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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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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半道跑路，这次的广告自然没有拍成，但片场的事情董固呈会找人处理，反正他过气了，违约金也值不了几个钱，董固呈作为他各个方面的老板，这点钱还是舍得出的。
大概是怕自己反悔，刚回到家，祝贺就收到了胡企冬传给他的电子版原著和初始剧本。
“恋爱的地方……”是个挺文艺的名字，一看就扑街的样子，祝贺撇撇嘴。
不等他下载完成，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个手机催款短信，提醒他最后的还贷日期，想了想还款数额，祝贺仰面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大房子，不禁悲叹：房子是真大，房价是真贵，存款是真少。
他不得不认真考虑胡企冬的提议。
没想到过了五年还能接戏，或者说，他再一次鼓起勇气接戏，竟然都过了五年。
毫不夸张地说，五年前他也是在娱乐圈一线水平试探过的男明星，大街上随便问问，十个人里有五个半能夸一声：“哦——他啊，认识，前段时间刚得奖嘛，年纪轻轻，演技了得，厉害厉害，牛逼牛逼！”
但大概天妒英才吧，不久之后他家里出了事，随后事业也碰上了坎儿，坑一个接着一个，跟被人下了咒一样，人气急速下滑，他觉得自己就是娱乐圈的笑话典范。
其实说笑话倒算不上，娱乐圈的东西，都是转眼就忘的，他的事情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只不过他自己固执，老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这几年他过得真挺可怜的：身体不好，没有戏拍，投资失败，未谈恋爱。
他翻个身，又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房子。
这座房子是那段演艺事业的最后痕迹，也是他最后的执念，不到迫不得已，他还不想卖掉，于是他就着啤酒，窝在沙发里把原著看了大半。
最后他在凌晨三点半给胡企冬打去了电话。
“你大爷，胡冬瓜你个基佬，你拿搞基文坑我呢！”祝贺喝得头脑发昏，原著前面讲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就只记着两个男的在床上干那些事了，脑子一热就给胡企冬打了电话。
胡企冬被扰了清梦，本就不开心，被祝贺不由分说地一通臭骂，心情更是差到极点，从董固呈怀里爬出来，骂骂咧咧下了床。
今天反正没法再睡了，索性下楼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一口气灌了大半才回应。
“你骂完了？”
“我想要个解释。”祝贺把脚边的易拉罐踢到一边，走到窗边开了窗，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才察觉窗外下了雪。
楼下街角有颗早早布置好的圣诞树，树顶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祝贺看着那点光亮，等着胡企冬给他解释。
“老董公司里有个小伙子，本事不错，但缺少个机会，这次这个角色很适合他，我……想找个人带带他。”
胡企冬说得不怎么干脆，祝贺自然听得出来，他嗤笑一声：“你也觉得找我陪跑不好意思是吧？是可怜我，还是施舍我？再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公司的人，你们为了捧小鲜肉就把我砸进去？”
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下了第一场雪，天气很冷，祝贺不想作践自己身体，默默把窗户关了，随意坐在了阳台上的吊床上，一边和胡企冬对峙，一边……抠脚。
胡企冬的意思他明白，但他就是觉得可笑，他曾经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重新回到这个圈子，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祝贺，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捧他是次要，只是我觉得，那个角色真的适合你，你热爱这个行业，我想帮你……”
对面不说话，胡企冬只好继续说下去：“剧本会在元旦前修改完成，我想请你看过剧本之后再认真想想。”
祝贺正专心对付小脚拇趾上一块指甲，依旧没有及时回应胡企冬，胡企冬觉得不太妙，试探着问道：“贺儿，那你要真觉得勉强……我们就约下一次吧，我找个更合适的……”
“等等，”祝贺皱眉，指甲被撕掉，有点疼，他仰起头眨眨眼，突然问道，“另一个人是谁？”
胡企冬松了一口气，说了一个名字。
“夏景河，来公司有两年了，一直很低调，不火，实话跟你说吧，有人托老董帮忙，要捧他，不过我跟他见过面，他本事还是有的。”
祝贺笑了一下：“这是个什么非主流名字，小孩儿吧？其他我不管，我就想知道长得好看吗？身材好吗？你知道，我一直是个颜控。”
胡企冬没直接说，给他打包发过来一堆照片和链接。
“你先看看他的信息，再决定能不能接受，明天一早给我回复，可以吗？”一向态度强硬的胡企冬跟祝贺说话算得上是低声下气了。
“明天不行，我要睡觉，后天吧，挂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祝贺在阳台没动，把剩下的原著看完了，站起来的时候冻得浑身冰凉，他搓搓胳膊，赶紧跑进屋。
路过电视柜的时候拉开底下的抽屉看了看，里面是这几年胡企冬发给他的所有剧本的打印版，明面上每一本他都拒绝了，但是，每一本他都好好研究过，甚至都想过演绎方式，他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但是，这是唯一可以给他快乐的事情了。
