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结相思落：相公，我娶你》浮游何求

5、红豆生南国

　　“徒儿，这…这是红豆”婆婆将红色的小果实放在碧璇手中，嫩白的掌心托着似血般艳丽的红豆，斜阳下的红豆熠熠生辉。恍惚中，似是透过时间的尘埃，凝望当年相仿的身影。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碧璇慢慢念起，声音如珠子滑落玉盘般清脆，惊醒梦中人。
　　“九月，红豆便结成…”婆婆低声自语，方才抬头“这首诗是谁教你念的？你娘么？”
　　“当然啦~母，娘亲总爱念这首诗，她腰间总系个荷包，不让人打开，但每每念到时，不自觉就打开，一颗颗在灯下细看…，想来那定是红豆…”碧璇嘟着嘴，仰起头问“师傅，能送我吗？”
　　婆婆稍稍顿了一下道：“那是自然，回去罢！明日还需起早”婆婆再次抱上那娇小的身子，隐没在最后一缕余晖中。
　　吱嘎，“吓（he），璇回来了~”真真吓我一跳，碧瑶暗自叹了口气。“我把饭热了，你坐着等等吧”“嗯，姐姐做的一定好吃。咦！这是荷包，精致得紧，待会要向姐姐讨去，刚好装了下红豆。”碧璇自顾自把玩着，将红豆放在荷包中，收紧袋口，向上一抛，一侧身，刚好落入掌中。
　　烛火将碧瑶笼了周身，芊芊身影画在了雪白的墙上，只见手中布菜，忽然手的方向一改，“哎呦”一声，已经敲在碧璇头上。“姐姐，不就吃口菜嘛。姐姐，姐姐”碧璇忙拉住碧瑶宽大的袖口，一手掏出那荷包，“这个送我了，就这么定了，不许反口哦！”“这…”“莫非姐姐有心上人，那妹妹就只能忍痛割爱了”碧璇一边做痛心的样子，却死死不肯放开荷包。红霞染上碧瑶的脸庞，狠狠地跺着脚说：“臭丫头，修要胡言！送你便是！”
　　“哈哈”见“奸计”得逞，满屋回荡着碧璇的笑声。
　　入夜，寒风吹着纱窗，院中的树叶吹得沙沙响，可是厢房中的姐妹却各怀心事，睁眼到天亮。
　　次日清晨，碧瑶蹑手蹑脚出去，害怕吵醒熟睡的碧璇，轻掩着门到院中打水。碧璇坐起来，挪着步子到桌前，怔怔地发呆。什么家仇国恨，凭我一人之力，又能如何？母妃，你的绮儿长大了，不需要在您羽翼下。他日，绮儿学成之时，必定为你报仇雪恨。至于姐姐，唉，今日是姐姐开店的日子啊，不要坏了她的好事才好。
　　踮起脚尖打开半人高的衣柜，选了件水蓝色长裙，裙裾绣有点点红梅，一双软靴。坐在镜前，才发现逃难半年，连衣服都不会穿，扁着嘴，趴在桌上。
　　碧瑶推门而入，不动声色地服侍好碧璇洗刷，又替她穿戴好，扶她到镜前，拿起象牙梳，将如墨的秀发绾成两个髻结，又分盘在头顶左右两侧。碧瑶在碧璇耳旁轻声说：“璇还小，这些事情慢慢学吧！来，随姐姐出去，今日是开店的吉日，不买姐姐面子么？”拉着碧璇的手，跨出那陈旧的大门，直奔街头的店门。
　　“婆，婆婆，我们，我们来了”碧瑶上气不接下气，碧璇也好不到哪里去。“婆婆，可以开始了吗？”碧璇歇了一会，就缠上来问。“丫头等不及了吗？再过半个时辰吧。”又转身忙去了，碧瑶更是忙内忙外。
　　“快来帮忙收拾，你，你，还有你，把这个挂出去。”“把梯子移过去，对，再过些，好…挂上去，歪了…”“材料都不缺吧？王老板那边谈好了吗？酒都运过来了？”“这边还有脏的，快换盆水擦擦”“算账先生，这里，这里，麻烦了”“弄好了….”“不客气”……
　　真是闷，碧璇个子小，又帮不上忙，只好待在海碧阁。在房中打量了半会，决定爬上靠窗的椅子上，拨开薄纱，伸出小脑袋，看着楼下，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成就这个想法，碧璇要下楼“取材”。偷偷溜过姐姐的天海阁，装作一脸烦闷，站在镂花楼梯上，抛着荷包，假装掉了，迅速走下楼梯，消失在店门前。
　　阳光照在海碧阁的薄纱上，映入白玉桌上，茶盏影子随着阳光渐渐拉长，茶盏中的水从暖到冷，这房中主人还未归来，房门外面却依旧喧嚣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