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第十支舞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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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过去是做舞蹈总监，这次节目的舞蹈编排、舞台设计、现场调度她基本都要亲自下场监督和完成。
虽然离正式的节目录制还有一个多月，但是她得先团队一步提前上岛，那里有很多已经到的外国选手正在接受隔离，还有很多国内的选手提前在准备。
初舞台的要求是以组合的形式给出一个完整的舞台，这就涉及到选手的组队和舞台设计，大公司的选手还好一点，公司会提前安排老师进行专业的培训和设计，但是小公司出来的艺人和一些个人练习生就没有那么好的资源了，自行组队，自己选歌，自己进行初编排。
小九这一个月的任务就是对他们每个人的初舞台进行设计并且对没有什么基础的选手进行针对性集训。
最后小九想去超市买东西的计划也落空了，她的时间很紧张，下了飞机基本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和学员见面，她总得对学员有一定的了解才能设计他们的舞台，所以小九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去加班加点看所有选手的资料和他们的面试视频。
终于赶在飞机落地之前把所有的资料都看完了。
她后仰着躺在飞机的座椅上，眼睛很疼，心底也是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难过。
看着视频里那些人，她好像又回到了在s，m的那些日子。
无数人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练习室里没日没夜的训练，无数人为了出道想尽一切办法，无数人把青春都丢在练习室丢在舞台上。
可最终能出道的，永远都是少数。
出道之后，成名的更是少数。
成名之前幻想着成名之后的喜悦，成名之后却发现生活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那图什么呢？
如果只是用出道来评定一个人的成就的话，是不是太狭隘了呢？
小九不知道，她只知道，视频里所有的选手的目光太过渴望，那种渴望压的她喘不过来气，那种渴望迫使她把所有她能给予的都给这群人。
她知道梦想被辜负的痛苦，她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因她而经受这样的痛苦。
她能做的也仅仅是，倾尽她的本领，去让他们被看到，去帮助他们成为他们希望的模样。
——
下飞机，上岛。
小九和选手们住在一个酒店里，舞蹈训练室就在酒店的三层，小九先和节目组见了面。
虽然HD的老师们也算是节目组花了大价钱请过来的，但是节目组才是甲方爸爸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小九拿着赶制出来的计划做展示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力丸那改了三十多版的编舞。
她笑着摇了摇头，风水轮流转竟然有一天还能轮到她给力丸和赞多编舞，世界真是奇妙不是吗？
让小九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结束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制作组组长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制作组长年纪也不大，看起来挺温柔的那种。
“小九啊，听说你以前在日本和美国都呆过一段时间是吗？”
小九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是这她也没法否认啊。她就尴尬的点了点头。
瞬间，她就感觉好几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转头一看，负责对接外国学员的负责人看她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啊，那你的日语和英语应该都不错吧。”
这下不是制作组长开口了，是对接外国学员的负责人开口了。
“日常交流没有问题，对话什么的，都可以……”小九越说越往后撤，那个负责人目光炯炯，盯着她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那小九老师平常有时间可以过来帮我们做一下翻译之类的吗，我们翻译组的老师不少被制作组拉去做学员了，最近又因为疫情不太好找新的翻译老师，我们组里实在实在太缺人了。”
这个对接外国学员的负责人是一个个子很高的大美女，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挺高冷的，一开口就是老江湖，小九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介绍的时候她叫什么。
好像是叫Coco？
小九有点尴尬的看向制作人，制作人正因为抢了翻译组的人而自认理亏，对coco算是言听计从了。
他也尴尬的看着小九，“那个小九也是整个舞蹈部分的负责人，她应该也挺忙的……”一看coco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制作人连忙改口，“但是没有工作的话我们制作组肯定也是不会扣着小九老师不放的，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和小九老师对接。”
