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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末·始(上) 天涯明月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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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明月新,朝暮最相思。
纤细的指尖触到下巴的一方,目光飞快的掠过一排书,直到看到那本名叫《医》的书,焦急的眼神才褪去。
她大步到书架前,兴奋不已地拿下这本书。
这本书比她想象的厚得多,单手拿下来还真的有点吃力,估计是纸张比现在的要厚一些的缘故。
春野樱原本想掏出刚刚吃饭时剩下留在口袋里的餐巾纸,但是下一秒她收回了手。
这书不像图书管理员说的那般,除了时间太久给书页带来的些许氧化,除此之外,这书根本可以说是一尘不染。
不过古书也真的是古书,她甚至还可以闻到以前的一股淡淡的木香味。
春野樱没在意,而是窃喜地抱着这本书即将往回走。她可是等不及想看到那个新来的,叫“宁华”的图书管理员瞠目结舌的表情了。
想着的片刻时间,已经来到前台。
宁华正头也不抬地埋在一堆繁琐的文件里。
春野樱也不着急叫他,像是荣获珍宝般把书本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上,然后两只胳膊肘立在桌子上,手上的两团肉肉托着自己的脸,最后一切就绪,略带一丝骄傲的对低头忙碌的宁华轻唤了一声。
宁华很快从工作中抬起头来,眼里出现春野樱得意洋洋的脸。
宁华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紧接着看着春野樱松开捧着脸的手,目光从宁华迷惑的脸转移到她方才视若珍宝的书上,下一秒她的指尖将桌上的书往宁华的方向轻轻推动着。
宁华立马起身,哪怕是倒着看,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来是《医》。
“抱歉啊,图书馆刚刚重建,很多书籍还没有完全分类整理过,现在只为一些重要机构才开放的。而且像《医》这样重要的书一般都是放在储藏室的,但是大战后,储藏室的书毁得差不多了,估计《医》这本书多半被毁掉了。大战结束后我们图书馆可是花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找到,对此我真的爱莫能助。”
桌面上的书和姑娘不言而喻的笑容,刹那间,脑海里瞬息回忆起自己前几分钟前对这个粉头发姑娘所说的话。
而几分钟后,这本几乎动用所有图书馆工作人员都没有找到的书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她用短短几分钟时间就找到了。
宁华感觉被狠狠打了一巴掌,只好朝春野樱赔笑。
但是小樱却没有在感到舒畅,则是蹙眉盯着对方手里的书。
虽说《医》失而复得,但是每次在医院需要时,他们还是得借出去,哪怕几次送回来的时候都难免有所破损。
在登记余间,宁华突然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春野樱轻松作答:“只是在医药学的书架上,没那么难找吧。”
宁华再次震惊,瞳孔不由缩小。
春野樱被他的反应吓到了。
出于礼貌,小樱扯扯僵硬的嘴角,回以一个笑脸。
其实。
别说是宁华震惊了,连她心里也挺疑惑不解。
为什么她能那么轻松就找到了他们找了那么久的书,她又不是有白眼……
倒也是怪事一件。
思绪被眼前的樱花打乱了。
春野樱抿着嘴仰头看上去,殊不知自己正巧路过的是片樱花林。
其实这并不新奇,每次下班其实都会路过这里,但是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总是忙碌在各种事情之间,从未好好的欣赏过这处差一点被她忽视的美丽。
大战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不知不觉又到了每年樱花盛开的季节了。
