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第十三支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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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的折磨过后，小九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赞多和力丸的房间，走之前她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对了，goodbye用中文怎么说？我刚才教过你们的。”
她的目光扫过力丸，力丸依旧是“哼哼，我不记得了。”很好很直白很干脆，符合我力丸老师干净利落的风格。
“是再见了！”小九真的累了，这群人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一个个唱起歌跳起舞来都是狂拽酷炫炸，结果学起中文一个比一个慢。
唯一一个好一点的是和马，他已经成功理解了一点中文的语法逻辑与英语的差距，果然学霸就是学霸，yyds。
学习能力最弱的当属是力丸老师和米卡，力丸老师纯粹是因为会的语言太多了，导致记忆出现混乱，能正常沟通全凭肌肉记忆。
而米卡……算了，他就是学不会。看着米卡学中文时痛苦的样子，经常让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学英语的样子，我真的很努力，但是我也是真的记不住也听不懂。
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赞多再也忍不住了，小九因为太累了，打了很多哈欠，导致眼睛里满是泪水，迷茫的眼神配上生无可恋的表情很像一只小狐獴，他伸手揉了揉小九的脑袋，“小九老师要早早休息啊，辛苦了~”
这个辛苦了还专门用了小九刚教他的中文，只可惜发音不太标准，小九下意识的拍掉他不安分的手，“苦是三声啦笨蛋santa！”
回到房间后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小九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微信的工作群，忽略掉宇宙大明星们的废话，小九突然发现一个叫张欣尧的学员给她发了消息。
大概是问她有没有时间，想要让她看一下他和另一个叫胡烨韬的学员初舞台的加试情况。
小九这两天见了太多学员了，加上她本身就不擅长记人脸，又不擅长把人脸和名字对上号，所以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想了半天这个张欣尧和胡烨韬是谁。
最后还是翻了翻学员信息表她才恍然大明白。
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哥哥和那个长得很正的男孩子。
再仔细看他们的组合信息，哦是那个开口跪的男孩子在的组合。
小九想了想，她早上和下午都有事情，只有中午有时间，就和他们约了中午，那边消息回复的也很快，像是在专门等待着一样。
“好的谢谢老师！”
不卑不亢，但又进退有度，这是小九对那个叫做张欣尧的男孩子最初的印象。
这边初舞台的审核还在继续，HD的老师们也没有闲着，初舞台录制结束后两天就要开始一公选曲的录制，他们得赶在初舞台结束之前把编舞交上去，而一公是工作量最大的舞台，一共有十四组舞蹈要编排，风格要错开，音乐组昨天把选曲和编曲给了他们，小九听下来，面色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给音乐的时候，音乐组的老师也是一脸吃苍蝇的表情，甚至有一种，这个编曲能不能不署名，这个音乐做出来我自己都没脸拿出去的赶脚。
十四首音乐听下来，她心里大概也有数，力丸和赞多会选哪首歌，不出意外的话，力丸会选择莲，风格成熟，音乐完全是在为舞蹈服务。虽然她很不喜欢这首歌改编后的音乐风格，但是从舞蹈角度来讲，这首歌发挥的余地很大。
赞多的话，她觉着大概率是radio或者yummy，这两首歌都属于氛围感很强，曲风也偏性感一点的那种，符合赞多一贯午夜场的风格。
虽然她工作也有签保密协议，和力丸赞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刻意去打听关于接下来节目安排的问题，但是小九心里的那杆秤早已经偏的不能再偏。
