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游戏》浮生尽土

1、第1章 理智回归，

　　——啪嗒

　　一只瘦削的手缓缓伸出羽绒被，按上床头的夜灯开关。随着微弱的暖黄色亮起，床上的少年眉头皱起眉头，半眯着眼睛在自己身下一番摸索，挖出了腰下把自己烙醒的手机。

　　4：04

　　安砾看着手机屏幕，缓缓闭上略带困倦的眼眸，若有所思。

　　思绪混乱的像团毛线，越是想要从中抓住点什么，越是无从下手。直至某个临界点，思绪骤然清明，像是所有意识都被拉回了现实世界。那团线团也越来越模糊，它似乎从未存在过但它又好像就在那儿。

　　等安砾再次睁开眼睛，已不见朦胧睡意，神色清明。他把自己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赤脚走到窗边，指尖在两半窗帘间拨开一条缝隙。

　　外界被黑幕笼罩，大地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的火光打破寂静的夜幕，昭示着这个点还有在庆祝除夕而迟迟未睡还在狂欢的精神群众。

　　安砾静静的看着夜幕，背影孤寂。半响，他打开窗户爬了上去，在窗沿边坐下。垂眸朝下望去，三层的层高在夜幕的烘托下距离感抖升，恍若深远的凝视。

　　二月的南方，穿着单衣在窗外坐着，没半分钟安砾就被冻得发抖，牙齿打结。

　　理智回归，人间清醒。

　　跳下去，也摔不死，安砾得出结论。

　　“有病。”少年小声嘀咕着自己在过去几分钟内仿佛失了智得沙雕行为，一边打着哆嗦慢吞吞转身准备翻回房间。不经意间，余光撇到不远处。

　　对面别墅和安砾房间的窗口正对着的一闪窗前逐渐出现一个人影，在夜幕下看起来模糊漆黑。

　　安砾的动作突然一顿，转头直勾勾的望去，明明看不清面容，但那一瞬间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和对方视线对上了。正要咧开嘴，对方却在下一瞬消失了。

　　笑意从脸上隐去，少年单手一撑，利落的翻回室内。关窗上锁爬床，一气呵成。

　　窗帘被拉上前的最后一瞬，玻璃窗上印出少年一张十六七岁的小脸。还未长开的五官清丽稚嫩，却面无表情，小鹿似的杏眼半眯，眼底翻滚着什么，但只一瞬变陷入沉寂，仿佛那一瞬令人心惊的疯狂只是错觉。

　　“啊，天堂！”安砾钻回余温尚存的温暖被窝，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唔，天都没亮呢，看会小说吧”安砾缩在被窝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小慵懒，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蓝皮书开始沉入其中。

　　**

　　阳光渐渐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洒在安砾床头一本蓝色封皮的书上——《善与恶的彼岸》尼采。

　　而少年不知在什么时候又进入了梦境，手垂在枕侧，而蓝皮书也不知何时滑落在了颈侧，盖住少年大半张脸，只露出紧闭的眉眼。眉头紧皱，他睡得似乎不太安稳。

　　**

　　“唔。”安砾眼皮抖了抖，似乎是要醒了。但又似乎有什么在阻止着他醒来，他觉得自己醒了但是却睁不开眼睛。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

　　【安砾呢？】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

　　【...还在睡觉...睡到现在】他妈妈答道。

　　对话声开始变得模糊，像是现实却又不那么真切。

　　【踏...踏...踏...踏...】好像有谁从楼下上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门口。

　　【咔嚓...】房门被打开，安砾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人进了他房间。

　　本能让安砾窝在被子里不敢探头，在房门被打开的前一秒把头埋进被窝，直觉让他体验到了陌生的害怕，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栗感。

　　下一秒，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朝安砾袭来，压得他头晕目眩，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他得脑子取出来放在什么容器里，疯狂摇晃按压揉搓，碎烂成泥。心脏剧烈得跳动，在喉咙口徘徊，似乎想从这具身体里逃出生天，让他开始恶心想吐。

　　【嗡嗡嗡嗡嗡嗡...】有什么围绕在他的四周，整个房间都被占满，他像是听见了磁场震动的声音。有别于耳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更不应该是人类能够接收得到频率共振，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安砾突然觉得很害怕，特别害怕。想要喊出点什么。却发现开不了口也喊不出声，感觉有什么遏制住了一切。他挣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要以为他要被迫沉沦的时候，突然间就喊出了声。

　　周围的一切开始淡下去。像是退潮一样，在难以计数的时间里快速消失，就如同出现时那么突然，无影无踪。

　　“哈...哈...哈...呼...”安砾喘着气，慢慢从被窝里探出身。他掀起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却发现房间里什么也没有，但直觉告诉他房间里有什么还在。

　　“...真好...真好啊”安砾喃喃低语，嘴角勾起，似乎是很高兴。

　　他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被汗濡湿的刘海黏在脸上，遮住半张惨白的脸，明明此刻的状态看起来糟糕极了，像极了在强撑着什么。

　　没过多久，少年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沉沉的睡去。嘴角扬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