春野樱的绿瞳盯着飘洒而下的樱花,此时正好不偏不倚的一片落到她的右眼上,在还未闭眼的瞬间,樱花仿若是盛开在绿瞳中。
温柔的樱花触碰到身体的那一刻,她明显感受到内心细微的变化。方才回想起来某人好像很喜欢樱花。
她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樱花的季节不出意外的热闹非凡,应该是樱花祭到了,最近的几处的樱花树争在其他前面开始散发魅力,哪怕没有看完全景她足以想象到樱花盛世。
人们混与樱色中,享受这这几日的快乐,过几天自己也会从医院里脱身吧,参与进这片粉色的欢乐。
想到这里,她想起来自己的生日也是在明天就来了,她以前期待了好久。
在很久以前,她原本打算正式向佐助君好好的表白。
可是思前想后现在的自己不再是曾经的自己希望的以后模样。
她不知道何时放下向佐助君表白的打算,她说不清楚其中的原因。现在她不愿意再去表白,更多的是希望这个她喜欢了很久的男孩子永远快乐,这个想法单纯极了。
曾经的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过去了。
春野樱重新睁开眼睛,视线注视前方。
方才落在眼上的樱花飘飘摇摇在空中随之碰地后被一阵带着查克拉的风扬起,小樱感觉到有花瓣碰到自己的小腿处,一股触痒。发梢吹起,樱色的花在眼前有规律的舞动,分不清对应的是谁的樱色了。
“诶,是春野樱大人。”这场风的“始作俑者”收起查克拉,樱花在风的一点余留慢慢停住了。
那人举起胖嘟嘟的小肉手,扯动着旁边人灰色的衣角,兴奋地朝春野樱的方向大叫着:“爸爸你快看啊。”
星光填充的大眼已经将小樱的刻在里面。
站在樱花边上的春野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是花的逊色还是花的馈赠,站在樱花海中的人儿都美得惊心动魄。
可还没将她的美看够,温柔的一股粉色竟然眼里越来越大。
稚嫩的声音很快传到春野樱那儿,寻着声音望去,是一个看似八九岁的小女孩一副崇拜的样子。
春野樱朝那女孩身边的父亲浅浅一笑,将书放在腿的表面上,蹲了下去,手轻轻摸着小女孩的脸。
“你是在叫我吗?”小樱柔声问道。
女孩脸上很快爬满羞红。
小樱目睹她从白净到绯红只是仅仅一秒的时间,忍不住扑哧笑出来。
好可爱的一个女孩子,连忙询问:“你什么名字啊?”
“柔柔……我叫宫泽柔。”
她提着全身的神经,生怕错过任何有关于小樱问的话,回答时整个人兢兢战战。
春野樱见她那么紧张,双手放上她微微耸起的肩膀,安抚道:“别怕,你很可爱。还有,你有着,和你名字一样的温柔可爱。”
原本不敢直视小樱的眼睛,她也在渐渐转过来,紧绷的肩膀在春野樱的安抚下逐渐放轻松。
“哪里有,樱大人才是和名字一样美丽的存在。”
春野樱没有做声。看着柔柔这双黑色的瞳目陷入沉默,镶嵌星辰的黑色宇宙,被星河点亮,不再死寂。
春野樱双手放到书上,低头不语。徒然想起佐助平时正常的眼睛,和这女孩子相似,可却又毫不相同,或许是少了星星点点的点缀。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一把樱花出现在她目中。
小樱摆正头,宫泽柔正将一把完好无损的樱花捧着双手送到自己眼前。
春野樱没有做出反应。
“樱大人,不喜欢樱花吗?”宫泽柔嘴上这么说,但是捧着樱花的手仍然摊在小樱前方。
小樱摇摇头,宫泽柔展现大大的笑容,“樱大人那接受吧,我举得手都累了。”
春野樱仍然没有动作,反而拿宫泽柔问自己的问题反问她:“柔柔那你喜欢樱花吗?”
她被柔柔的笑容吸引住了,这个笑容太灿烂,灿烂的她似乎看到了鸣人的影子。
她的表情变了样,说不清的模样。
“喜欢,因为樱大人所以更加喜欢了。”
心海被这番话激起朵朵浪花,诧异之后又听见后面的话:“我未来也要成为像樱大人一样优秀的女忍者。”坚毅的眼神。
终于春野樱脸庞浮出一丝笑容。
“你会的,你要像我一样,而且不仅如此还要超过我。”
她鼓励到。
春野樱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宫泽柔这儿耽误太久时间。
她推开病房门,除了门推开时发出的声音,和微弱的呼吸声,整个病房很安静。
“鸣人?”
