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第六支舞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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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小九经常会听力丸说，相比较给艺人编舞，他更喜欢上课，小九那时候总觉得力丸是在凡尔赛，给顶尖艺人编舞是多少编舞师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到力丸这里还比不上全世界跑去上大师课。这次和力丸合作，小九才真正明白这是为什么。管你是多优秀的编舞师，还是世界冠军，在这里都是卑微乙方。
明明气到昏厥，还要强撑着笑脸去改已经改了无数遍的编舞。
这次的舞蹈，从初稿到最终定稿，前前后后一共大大小小改了将近四十次。
小九真的不知道力丸是怎么撑下来的，那个过程太痛苦了。
改到最后小九都对泰民前辈那个练习室产生PTSD了，每天推开门进去就会看到力丸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小九你快过来，bridge那里的编舞又改了一下，这里需要你的走位变动一下。
除了不停修改的编舞折磨小九之外，另一个让她不愿意踏进练习室的原因是：
“小九，你过来用专业的态度来看一下，这里赞多这个空翻和turning是不是完全没有必要”
“小九你来听听，这里的音乐很碎，完全适合用house的舞步来对音乐做一个卡点，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机会放掉用去走位。”
小九双手抱头捂住耳朵，顺着墙角蹲下来，赞多和力丸两个人像两个小学生一样，一个叉着腰，一个双手抱在胸前，谁也不服谁。
小九是真的崩溃，这两个人好像天生不对脾气一样，力丸想往左，赞多想往右，力丸想让编舞简洁明了，低调奢华的那种，赞多就觉着，大家水平都很高，这张专辑又很重要，那肯定怎么炫技，怎么豪华，怎么炸燃怎么来。两个人都是顶尖舞者，谁也不肯服谁的那种。
导致的后果是，两个人一有分歧就让小九来判定谁的好。
小九心里想，我觉得好的有什么意义吗？你们两个人争来争去，最后能做决定的还是sm的舞蹈总监，那多问这么一句除了让我难做人之外没有任何作用好吗？
更可怕的是，两个人都是很记仇的那种。
有一次小九稍微露出了那么一丁点觉得力丸的思路是更好的想法，赞多气的两天没理她，说话都是带刺的那种，“力丸老师那么厉害，你还是找他去学习吧”
小九每天经历着这种心理和生理的双重折磨，人都快没了。
眼看着力丸和赞多又要掐起来了，小九嗷呜一声转头缩进角落里去，“我聋了，我瞎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别找我”。
可是，这个世界总是事与愿违。
“小九你说谁的更好！”
他们两个人没用的默契也就能在这个时候体现一点了。
泰民坐在练习室的一边笑摇头看这边的惨状，一边嘴上还说着风凉话，“小九你别面壁啊，墙上没有舞蹈，你转过头来看看谁的想法更好一点。”
小九绝望了。
一脸的生无可恋看向泰民。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九每天除了在泰民的练习室，她的练习也不能停，但是那么多大佬都在那里练习，也没有她提前溜走的操作是不是，或者大家一起排练到半截，她站出来说，对不起，我有练习生的日常练习要参加，先走了。所以经常会出现，别的练习生上着半截的课，她从后面溜进教室的尴尬场景出现。
Sm的老师都很凶，一言不合就会骂人的那种。
舞蹈课还好，作为赋予重望的舞担，对于小九这种迟到早退的现象，老师经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声乐课就不一样了，那老师看小九可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种，本来就是老师的重点监控对象，现在小九相当于是送上门的把柄，老师得个机会就总要冷嘲热讽两句，“小九你怎么跳舞那么厉害就不能分给唱歌一点呢？Idol又不是dancer，你舞蹈再厉害，也不能保证你出道。”
说真的，这种话小九听的太多了，其实早就麻木了。
但是，最近她真的太累了，因为最近的舞蹈强度太大，而且连续下雨，导致她的腰伤又犯了，经常疼的她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又因为她去给泰民做编舞这件事，打破了A班练习生之间原有的平衡，现在练习生之间都在传说小九已经是下一个女团的确定人选了，这使得她和同伴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她已经不止一次在厕所或者休息间听到别人谈论自己了。
终于有一天，小九真的撑不住了。
在又一次因为迟到被声乐课的老师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连隔壁练习的学生都探出头来看是谁让老师发这么大的火之后。
“你去做伴舞就能耽误所有人的时间吗？”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照你这样唱歌在偶像市场是行不通的，如果这么不愿意接受女团的唱法，那就不要待在这里了，有多少人想要进入sm想要进入A班都还没有机会。”
“如果你那么喜欢跳舞，就回去中国去做你的dancer，不要做idol了，你不要以为你的舞蹈很厉害，还是那句话，你的唱歌技巧不能被偶像市场接受，你跳breaking跳house也不会被偶像市场接受。”
“你总是表现的很乖，但是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吗？你根本就不服气，你在不服气什么？现在的idol市场是无数人试验过的，探索过的，成熟的市场，如果你不遵循这个游戏的规定，那就只有出局！”
到最后小九都已经听不到老师在说什么了，她只觉着自己脑瓜子嗡嗡的疼，她好像听到无数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无数人冲着她在指指点点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停止。
当她从混沌的状态里稍微找回一点理智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公司的天台上了。
风很大，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包里有东西在震动，她拿来一看，是赞多在给她打电话。
她不知道有什么事，她也不想知道。
把手机关机。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远方。
小九想，她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看看天空，看看世界，看看自己了。
天很快就暗下来，一大块乌云飘了过来。
其实她时间安排的很紧凑，下午在声乐课后还有一场rap课程的训练，晚上还要去练习室加练最近的考核任务。
可她真的一点点向前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的好累啊
真的走不下去了
真的好想放弃啊。
好像，除了累，再也感觉不到任何其他的感觉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