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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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看着自己的助理在一边傻笑，又看了看左井钰，怕对方觉得自己身边的人不大聪明的样子，人还没“骗”进门，不能败坏映象，最后只能做出呵斥声，“该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了，小赵，等着鲸在闹起来吗？”
身边的人看着突然动怒的教授习以为常，不过也快速的动作起来，“好嘞，教授！”
等人都走了，这个七十多岁的可爱小老头凑到了左井钰身边，熟练的开始夸赞，“小钰啊，你这声音真的学得太像了，我就说试试来着，没成想你还真让这头座头鲸安静下来了，我就说嘛，那天看见你就觉得你看起来就是做这一行的！”
身边的纪赟面带微笑，“老师该换台词了，你对师兄还有我都说过这样一句话！”
张老眯着还算明亮的小眼睛瞪了他一眼，“逆徒，你老师我理科生不懂嘛？”
纪赟依旧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老师，理科生可不背这口锅，收了二十三个弟子，每个都夸适合干这一行！”
作为理科生，纪赟要为自己维护好权益。
张老还想说点什么 ，口袋里传出一段质朴的铃声，打断了他想说的话，“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
声音并不大，可能是怕人类洪亮的声音，吓到这里的国家保护动物们。
张老熟练的拿出手机，声音转变了一百八十度，“喂，老伴儿，哎，不是，昨天来了头座头鲸，哎，对，快处理好了……嗯嗯，知道，我一把年纪了，收的徒弟又不是吃白饭的，好，知道，有阿赟在……对他在，他看着呢，嗯嗯，现在就回去了，好，晓得，张记的小笼包，好嘞！”
张老挂了电话脸上的笑依旧没有变化，“好了，你带你小师弟在这里看一下，你师父我今天休假！”
张老想到什么，拍了下脑门，“哎，不行，我得让你小师弟喊一声师父先，怎么说也不能先会喊师兄，而不是先喊师父的。”
张老脸上笑容可掬，“快，小钰，叫师父！”
左井钰不明所以，“啊，师父？”
看着少年人明亮无暇的双眼里虽带着疑惑，依旧如一泓清泉，让人心旷神怡，张老得逞的大笑了下，想到身处的位置，又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音量，“哎，真乖，看着就乖，怎么就不是我孙子呢？”
张老本来闪着精光的眼睛，染上了些许失望，人总是过于贪心，哎，羡慕顾老头呐！
“师父，再不走，张记可能没得排了。”
张老乐呵呵的瞪着纪赟，假作怒斥，“用你提醒，臭小子！”
纪赟看着老师要走的动作，“礼物别忘带了，我放在你公文包里了，词也给你想好了，等下车上背一背，哄哄我师娘，祝师父师娘金婚快乐！还有，师弟的拜师礼该准备起来了，记得通知我师兄他们！”
张老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知道了促狭鬼，你这么能耐，这么会，怎么一个女朋友都还没有，徒孙也不见你带个给我？照顾好你师弟哈！”
纪赟看着老师干练的身影远去，转头看向满脸茫然无知的左井钰，心里暗笑，只是语气平缓的陈诉，“真蠢，被骗了都不知道，拜师可是有红包拿的，师兄还会送你礼物，哪有这么草率答应的？”
纪赟说着，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傻气，好看得傻气，乖巧得傻气，真是难得遇到这么呆的一个人，倒是有些像某种动物。
“嗯？”小座头鲸自带着前些天初遇的幼年白鲸身上的呆萌。
纪赟看出他听不懂，也不想多做解释，本就是玩笑话，只能退一步说：“算了，带你去走走？”
左井钰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纪赟，说：“我可以待在这里吗，我不会乱动东西的！”附带表情包，我很乖jpg.