春野樱将书放在柜子上,蹑手蹑脚靠近病床。被白色床单裹着的少年,呼呼大睡着,均匀地呼吸气。
春野樱绕到另外一边,想将窗帘拉上。结果看到一碗吃得尽剩下一些汤汁的拉面放在地板上,汤汁在放在地上时有溅在地上,时间过了一段时间,已经凝固。
春野樱蹙眉不爽:“这个家伙。”
她嘴上骂着鸣人,身体很主动去收拾他留下的碗筷。碗里的汤汁倒影闪过一道浅笑。
“有那么困吗?”
在走廊徘徊好久,终于把手往一按,还是打开宇智波佐助的病房。
佐助没有和鸣人一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是不知在看些什么东西地看向外面,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没有马上转过来,透过玻璃上映射看到她。
他缓缓开口:“小樱。”
小樱象征性回应他,“嗯。”
她自然没有期待他看到自己时,出现鸣人见到自己时出现欣喜若狂的表情,不然他可就不是高傲的宇智波佐助了。
小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佐助依然没有回头看自己,今天她不打算和佐助继续讨论接假肢的话题了。
“那么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小樱心平气和地问。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佐助的侧颜,阳光捧着这位娇儿的脸庞,将他阴沉的脸点缀一笔阳光。换做以前的春野樱估计会花痴地吹捧佐助吧。
宇智波佐助久久沉默,空气瞬间凝固,度日如年。
春野樱深深吸一口气,久久忘记吐出来,有多久呢?
大概是佐助多久回复,她就多久松掉这口气。
“我会离开木叶……”
双目瞬间瞪大,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佐助君可是……”
佐助不满春野樱打断他还没有说完的话,终于转过头来,并且打断她的话。
“这是我的赎罪之旅。”
斩钉截铁,是在告诉她,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吗?
小樱保持沉默,低头看自己的手,想等佐助继续说下去。
“抱歉。”
春野樱将视线移回佐助身上,他是在和自己说对不起还是和鸣人说的?
他对不起什么?
是她多年来的努力得不到回应的喜欢?
还是鸣人好不容易带回他,可他却又要狠心离开?
春野樱遽然起身,果然她还是受不了这个房间带给她的寒意。
吸吸酸楚的鼻子,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而后她迅速离开,在眼里的水,变得像沾水的棉花,以眼眶受不住的重量往外流。
“你明天可以出院了。”
临走时,春野樱补充道。
言外之意是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小樱从来不舍得对佐助说狠话,毕竟他可是自己喜欢了一个青春的男孩子。
这可真不像是平时大大咧咧的春野樱啊。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然而当人真正哭时,是止不住的,泪水不尽淌在脸庞。
为了阻止自己,她不怕麻烦的使劲抹去脸上的泪痕。恰恰相反的是,乱开的泪迹在她脸部扩散,致使她如此可笑又可怜。
其实她应该努力去笑的,佐助已经回来了,不再是以叛忍的身份存在了。
可……
为什么眼泪还是会掉下。
春野樱还真的是对宇智波佐助什么都介意又什么都能原谅。
醒来时,和睡着前不一样,因为有一个人守在他身边。
感觉身边有一个人一直注视着自己,原本他是满心欢喜地睁开眼睛。
可是那人看到自己醒来白皙的脸刷的一下,红如黄昏时的彩霞。
原来是这个姑娘啊,她在大家眼里是典型的乖乖女,脸红时的害羞都那么可爱,鸣人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朝对方热情一笑。
“是雏田啊。”
但是鸣人的目光没有很快落在雏田身上,反倒先对着四处张望几圈。
病房里只有他和雏田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他又不甘心地看向锁住的门口,外面也没有脚步声。
