不相上下。不过公司董事层更倾向鸿盛达。”
“你不在,都还只是初步的合作意向而已。具体合作合同还没有敲定。”李闻州冲他摆了摆手。
“放出风来,说盛世公司准备向鸿盛达抛出橄榄枝。姜采薇是个聪明人,她知道鼎域和盛世的合作意味着什么。”
能让季郗臣认真起来的事,还真是少见。这越来也有意思了。
“欲擒故纵?还是以逸待劳?你这么做不怕她知道?”
“我怕她不来找我。”
姜采薇的行程完全被这场意想不到的“艳、遇”打乱了。
她本可以跟着附近的旅游团去爬雪山,再当一回爱斯基摩人。
就连计划中的饱餐一顿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此时也勾不起她一丁点兴趣了。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过如此香艳的接触,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在资本圈混迹多年,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
银货两讫,各不吃亏,这是这行的规则。
细品来,对方的确算得上不可多得的一夜情对象。
她的思绪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助理的一条微信把她拉回了状态:
采薇姐,老板有事急call,速回电。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老板的电话,淡淡地“嗯”了几声,踩着油门驶离了费尔班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