瞬间coco多云转晴。
收回冲着总PD的黑脸，转头就是一个大大的笑脸。
“那小九老师我们加个微信吧，有时间的话您可以来我们翻译组玩，别的不说，我们的待遇肯定是比制作组要好的！”
小九一脸懵比。
怎么，她又被卖了？
欸，这打两份工能给双倍工资咩？
——
开完会，小九在酒店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就去舞蹈室里开始自己的工作，现在到的学员，制作组拉了个微信群，工作上有什么通知，就在微信群里发布。
小九进群的时候简单发了个自我介绍，考虑到有外国学员，她一个自我介绍发了五个版本。
还没来得及把群搞成消息免打扰，就被丁零当啷的通知给吓到了。
消息刷的很快，她都来不及看就被刷上去了。
她也来不及找赞多和力丸的身影，就先说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问有没有学员下午有时间可以过来，她看一看初舞台的准备情况。
前期时间还充裕一点，她还能帮他们扣一下细节。
——
小九在那边累死累活安排工作调度时间的时候，同在一个酒店的赞多和力丸刚结束了初舞台的编舞，这是他们隔离的最后一天，本来他们计划的是在隔离期间慢慢打磨一个作品出来，但是很不幸的是两个人都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计划什么的，不就是用来看的吗。
两个人隔离这半个多月，吃吃睡睡。偶尔battle或者freestyle一下。
昨天晚上，力丸看到WeChat里PD发了一个置顶的消息，才知道明天舞蹈总监就要过来了，大家可以准备把初舞台的节目拿过去审核了，两个人才拖拖拉拉边玩边准备编舞。
虽然两个人对于这次能不能成功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在跳舞这方面，他们还是很有自信的。
而且两个人也都是相对成熟的艺人，也有很丰富的舞台经验，编舞调度方面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舞蹈总监对他们而言，只是辅助。
所以他们也没太关心到底是谁负责整个舞蹈部分。
直到，午休的时候，力丸被赞多吵醒。
力丸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感觉到赞多像自家的泰迪一样冲了过来，把手机伸到他眼睛底下，还兴奋的跟他说“力丸你快看谁是这次的舞蹈总监。”
力丸一把就把赞多按了下去，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迷茫。
“你凑这么近，我看不到的啊！”
就这样，赞多蹲在力丸的床边，眼睛binglingbingling盯着手机屏。
兴奋的说，“是小九啊！”
力丸那一瞬间是有点懵的。
“谁？小九？”
“是的，我今天特地翻了一下昨天PD发来的资料，上面就是小九，而且她好像已经到酒店了，我刚才见她在群里发了消息说下午有时间可以看大家的初舞台。”赞多激动的直跺脚。
力丸连忙拿起自己的手机也看了一下昨天他忽略了消息，
果然看到了小九熟悉的笑脸。
力丸仰头躺在床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赞多坐在地上，双手撑地，好像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赞多开口，“如果舞蹈总监是小九，那我们真的真的很幸运呢。”
力丸看着窗外海花岛的风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来中国活动是很早就提起的一个话题，赞多本来想参加这街3来着，但是因为疫情的原因没有成功，最开始腾讯在和公司谈合同的时候，公司并不看好他们两个人，按照公司的说法，赞多只是一个街舞舞者，力丸年龄也并不适合男团。所有公司一再劝他们不要参加创造营。可是他们怎么能甘心，怎么能甘心不抓住这次机会，再拼一把，看能不能再次站上舞台。
所有不管艾回怎么劝他们，他们两个还是很坚定的要参加这次的创造营。
公司现在也是一团乱，他们过来的时候也没有带团队，只是经纪人跟着过来安排了一下日常就离开了，来中国快一个月了，他们偶尔也会和家人联系，所有人问他们在中国过的怎么样的时候，他们都会回复说，很好不用担心。
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有多忐忑，有多担忧。
两个小傻子害怕自己语言不通没办法和学员们正常沟通，害怕费劲千辛万苦来到中国还是没有成名，害怕自己的舞蹈不被节目认可，害怕碰到奇奇怪怪的老师对他们的舞蹈提一些奇奇怪怪的要求。
舞蹈是他们两个人最后的底线。
不管需要怎样的节目效果他们都会认真完成，但是在舞蹈上，他们不能无条件的让步。
所有的所有在看到舞蹈总监是小九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就好像一瞬间有了给你托底的人一样。
赞多突然想起什么，从地板上蹦了起来。
“我刚才好像看到小九在和大家约排练的时间，我们赶快也和她约一下。”
力丸一听也赶紧抓起手机，排练不排练到还在其次，他是真的想小九了，隔离这段时间一直对着赞多，他也有点烦了，好希望小九能带他出去转一转看看中国的风景。
但是这话肯定是不能告诉赞多。
力丸还傻乎乎的对着满屏的中文聊天记录不知所措呢，就听到赞多一声哀嚎。
“力丸他们都太过分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们打字都好快啊，小九刚刚列出一张表，那些学员都已经把她接下来一周的时间排满了！”