一直不敢直视雏田的鸣人,只是捧着发烫的脸,结结巴巴地念出鸣人的名字。微如蚂蚁的声音,只能让她一个人听到。
鸣人放弃后,把目光放到雏田身上。
鸣人一直觉得雏田是一个奇怪的人,至少在她表白前一直都是那么认为的。她表白后,才对她的那些一看到自己就脸红的迷惑行为,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鸣人打破这奇怪的氛围,好奇地问道:“雏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雏田像个敏感的小兔子,听到鸣人的声音脸红的架势更是蔓延到脖子。
鸣人见状,赶紧抓住雏田,突如其来的举动,雏田的脸看向了鸣人。
鸣人着急地问:“喂,雏田!你的脸好红,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又直又暖。
“没……”雏田羞昏,最后急急忙忙推开鸣人,马上站起来,“我只是想来问问,鸣人君什么时候出院,那样我就可以…”
其实话没有说完,雏田还是羞于启齿,没有嘴上言语后她抬起头微微瞄向鸣人。
鸣人挠挠头,说:“不知道,因为樱酱还没有来和我说过。”
他叹口气,又想往被窝里头缩。
一想到樱酱,脸上最是容易情不自禁的出现他标志性的笑容了。
雏田垂下眼帘,睫发压住眼眸里闪起的异光,樱小姐还没有来过吗?难怪鸣人君,今天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只是一想到樱小姐都能笑的那么灿烂。
她在这方面还是真的超级羡慕樱小姐。
“估计还在佐助君那里吧。”雏田说。
雏田看得出鸣人情绪的变化。她从喜欢上鸣人开始,就一直在默默关注他,他的很多神情都夹着意思,包括如今这个心酸的强颜欢笑。
雏田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还花了一个青春去看他追求别的女孩子。
自己哪怕是深情告白,依旧得不到鸣人的回应,就算是正儿八经的拒绝也没有。她只能站在后面,看着他向前,有时真的害怕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
但是她也心疼鸣人君,明明那么喜欢春野樱,可是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再敢对樱小姐抱有幻想。
樱小姐喜欢佐助君,自己从认识他们起就知道,虽然她没有郑重其事的说过。
无论自己的告白和哥哥的托付,都无法让她真正的走近,她和鸣人君之间永远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宁次哥哥,对于我而言是让鸣人君回头看自己的机会,但是对于一直渴望得到樱小姐认可的鸣人君,这是无形的束缚吧。
宁次哥哥的死成为了鸣人君在战争后牵起自己手的一个不可说破的原因。
宁次哥哥让鸣人君代替他保护自己,这无疑将自己和平时几乎无话可说的鸣人君绑住,她会开心的称之为命运之轮的红线,但是这会是一把紧紧勒住他的铁锁吗?
宁次哥哥,鸣人君会遵守诺言,但是说到底鸣人君不是宁次哥哥,我还是时常思念你,念起你的点点滴滴。
“鸣人!”熟悉的声音随着门打开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原本鸣人灰暗的双目在那声“鸣人”之后恢复神采。
鸣人激动的掀开被子,从床上欢喜地蹦起来,被打破思绪的雏田骤然抬起头,心中明白后下意识退墙边角落地,但目光不离鸣人半步。
虽然意料之内鸣人会叫出樱小姐的名字,鸣人是饱满的热情“樱酱”,和叫自己和其他人时的模样还是心情都是截然不同的。
日向雏田将这个顺理成章理解为喜欢。
雏田的瞳目是纯净的白眼。
正常情况下白眼无论何时都是给人带来一种无神的感觉,细微划过的悲哀没人注意,更何况她还极力会隐藏自己小心翼翼的感情。
眼睛从来都不是她表达情绪的好方式,但是确被她用为唯一的方式。
情绪在眼里尽情飞舞,可别人看到的只是白眼里的无神。
小樱没有回应鸣人,则是一眼注意到躲在角落一言不发的雏田。
绿眸在沉默不语却心里全是话的白眼少女身上定格。
原本想和鸣人说的话,在脑子里倏地消失,最后到嘴边成了一句:“雏田,你也在啊!”