他哆嗦着去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到了清晨七点。
然后他点开胡企冬发给他的链接和图片。
看了很久。
再之后，他给胡企冬发了消息。
【老胡，这部戏什么时候开机？】
【反正尽早吧】
【这部戏我接了】
【片酬面议】
不等胡企冬回答，他转身窝钻进了被窝，用被子蒙上了脸。
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还没有熄灭，上面是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半裸硬照。
很帅，很带感。
祝贺以为至少等元旦之后才能跟那个夏小鲜肉见上面，没想到圣诞节这天两人就碰面了。
他是去跟胡企冬谈片酬的，毕竟出钱的是胡企冬他男人，祝贺觉得自己能多坑一点。来到胡企冬在公司的单独办公室，祝贺直接先去了厕所。
等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他一边弹着衣角不小心沾上的水，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
“冬瓜，不是我说，你卫生间的瓷砖真的不能用白……”
后半句话被胡企冬一个轻咳打断了。
祝贺抬起头：房间的沙发上坐了几个人，单人沙发上坐的是他各种意义上的老板，董固呈，而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坐了胡企冬和一个年轻男人。
祝贺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他长得跟照片上一样。
很帅，很带感。
祝贺挑挑眉，随意在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迅速换上极其狗腿子的笑容对着自己老板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老板，您怎么还有空亲自过来了？”
虽然笑容谄媚，但是语气绝对说不上尊敬，而董固呈和胡企冬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连个眼神都不赏给他，直接扔给他一沓纸，只有另一个人看了这种相处模式有些意外，转头看了过来。
祝贺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坐在了那人身边，眼神看着他，却问另一边的胡企冬：“胡导，不介绍一下吗？”
“他是我们公司一位优秀的新人演员，夏景河，小夏，这就是祝贺，你的前辈。”胡企冬心里添了一句，老不正经的前辈。
夏景河站起身，直直看着祝贺，开了口：“祝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他眼神炽热，看得祝贺这个老油条都有些不自在，收回视线，伸出手：“你好啊，初次相见，请多关照。”
对方先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眼神才慢慢从祝贺脸上移到祝贺伸出的右手上，最后才缓缓抬起手，握上了祝贺的手心。
抛开其他因素，单从外貌和气质来说，祝贺觉得夏景河绝对有大火的资本，他长相凌厉，眉眼很有侵略性，而且有着一般年轻人所不具有的一种气场，在场的几个人，要不是董固呈自带老板气场，不然绝对压不过夏景河的气场。
两人似乎在暗暗较着劲，祝贺不打算先放开夏景河的手，而且更加放肆地打量夏景河。
夏景河理着很短的寸头，右侧耳上缺了圆圆的一块头发，头皮微微泛白，那是小时候让马蜂蜇了留下的痕迹，他的后脑勺上也有一个。
就这么一个小疤痕，怎么在这人脑袋上就显得这么英气呢！
祝贺琢磨了很久，直到对方先把手松开。
“前辈如果想进一步认识我……”夏景河似乎在斟酌措辞，“就把这部戏接了吧。”
听完这话祝贺乐了，嘿，没大没小的东西，竟然给他提要求，真以为长得帅了不起啊！
祝贺收回手，掌心还留着高出他体温的温度，他用另一只手微微包住，靠在沙发靠背上，对着董固呈抬了抬下巴，示意夏景河：“出钱的在那里，你把他说服了多给我10%的片酬，我就接下这部戏。”
“门儿都没有，祝贺你敲竹杠不脸红吗？！”胡企冬当导演本事没的说，但是很抠，从他手里捞点钱，简直比割他肉还难。
“那算了，我接这部戏完全是看在钱的份上，钱不到位，那你另请高明吧，我也不是差你这一部戏。”祝贺和胡企冬之间还有着几年前的默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胡企冬就明白了祝贺的想法。
祝贺完全已经答应接这部戏了，现在纯属闲的，要调戏小鲜肉，作为天下最“无良”导演，他只好陪他一起演戏。
胡企冬叹口气，佯装出有些许生气的样子，说道：“这都是说好了的，你不能失信于人，资金也是已经谈好的，我不能为了你……”
“我可以只要一半片酬。”
夏景河突然出声，让旁边一直装高冷的董固呈都有些意外，祝贺更是没反应过来。
只见夏景河表情未变，继续说道：“如果提高片酬可以让祝老师接下这部戏的话，我可以只要一半片酬，剩下的给他。”
祝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刚刚被他握过的手再次烧了起来，他有些尴尬地笑笑，然后再笑笑，最后换上一种我整蛊成功了笑容，说道：“老胡，我就说吧，我威风不减当年，吓唬小朋友肯定能行！”
“圣诞节快乐各位，刚刚的玩笑是送你的礼物，祝我们合作愉快！”后面半句是对夏景河说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只管演戏，剩下的老胡你微信通知我，再见，各位。”
说完他拍了拍夏景河的肩膀，躲开他的视线，说完绕开夏景河的膝盖，侧身出去了。
直到离开房间，他都没有再跟那个夏景河实打实对上眼神，他总觉得对方太有压迫感，完全可以分分钟跟自己飙演技，反正……
有些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