分配任务的时候，她要来了这三首歌的编舞，每次她构思舞蹈的时候都会不自主的想这个动作赞多跳出来会不会好看，这个动作力丸会怎么处理。
她越想越精神，越想越不能睡。她前两年在韩国呆着的时候落下一身的毛病，比方说入睡十分困难，比方说睡眠质量很差，比方说胃病，回国这段时间她的作息规律了许多，工作环境也很舒服，这些七七八八的毛病也稍微好了一点，结果一上岛她这些毛病全回来了。
小九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从行李箱里翻出来她上岛前准备的安眠药，屋子里也没有热水，她就着早上匆忙烧开却没有来得及喝的水把白色的药片咽了下去，躺在床上她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也是要元气满满去被选手们折磨的一天。
——
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头痛欲裂。
她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叹了口气。
她本来以为今天早上又会是一场折磨，结果看完以后才发现这是个宝藏组合啊。
“王炸星动创青团？”她仔细看了半天才把这个拗口的名字念了出来。
跳完舞蹈为首的那个很日系的男孩子笑了笑，“是的，老师，您说？”
她抬头笑着看面前的男孩子，“大家都很棒，这是我这么多天看下来最舒服的一个舞台了，完成度很高，唱跳结合度也很高。大家舞蹈功底都不错，那我就先不废话，我们直接开始改吧。”
这一组都是选秀节目的常客，对这些流程都很熟悉，大家实力也都很强，小九和他们交流起来都很顺利，改到最后小九顺手把音乐给他们也改动了一下，加了一个bridge和一些remix。
中间休息的时候，小九翻了翻他们的信息。
猝不及防，眼前伸过来一只很白净的手，递给她一瓶水，抬头她看到了那个男生身上的名牌，伯远。
“老师你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太好，喝点水稍微休息一下吧。”他说话的时候，面带笑容，让人看到他就会感觉到力量。
小九早上太难受了，也没吃下去早餐，刚才跳舞的时候她还能忽略一下身体的不适，现在一坐下来，头疼混着胃痛让她眼前发懵。
她有点呆的接过水，朝他笑了笑，“老师觉得我们舞台还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叫伯远的男生等她喝完水以后认真发问，小九一抬头猝不及防掉入他沉静的目光里，他的眼睛里有着少见的干净和不加掩饰的渴望，如果不是和他一早上的相处，小九很难相信一个经历过这么多挫折的人会有如此纯洁的目光。
听到他的发问，旁边坐着休息的三个男生也凑了过来，毫无例外他们的眼睛里是对舞台的执着。
小九一下子有些恍惚。
她见过太多努力的人被辜负了，也见过太多受到挫折后不得不向曾经最鄙视的人低头，郁郁不得志的人。有训练了七年的练习生，却在出道前被人占了出道位，最后她选择跟了一个很有名的导演，只用了三个月就拿到了她七年都没有拿到的镜头和舞台。
她拖着箱子离开住了七年的训练生宿舍的时候，小九正好从公司训练回来，抬头才发现，曾经那个女孩挺拔的脊梁早已被汗水的重量压弯。
所以她看到这个组的信息的时候，心情是复杂又复杂。
他们每个人都是孤注一掷把这次来创造营的机会当作最后一个舞台，可是梦想在资本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不忍心看到每一个努力的人拿不到应有的回报。
那是不公平的，是不公平的，是不公平的。
她反复念叨着。
小九抬头微笑。
“舞台，在现在我看到过的初舞台里应该算是接近天花板，但是还有可以改进的空间，你们还有精力和时间去接受吗？”
小九的笑简直就像是在挑衅。
一下子激起了他们心中那个斗志。
伯远还没说话，代少冬先开口了“那必须的啊，舞台肯定要越完美越好，留着改进的空间干嘛，下次再表演吗？”
一直没有开口的何屹繁也笑着看小九，“小九老师有什么就拿出来吧，我们没问题的。”
小九看着他们，把信息册放在地上，按着地板站了起来。
“那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刚才音乐里那段bridge，我想你们这里变化一下队形，然后加一个空翻……”
“我已经四年半没有上舞台了，但是时光依旧磨不去我的棱角，也磨不去我对这个舞台的热爱。”俞更寅在他的自我介绍中这样写道。
是啊，有梦想的人永远在发光，终有一天他们将撕破黑暗，冲出光明。
在此之前，请你们耐心的再等待一下，再等待一下光芒马上就要来到，小九在心里想。