雏田紧紧抿着嘴,听到小樱的声音,还是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给她。
春野樱平时大大咧咧,但是女孩子的心思到也是深有体会。
雏田的一颦一笑都让人心疼,雏田的笑容全是她似曾相识的,是对心上人的爱而不得。
“嗯,不过樱小姐,鸣人君,我先走了,时间不早了。”
雏田知道这种场面总归尴尬难解,生活在大家族的自己对于这种情况总要避嫌,她选择自动退出。
在鸣人眼里雏田只是头也不回走出房间。
但是春野樱将这个叫做落荒而逃。
雏田的深情表白把旁人感动的一塌糊涂,已经将漩涡鸣人和日向雏田默默绑定了。
只是漩涡鸣人还是像从前一样一口一个樱酱。
到头来感动的终究是旁人,漩涡鸣人的心永远在春野樱身上。
甚至小樱都被雏田的不离不弃触动。
“鸣人,你不去追雏田吗?”
雏田刚刚离开不久,小樱拿着报告单的手腾出来指着门口。
“为什么?”
春野樱捏起拳头,这家伙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真的是欠揍。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因为她喜欢你啊。”
春野樱说出口后即刻想收回,这是对鸣人道德绑架吧。
从始至终漩涡鸣人都没有对日向雏田表现出过一丝可见的爱意,从来没有规定有人喜欢他,他就得接受。
春野樱注视着鸣人开始阴沉的脸,他鲜少露出苦涩的神情。
春野樱欲要张口抱歉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走到鸣人身边,手里的报告单随手抛向边上的柜子上。
她仰起头,他明蓝海般漂亮的眼瞳,在听到她刚刚那番话后早已布满阴霾。
春野樱伸出手捧起鸣人微微倾下的头,转移话题:“所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还要吃拉面,多吃点蔬菜好吗?”
春野樱,你只是不喜欢看到他这个样子仅此而已。
她告诉自己。
鸣人没有料到春野樱会说这些话,也被小樱从天而降的体贴微微惊愕,但是被小樱双手捧着的脸真的很舒服,感受到小樱的手软乎乎的。
春野樱见鸣人一直不说话,冲她犯二地笑,蓦地收回手。
原本准备给他一记爆头,但是还是因为某些原因放下手,架在胸前,嘟囔着嘴斥责道:“笨蛋,不知道在傻笑什么,真是的。”
不得不承认,战后很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间发生变化,哪怕不愿意。
春野樱看到鸣人重新焕发精神,头撇向鸣人看不到的方向留下浅浅的温柔。
“哦对啦,明天你也可以出院啦。”
春野樱突然想起来自己到这里的另一个目的,走到刚刚放关于鸣人的健康报告单的柜子前,拿起后便宣布这个好消息。
鸣人脑子一激灵,捕抓住这句话的关键词,“又?也就是说明天佐助他……”
眼底全是激动,他终于追回佐助,完成了和樱酱的约定。
原本一切都规划好了,都进行到最后一步——向樱酱表白。
他的目光刚亮堂一会儿,又很快暗了下来。
可这一却的中途发生了一个变故……
宁次的死,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也是他唯一坚持的所有里放弃的。
眼底暗淡无光,像一片死水。
“佐助君,明天就要离开木叶啦。”
话音刚落,死水一潭惊起斑斓。
小樱再次撇过头去,这一次是她不忍心不去看鸣人难过的表情。
说来说去,佐助君还真是太过分了,一走又牵动了两个人的心。
明明说是赎罪,可是伤了他们的心,久久才抚平上好药的伤口,在这时猝然被一双手撕开绷带,往伤口不断撒盐。
鸣人没有惊呼,肃静良久最终打破两人默契的沉默,徐徐开口:“那樱酱会和佐助去哪里啊?”
