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嫣：你看起来很好吃》板栗芒

8、第八章 惆怅是清狂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皓都

　　皓都不禁想起在江南的谢夷吾。
　　蛇窟每年都会出蛊王，有时是一个，有时会有好几个。
　　他那一年活下来了三个人，他和谢夷吾就在其中。
　　谢夷吾并不像他，是个无名无姓的小乞丐，那是江南大族家的公子。
　　也并不像他，是懵懵懂懂被义父送过来，谢夷吾是自己找过去的，为了报仇。
　　谢夷吾要把自己变成一把刀。
　　他身上最重的伤，是在“杀”了王家小公子之后，谢夷吾砍的。
　　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谢夷吾还有一个胞妹，谢家灭门那天，胞妹顶替了他，所以王家只以为谢家跑了个柔弱女子，放松了警惕。
　　而谢夷吾，男扮女装，以胞妹的身份，被王家小公子救了出来。
　　谢夷吾的容貌，当年在蛇窟便遭人惦记。
　　王家小公子的君子端方，也在这几年间，名扬江浙。
　　谢家与王家之间，隔着血海深仇，而谢夷吾与王家小公子之间，却又是救命之恩。
　　或许还多了些不同寻常的羁绊。
　　为情所困的谢夷吾，挣扎了那样久，到手的权柄，还想着给王家留一条生路。
　　而王小公子，也是个“刚直”的性子……
　　他推了一把，王家已然倾覆，而谢夷吾……怕也是时日无多了……
　　一代蛊王，竟沦落到了那样的地步。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美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皓都，你可要记住，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绑住手脚。”
　　……
　　义父的话不停地回荡在耳边。
　　皓都看着手里樱红如血的相思豆。
　　这一年多，他总是会忍不住想念她。
　　她的眼睛，她的笑，她笨拙地坐在窗边刺绣，她蹦蹦跳跳地去闻花香。
　　他们说，桃花真美，荷花真没，菊花真美，梅花真美，乐嫣多可爱啊。
　　可明明，那是一个比花娇艳得多得多的小姑娘。
　　是他痴心妄想了吗？
　　或许在南柯一梦时，他幻想过，期待过，自己能够走进兔子的眼里，让她看着自己，只看着自己。
　　但他一直明白，自己不可能。
　　她是高高在上的县主，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有姓无名，有家无根的小乞丐。
　　连觊觎，都已经罪不可赦了。
　　他一直很清醒，清醒地放任自己，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放任自流。
　　所以，哪儿来的痴心妄想呢。
　　他从前所求，是衣食温饱地活下去。
　　后来在蛇窟，仅仅是活着便好。
　　如今，也不过是能在她身边，不，能偶尔看一看她的活着便好。
　　转瞬间，已化为飞灰。
　　如果当初不曾相见……
　　呵，罢了。
　　魏国公府应该不难进，找个麻袋套魏叔玉打一顿，应该还是挺简单的。
　　没什么当初不当初的。
　　做好眼前的事，做好之后的任务。
　　堂堂正正的成为一个秦王府的侍卫。
　　然后，守在她身边。
　　护她一世周全。
　　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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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场面：（不是小剧场了嘿嘿）
　　义父：皓都，千万不要被儿女情长绑住手脚。
　　皓都：笑死，根本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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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李商隐《无题二首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