早上改着改着舞台就到十二点了，就算是铁打的人现在也熬不住了，何屹繁满脸写着想和小九再讨论一下关于加试的部分，可是伯远和俞更寅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两个人驾着他就往外走，边走还边教训他说“你那个舞台改了六遍了，求求你放过老师也放过我们吧。”
小九揉着有些痉挛的胃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她和张欣尧约的是十二点二十，现在下去吃饭根本来不及，但是要是现在不吃饭，一会直接无缝衔接到下午的任务，中间也没有时间，她又没有带一些面包、小饼干之类能充饥的食物，她的胃根本撑不到晚饭的时间。
就在小九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一个毛茸茸的头从门后探了出来。
“小九吃饭了吗？”
赞多看练习室里没有人，就走了进来。
小九一看他进来，浑身跟炸了毛一样，“你怎么来了？有没有人看到你过来？力丸老师呢，你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了吧？”
小九一下子有点激动，血压跟不上来，摇摇晃晃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赞多赶紧冲过来扶住了她。
“你放心吧，我来的时候看了，现在大家都在吃午饭，没有人看到我进来，还有力丸回屋子休息了，他今天早上练习有点伤到腰了。你怎么回事？”
小九两眼冒了半天的金花，过了好了一会才清醒过来。
睁眼就是赞多的冷脸，他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一手搂着她的腰，神色严肃盯着她。
小九背对着镜子没发现他们这个姿势有多暧昧，可是从赞多的角度看过去，小姑娘像是被他按在自己的怀里一样，小小的一只，想让人一直抱着不松手。
小九可没赞多那么多心理活动，她现在只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就直接推开了赞多。
赞多一下子怀里空落落的，还有点不舍得。
“你刚才说力丸老师腰伤到了，严重吗？要不要看医生，这里现在理疗师还没有到位，不行的话我一会抽时间去给力丸老师按摩一下吧，力丸老师的腰可是经不起折腾了……”
小九满脑子都是力丸的腰一下子也没注意赞多脸色的变化。
赞多看她只顾着力丸而忘记自己刚才有多危险瞬间就变了脸色。
这个丫头，永远只记得别人不记得自己。
“力丸没事的，只是今天早上练习的时候没有活动开，稍微有一点不舒服，倒是你，怎么回事，声音怎么都这么虚？”
小九都没注意，她的声音现在就像一条线一样单薄，摇摇欲坠，似乎很快就要断开。
听到力丸老师没有事情小九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到赞多一脸严肃，她就有点畏惧。支支吾吾想岔开话题，可是赞多太熟悉她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要么就是没休息好，要么就是没好好吃饭，哦还可能又没有吃好也没有休息好。
嘱托的话说了一百遍可是有些人该不听还是不听，赞多看她没心没肺仗着自己年轻就无所畏惧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即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
小九一看赞多真的生气了，也顾不上什么摄像机工作人员了，伸手就抓住他的胳膊，熟练的从背后抱住他，还用头蹭了蹭赞多的太平洋宽肩，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我错了啊赞多，你不要生气啊。”小九远远看上去像只树懒一样挂在赞多身上，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通过这么多年惹赞多生气的经验，小九也摸索出一系列迅速哄好赞多的方式，比方说，不管自己错没错，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哎呀，我昨天晚上没休息好，今天早上又睡过头了没来的及吃早餐，十二点二十又要和学员见面，我连饭都来不及吃，赞多你说我是不是很辛苦~”
其次要抓住事情的关键，并且在不经意间表露出自己犯错不是故意的。说完这些话小九都被自己茶里茶气的语气给恶心到了。
很明显赞多也被恶心到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还是很适用的，赞多知道她时间紧张，也就没再和她闹，他拍拍自己身后那只大树懒。