春野樱须臾楞怔。
因为她和佐助君之间还没有结局啊……
她十五年等待的青春素来是一场一厢情愿的旅行,旅途中脚印密密麻麻是她对佐助君最无声也是最深沉的告白。
春野樱摇摇头。
夕阳落下之刻,混黑将撕烂天空之时,和鸣人闪烁起光芒的眸子,倒出她失意可又格外诱人的模样。
鸣人抱住了她。
她浑身一颤,往内心深处一探头,瞥见一份不明不白的感情在茁壮成长。
此时此刻,她居然想回应他的拥抱。
她每天回家家里人都已经深夜时分,来来回回的着实麻烦,后来为了自己轻松一点,春野樱索性住在医院里。
医院的地方多多少少有很浓重的药水味,明明很累但是刺鼻的药味刺激着她精神。
刚开始每晚伴着药水味入睡确实很不习惯,甚至有几夜是失眠的,当然,最可怕的是那几夜偏偏是连着发生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为了打发时间大把时间,她半夜爬起来,一个人坐在天台上坐在护栏上,双腿悬任意摆动,愣是看了几夜的星星。
她脱下白大褂,提着领口后方的地方,那里是湿漉漉,粘上了水。
她坐在转椅上,白大褂挂在手臂上,领口处松开后出现不少难以消去的纹路。
转椅上,沉重的身体懒得挪动,简直瘫痪在转椅上。
眼眯着看明晃晃的灯,难以言喻的股股悲伤,不由分说笼罩着她。睡着前一直想不明白自己最近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叫醒她的是生物钟,和刺穿眼帘的阳光。
转椅不知怎么转到直面阳光的方向,她抬头遮在眼前,眼光并不刺眼,只是她还不想醒来。
春野樱困难地睁开眼睛,刺眼带着锋芒的光束直穿她的眼睛。在阳光面前,人造灯光显得苍白无力。
大抵是以为如此,但是一仰头,发现灯是关着的。
接下来,春野樱又发觉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了一条还带着她身体余温的毯子。
睡眼惺忪的她没有放心在上面,困意强行占据她的大脑运转,一股脑过后,继续迷糊地小眯。
但是今天是重要的日子。
“对啊,今天是我生日。”
她套上新的一件白大褂,倒也不是嫌弃昨天的白大褂,主要是她在转椅上睡了一晚,那件外套也在地上睡了一晚。
脏的并不是很过分,只是有几个她春野樱的鞋印。
洗漱完毕,她准备开始今天的任务,打开大门看到正徘徊门口的鸣人。
“你怎么啦?”小樱疑惑道。
鸣人扶额,解释道:“樱酱今天我出院啦。”
小樱猛得打哆嗦,太阳穴有些作疼:“对啊,怎么只见你,佐助君呢?”
鸣人身体一僵,但是很快恢复,故作淡定地说:“那家伙已经走啦,他让我跟樱酱说一声谢谢。”
小樱顿在原地,失意的时候她不会知道,鸣人到底是如何度过那段短暂的时光的。他的目光永远追随在她身上,而从来没有看见她的眼里出现对自己半分留恋。
后来,今天的鸣人刻意避着小樱。
哪怕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今天是樱酱的生日。
晚上,井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为什么非要拉上自己喝酒,说是什么庆祝自己十八岁生日。
井野只是在一旁看着喝得醉醺醺的春野樱,扶额不语,这家伙酒量要不要这么小,只是喝了一瓶半醉的疯疯癫癫。
“第一次喝酒啊?”井野吐槽道。
井野胳膊肘顶着桌面,手心托着下巴,突然想起酒后吐真言。
于是将喝的神志不清,甚至时不时打了几个小嗝的春野樱从桌上拉起来,稳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
春野樱很不配合,或许是她潜意识身为忍者的保护意识,她举着喝了半瓶的啤酒高声喊道:“嗨起来!”
若不是井野在她身边,她这精神状态铁定会出事。
井野最后放弃让她端端正正的坐好,索性让她趴在桌子上,反正效果一样。
井野一边戳戳小樱发烫的脸,一边凑到她耳边问:“宽额头,你到底还喜不喜欢佐助?”
令井野意想不到的是,原本浑浑噩噩的春野樱听到佐助的名字吃力地爬起来,双眼迷迷糊糊地盯着井野。
井野开始期待她的回答。
但是……
“你说那个佐助?”