“要不我们直接给小九打个电话吧，她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来了呢。”
这边赞多和力丸还在想办法怎么能联系到小九，小九这边整个人已经炸开了。
这个消息太多了，她根本看不过来啊。
90个人一人发一条消息就90条了呢，更何况大家可不只是发一条消息。
她初步打算一个初舞台留半天的时间来审核，她快速的做了表格，放到群里让大家自己填写。
有眼疾手快的学员已经劈里啪啦抢占了前面一周的位置。
群里热热闹闹，有的外国友人还没弄清楚表格的使用规则，有的学员在群里吐槽大家的手速怎么都这么快。
场面一度很和谐。
就在小九边吃饭边找赞多的消息的时候，一个电话插了进来，小九一看乐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是力丸老师的电话。
“riki！”
“小九我们刚才看到你的消息了，你已经到酒店了吗？赞多你不要抢我的手机！”力丸高兴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其中还夹杂着赞多忽远忽近的声音。
“对啊，我已经上岛了，现在正在吃午饭，我看到你和赞多的学员信息了！真的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来中国。你们现在应该是在隔离吧，在哪个房间，晚上有时间我可以偷偷去找你们。”虽然节目组千叮咛万嘱咐她们节目之下不能与学员有私人接触，但是赞多和力丸不光是学员，他们还是小九的老师，老师来了怎么能不去欢迎一下呢！
“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你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明天也打算去舞房里练一下舞蹈，刚才看到你的时间好像已经排到一周以后了欸。”
“嗯，不过你们的舞台还需要我吗？你们就不要再给我添乱了，自己好好准备一下就可以了啊。”
小九笑得像个孩子，边吃饭边和他们两个人唠嗑，虽然他们还没有见面，但是好像因为对方的存在，都找到了彼此的依靠。
——
吃完饭小九就开始了勤劳的社畜的工作。
第一组的学员上来就是一个国际组合。
“我们这个组合呢，也是刚组没多久，这边我和吴宇恒是中国人，左边这个是羽生田挙武amu，喜内忧心yuu，我们一般交流的话我主要负责翻译。”小九对面是个长得很阳光的男生，怎么一开口这大碴子味有点冲。
说完那个男生憨憨的笑了，小九也憨憨的笑了，她就这么看着那个男生。
“那你呢？你叫什么？”
“哦哦哦老师我叫张腾。”
旁边叫吴宇恒的男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amu和yuu明显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吴宇恒在笑，也就跟着尴尬的笑一笑。
他们不笑还好，那个叫yuu的男生笑起来吓了小九一跳，这个笑声，一听就是老二次元了。
初舞台看下来，小九有点控制不太好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能说多好，只能说她好想笑啊。
张腾和吴宇恒明显是偏vocal一点的，amu倒是很不错，但是yuu一张口她就觉得简直就是从热血漫里扣下来的中二少年啊。
大家表演完气喘吁吁的看着小九在那里挣扎着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一下子气氛有点凝重，两个日本学员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又害怕自己的语言障碍，说了老师也听不懂。
吴宇恒看着这个老师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目光很犀利，他又不是特别擅长跳舞，一下子也不敢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腾身上。
张腾自觉使命重大，自动站了出来。
“老师你要是觉得我们哪里不好，就直接指出来，一个月呢我们还能改一改，不用这副沉重的表情，看着有点害怕。”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九更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你们的舞台这么短时间能准备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我只是觉得这个组合好有意思啊我在控制不然我自己笑，这个笑没有恶意，就是真的很不错。”
小九还是没忍住，拍着张腾和yuu让他们站回刚开始的位置。
“跳舞不是把胳膊打直，把动作学会就可以的，你要让你的动作和音乐匹配，这样才不会有维和的感觉。”
小九用中文说一遍，再用日语翻译一遍。
阳光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照出一片金色。
小九看着他们的动作由僵硬变到自如，看着他们汗水一点点打湿衣服。
他们都不是什么大公司的学员，来之前也没有什么很专业的老师指导，只能抓住一切现有的资源让大家看到自己。
小九心里想啊，希望所有学员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希望所有的学员都能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