“我在旁边的练习室里听到你们今天早上练习到很晚，就担心你没有时间吃饭，所以我去吃饭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些热的饭菜上来，你赶快趁热吃掉。”
说着打开餐盒，清淡的素菜搭配着一小份白粥。
可能是因为身体极度不舒服会让人变得格外脆弱，小九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宇野赞多永远记得小九爱吃什么，能吃什么。
宇野赞多永远都站在小九身后。
宇野赞多永远是小九最坚强的后盾。
赞多看着小姑娘因为感动而变得红红的眼眶笑了笑，伸手抱住了小姑娘顺便呼噜呼噜小姑娘的脑袋。
虽然赞多很喜欢抱着小九的感觉，但是他知道现在小九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紧紧抱着小姑娘的欲望。
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放开了她，“我走了，你赶快好好吃饭。”
——
因为赞多的救命餐，小九终于赶在张欣尧和胡烨韬来之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的稍微好一点。
说真的，小九对他们两个人的印象更多的停留在外貌上而不是他们的表演上。
她记得那天看表演的时候，她全程被一个长得很帅，但是干啥啥不行的男孩子吸引了，所以当胡烨韬和张欣尧分别表演完他们的加试舞台之后，她有点兴奋了。
有颜值，有实力，肯吃苦，有自己风格，他们两个可以很出彩。
“你们都有学过一段时间的舞蹈是吗？”小九看着他们资料问。
两人有些紧张的点点头。
他们都在网络上见过小九的舞蹈，也了解过小九过往的经历，也正是因为她过往的经历才促使他们鼓起勇气来找她。
他们赌小九能理解他们，并且帮助他们。
小九看着他们局促的目光就大概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胡烨韬的风格很危险，甚至可以预料到节目播出后他会是评价两极分化最严重的学员之一，这种小众的风格有流量有吸引力，但是也会伴随着极大的争议。两极分化严重意味着中间观众的流失，意味着虽然有很多人喜欢你，但是你最后的成绩可能也不太好。
很明显胡烨韬也明白这一点，但是从他准备的舞蹈来看，他并没有为了讨好一部分中间观众而收敛自己的风格。从风格角度看，这支舞蹈很大胆，从专业角度看，这支舞还是有些稚嫩。
而张欣尧，小九是真的觉得这是个宝藏男孩。就目前国内的偶像产业来看，像他这种午夜场风格的，还真是不多。
他准备的舞蹈，克制但又性感，加上他那张帅的很正气的脸，但凡定力不足一点的就要当场土拨鼠尖叫了。
这个风格在所有的学员里，也就赞多和他的有点像。
小九不担心粉丝受众的问题，她就担心能不能过审的问题。
很快，小九心里就有了大概的方案。
她先看着胡烨韬，“你确定要走这个风格吗？舞台效果会很炸，但是可能评价会有些两极分化。这种风格并不是没有先例，fx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当你的行为不符合大众认知的时候，争议就会随之而来。”
胡烨韬并没有犹豫，“老师，我清楚，这些我在短视频平台上已经经历过了，但是我觉得这就是我的样子，我没必要为了讨别人喜欢而去改变自己。我的自我介绍里有写，我想做不定义男团。”
学员决定的风格，小九就不会试图去改变他们。
更何况，她曾经不也是个异类吗？
她又抬头看张欣尧。
这是第一次小九这么认真的看张欣尧，在今天之前，这个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男生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印象。
“张欣尧你的问题出在，你要让别人看到你。”
听到小九这么说，张欣尧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老师，我知道……”他只是说了一半就转过头去。
从他没说完的话里，小九看到了他的迷茫。
他热爱舞台，但是他讨厌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和无休止的比较。
可是为了能站上舞台，他就不得不去做那些他讨厌和鄙视的事。
那这样的舞台有什么意义呢？
小九给不出他答案，因为曾经的她也面对这样的困境。
最后，小九只是对张欣尧这样说：
“别担心，就算不争不抢，该是你的，终将也会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