这是什么回答,我还以为……
井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只是喝醉酒了,说胡话很正常……
等等啊!那酒后吐真言和酒后胡话,我怎么分得清???
井野放弃套话,开始思考怎么送小樱回家,这家伙还真是的……
“为了不让我爸妈看见,我专门找了一个较远的小酒馆。”
当时自己还夸她机智来着,回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真的是蠢到爆炸,最后哭得还不是自己。
井野扶着随时可以发酒疯的春野樱站在一边的路灯下。
春野樱虽然不重,但是对于井野来说还是费力,更何况她还不配合自己,不得不倚在路灯杆上。
远远看过去,一个女子带着好像半死不活人在路灯上格外显眼。
丢人……
“井野。”
井野扶着春野樱吃力地转了身子,看到一抹黄色的身影从没有路灯的一头黑暗中走来。
“樱酱就交给我吧。”
井野当然是乐意的。
于是二话不说就把春野樱丢给鸣人,鸣人公主抱住小樱。
在鸣人怀里的小樱意外没有胡闹,反而安静下来。他低头看到小樱红彤滴血的脸,复杂的情绪充满他整颗心。
井野饶有兴趣地盯着鸣人打量一番。
鸣人见她欲言又止,问:“怎么了?”
井野想了想,摇摇头道:“算了,这是你们的事情。”
鸣人没有带春野樱会春野家,如果看到春野樱一身酒气,樱酱肯定逃不过一顿罚。
没经允许,他带春野樱到了自己的小屋,自己家是典型的单人套间,自然只有一个床。
他一开门后,便冲到床上轻轻放下春野樱。
他站在床边,凝视春野樱,绯红的脸喘着气。春野樱乱动的手不停想扯掉身上的衣服,喝完酒的她浑身发热,贴身衣服使她不舒服。
鸣人直起身板,准备离开,再待下去,或许自己会出格吧。
“鸣人……”
已经走到门口的鸣人被春野樱娇滴滴的呼唤浑身一触,是樱酱醒来了吗?
他内心还是多少有些害怕,虽然有理由解释,但是他还是不希望春野樱醒来。
他回头一看,乌黑的房间里,春野樱的双目在月色下成了唯一的光点。
鸣人僵在原地,直到春野樱喊了他第三声,他才确信她没有醒,而是单纯喝醉酒叫他的名字。
他不知道该如何暗自窃喜,这是证明春野樱心里有他的,不然她为什么没有叫别人的名字。
比如……
他轻手轻脚坐到床边,春野樱的手在空中乱扑,鸣人伸手拉住春野樱的手。
她的手仿佛有了安全感,但是不满的她,后臂一用力,鸣人没有预料,若不是在最后刹住车,整个人可能就扑到春野樱身上。
他单手撑着自己,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只是知道这种氛围真的很好,不离开肯定会发生什么,奈何自己又舍不得离开她。
鸣人的眼离开春野樱,往其他地方瞧过去,在夜晚他原来惨白的脸添上一处夕阳落下时鲜红的晚霞。
随之他想到什么,又将目光投向春野樱,不偏不倚和春野樱对视在一起,他僵住的心在春野樱迷惑的眼瞳化得一塌糊涂。
他试着伏下头,贴近她赤红发烫的耳边,温柔说道:“樱酱,生日快乐。”
春野樱仿佛接收到,空着的一只手按住鸣人的头,呢喃:“我喜欢你。”
夜中不停跳动的心脏声,不知道是戏谑的快感还是真心实意的心动。
但是对于现在,都像是来自地狱深处恶魔的低语。
无论真假与否,这一刻他脑海里抛去所有杂念只有一个真真切切的渴求,他想要她。
只是一个短暂调拨的温柔和他几乎遏制的呼吸,心跳仿佛也漏了几拍。
高挂的月,和深邃的目光注视着整个村庄。月光下,笨拙的亲吻住来之不易的温柔,轻柔的月光捂住夜晚之际每个人的羞。
只是有谁会真真正正知道,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若是漩涡鸣人,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若是面对着春野樱的漩涡鸣人。