左井钰说完又看了一眼水池里的雄性座头鲸，怕他要是走了，那头座头鲸可能会攻击那些人类，所以看向纪赟的眼光里带着些许祈求。
纪赟觉得掏.肛什么的真的不适合这个年纪的孩子看，但是看着孩子眼里想留下的真心实意都快溢出来了，他忍不住坏笑的凑近少年的脸问：“怎么，你还有看这种场面的爱好？”
左井钰脑袋上再次飘过一群问号，虽然听不懂，但是想着不能一直不说话，只能回问：“什么爱好？吃吗？”
左井钰表示他的爱好只有吃，QAQ 他是一头胸无大志的座头鲸！
纪赟觉得听到左井钰的回话只觉得好笑，也起了继续逗弄的心思说：“知道那是什么动物吧！国二，吃了可是会被警察叔叔抓走的，或者……”
纪赟拉长语调，注意着小孩脸上的表情，“还是说你想吃他生殖器官撕下的藤壶？”
修真界出来的座头鲸第一次遇到长着藤壶的座头鲸，毕竟那时的座头鲸有着灵力，这种“米粒之珠”岂敢和座头鲸斗？
对左井钰来说人他认识的藤壶，就是能吃的，且味道鲜美的食物，因为吴妈就给他煮过，她家就住澜海边上，家里人趁着退潮撬下了很多，给他们送了些，吴妈还说，这东西，都不考验她厨艺，清水白灼就很好吃了，鲜得很！
不过确实好吃，想到那味道，左井钰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他又想吃东西了，于是左井钰看着纪赟认真讨教，“他身上的藤壶不能吃吗？”
纪赟看着小孩表情认真，收起了逗弄的心思，想着自己平时也不是个爱逗人玩乐的性格，今天倒是破例了，想来以后有小师弟在的日子，少不了乐趣，虽然这个弟弟可能完全找不到别人的笑点！
纪赟看着面前的小孩用着同样的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可以呀，味道可能还不错哦，我注意了，他身上寄生的应该是鹅颈藤壶，说到鹅颈藤壶，师兄就先给你介绍一下藤壶吧，由小到大，今天就带你入门了，不过你得先叫师兄。”
左井钰笑乎乎的喊：“好的，师兄。”
纪赟听着他欢快的语调，嘴角上扬到最佳位置，为了端住自己师兄的身份，他假意咳嗽了两声，“藤壶，学名，俗称有马牙等，附着于海边岩石上的带着石灰质外壳的节肢动物，以水里的微生物和其他有机物为食，群居类生物，常形成密集的群落，密集恐惧症者不建议观看此类内容，会引起强烈的不适感。”
“而鹅颈藤壶，这是有着“来自地狱的食物”的敬称的家伙，曾认为是藤壶的一种，其实不然，两者所属的科都是不同的，藤壶是无柄目藤壶科，而鹅颈则是围胸目茗荷科。”
纪赟一边说，一边带着左井钰走向不远处的小型书架，熟练的拿出一本科普书，翻到讲解藤壶的那一页，把两者的差别大致指给左井钰看。
“为什么会说它是来自地狱的食物，这就要从它的生存条件讲起了，海面陡峭的石壁上，随着潮起潮落的海水获得自身所需的营养，但是这样的生长环境，也造就了“来自地狱”的危名。
当然，物以稀为贵，东西少了，代表着获利，自然不缺冒着生命危险去采摘的人。
我查阅类似采摘的视频，采摘者会借助绳索垂降到海面附近，撬凿陡峭石壁缝隙中的鹅颈藤壶，他们需要有足够的经历，让自己能预判海浪侵袭的节奏，然后适时爬上裸露的锯齿状岩礁，尽可能的撬出更多的藤壶塞进自己的网兜，赶在下一波大浪来袭前返回安全地带，若是稍有不慎，他们就有被海浪吞噬的危险。
当然鹅颈藤壶也会吸附在鲸鱼身上，如果吸附了，那它数量一定不少，毕竟它们是群居类，基本上就是成片的分布。
不过鲸鱼身上的藤壶却是很难拔掉，因为藤壶已经扎根在鲸鱼的脂肪里，长在他们的皮肤中，甚至把下一代都埋好在鲸鱼身上，这样一来，无论鲸鱼的游泳速度再快，也不会脱落。
不过座头鲸游得太慢了，平均四海里每小时的游速，导致他们成为藤壶寄生的绝佳好住址，亲朋好友齐聚一堂，它们尤其喜好在座头鲸的生殖器官扎根，因为那里最牢靠，反正没有脸，耍点流氓怎么了？”
藤壶，“？？？”我们只是想给自己找个能去世界那么大，想去看看的机会，但是旅途那么累住好点有错吗？哪有这么无耻。
“不过因为现在鹅颈藤壶还是不能人工养殖，我们能吃到的鹅颈藤壶都是人为采集来的，因此市面上的鹅颈藤壶价格不菲，开心吗，拜个师，就赶上了一餐？”
纪赟难得皮了下，他下意识看向左井钰，想看他的表情，怕他觉得师兄不大稳重，结果看见了对方看着对着那头座头鲸方向，在咽口水！
纪赟表情没再多变化，继续说完书里最后一句，“鹅颈藤壶的烹饪方式十分简单，比较传统的方法就是用海水轻煮，再加点月桂或者柠檬，味道极鲜！”
淦，怎么那里都是吃货，纪赟觉得自己这么稳重的一个人，难得如此不妥贴，他刚刚说的时候居然还期待了了了~
而听着纪赟字正腔圆，洋洋盈耳的说话声，把藤壶的习性讲解得生动韵致，等他停下来，左井钰都没从声情并茂的讲解声中走出来，依旧在咽口水……
左井钰沉浸在藤壶的美味里，好不容易走出来，问的第一句就是，“师兄，什么时候可以吃？”
看着咽口水的小孩，纪赟的表情有些奇怪，是家里不给吃吗，这么馋，不过看着左井钰期待的眼神，只能说：“快弄好了吧，书里说煮一煮就可以吃了，如果再加点月桂或者柠檬，会更鲜美。”话到最后，纪赟难得显示出这么没感情的念书机器。
注释：文中藤壶讲解参考百度百科，有修改删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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