有一说一,漩涡鸣人可是一直心心念念春野樱的。
“樱酱,我喜欢你,好喜欢……”
只有在她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自己才敢将心意告诉她。
连他都没有察觉到,他声音的哽咽,以及春野樱突然闪过的一抹哀伤。
所以这是他的心意,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他真的不想把春野樱拱手让人,他想和宇智波佐助争夺。
然而如今他还是不敢告诉她,自己到底是如何发了疯一般的爱着她。
他倒是羡慕以前的自己,表现的淋漓尽致,如今现在的漩涡鸣人,连和她搭个话都是小心翼翼。
“嗯…”
不知道是回应他还是语气词。
后来春野樱起身离开的时候,鸣人依稀记得她说的话:“别碰我……”
几乎是嘶喊着的。
他试着挽留,在欲要解释的空隙间,却被下一句她恶狠狠的话砸得不敢动弹。
“恶心。”
微微颤抖的喉咙加着哭腔的声音,很快摔门离开。
他看不到自己发白的脸颊,无比乏力地倒在小床上。恨不得这床陪伴他十几年的被子把他永远的隐藏起来。
少女飞快下来,太阳高高悬挂在碧空如洗的正上空,她捏紧拳头,看来她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金红色的光,照在那里都是温暖的,唯独她的心是零度。
她不太想回忆今天如何去度过的,做手术时候的失神,明明想放空自己,然却频繁出现鸣人的声音。
那些事情,对自己而言已经是不重要的,她仍感觉有什么东西困住她去反反复复的思考。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住处,今天的工作量是比大多数时候都轻松的,更何况她还旷工半天。
关上门后,身体贴在门上,戴着口罩的脸仅出现一双困乏的眼睛。
“……好累。”
她双手往门上一推,终于将她扶正。
她准备去铺床,脚底发觉好像踩住什么东西。春野樱挪开一瞅,是她前天晚上脱下的白大褂,还在地上躺着,顺便又被她踩了一脚。
春野樱冷眼凝睇那件白大褂,没有半点捡起来的意思。
她盯着那团皱巴巴的白色东西许久,再次伸出脚在上面狠狠地踩踏过去。
之后春野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如释重负的耸了耸肩膀舒畅地往窗户外轻声说道:“还真是对不起。”
这声抱歉,怎会是给这身衣服的呢。
明明和自己约定好了,为什么还是禁不住诱惑,怪只能怪她不争气。
指甲盖没入手心肉中,当想放过自己,余留在掌心深深的痕迹触目惊心。
“春野樱你对自己都那么狠心。”她捂住伤口,被戳破的手止不住流血,将她的手染红。
春野樱可不想失血过多身亡,明天的头版头条就是自己。
但是还是不紧不慢的姿态,拿出纱布和药。
没受伤的手拿着纱布,一圈一圈绕在撒好药的伤口那儿。她单手打好结,手便安静地放在腿上,眼里出现房间里的一角,一直停留着。
良晌她准备铺床,她心里是这么想着的。
可是又在脑海里演变过一遍铺床的过程,瞬间懒得行动,倒不如像前天晚上睡在转椅上来得轻松。
好巧不巧,她依旧坐在是那张睡着了也不会掉下来的转椅。
阖眼那秒,思绪万千轰炸着,似乎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好吧,很无奈,但是又不是一个不安稳的夜晚。
晚风轻抚,樱花肆意。冷意过后的春天,终将迎来它的专属于它的一份温暖,不变的规则。
总会有温暖的暖光去拥抱一夜寒清的樱花,但是这一次,樱花不知道该不该去如何接受,而暖阳是否转向别处。
樱花只是怨恨,最后凋零,结束七天的生命,暖阳在时间下越来越温暖,越来越炽热。
樱花的凋零后,暖阳只会越来越璀璨。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