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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阳再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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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璇自从那夜见过端竹之后,再没有听见他的任何消息。韶翟和夫人原本是要去和玥婆婆定下亲事,只是听闻玥婆婆离开,此事也就搁在那里。韶夫人倒是将碧璇当做准儿媳看待,倒是尽心教导。
一晃十多日,碧瑶也未有消息。碧璇一日在书房练字,心底的不安却在加重,分不清楚到底为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不妥,便借口身子不舒服,回了房间。
韶夫人来看过碧璇,让她好生休息,吩咐婢女好好侍候。
当天夜里,韶府灯火通明不似平时,就连韶榆也到了前厅坐着,碧璇有些莫名,却不知怎的,手心尽冒虚汗。
将近子时,韶榆已经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韶府的门突然开了,韶翟提着剑走进,身上的衣服也有几处被剑划破,剑尖残留着暗红的血迹。韶夫人连忙过去,韶翟握了握夫人的说,道:“珍儿,我无事。”
韶翟径直走到碧璇面前,眼里无奈、心痛、怜惜一一闪过,良久,才开口道:“碧璇,往后你是我们韶家的人,无论你以后是不是韶榆的妻子都是韶家的小姐,如此方能对得起玥婆婆的嘱托。”
“韶老爷,这是什么话,碧璇不懂”碧璇坐在椅子上仰着头,不一会儿从椅子上下来,“韶老爷,虽然碧璇只有九岁,但碧璇不是不通世事的孩童,有什么事还望韶老爷告知。”碧璇一席话说得委婉却让韶翟顿时无言。
“玥婆婆,她,不在了,让我一定要抚养你成人。” 韶翟隔了半晌才挤出这一句话,碧璇呆住了,仿佛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碧璇,本来我没打算告诉你,只是,玥婆婆是你的亲人,还有件事,原想瞒着” 韶翟叹了口气“倒不如,倒不如今日也说个清楚明白。”
韶夫人接口道:“碧璇,你姐姐碧瑶也,也已经去了,就在前几日,当初想,等玥婆婆回来接你再说,只是,只是如今她……”韶夫人泪珠便落了下来。
碧璇煞白了脸,双拳紧握,一声不吭地站着,许久也没有说一句话。
“韶老爷,到底,是谁?”碧璇低低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抬起头直直地看向韶翟,“告诉我,好吗?”
“碧璇”韶翟把手放在她头上,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眼睛看向前方,闭了眼,似是极其疲,良久,韶翟低下头看向碧璇盈满泪水的双眼,郑重地承诺道:“玥婆婆此次不测也源于那魔头,你还小,好好练武,等到及笄之时必然相告。”
碧璇胡乱抹了一下脸,抿紧了小嘴,深深地吸了口气,“好”
这时,趴在一旁的韶榆睡眼惺忪地抬头看向碧璇,一下被诡异气氛吓住了也说不出什么,目光在韶翟和碧璇间转,似乎要寻找什么蛛丝马迹。
“你这混小子,还顾着睡,还不送碧璇回房歇息。” 韶翟一掌打到韶榆的脑袋上。
韶榆呆呆地就受了韶翟的一掌“痛死了,爹,你下手那么重,怪不得我总是聪明不起来,一定是被你打傻了”韶榆揉了揉眼睛,却是很自然地走过去,想要拉起碧璇的手却发现碧璇早把双拳握得紧紧的,目光呆滞。
韶榆蹲下来,拉过碧璇的手,一只手指一只手指掰开,又将自己的手硬塞到她手里,半拖半扯地带着她走。韶榆不清楚,心里一阵阵的钝痛是从何而来,但看到碧璇的样子心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怜惜。
那一夜,在房中一夜无眠。碧璇支起窗户,想看看月亮,却是连疏星亦不见,远处的灯笼忽明忽暗,分辨不清,更鼓由近及远,慢慢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灰暗的天重重地压在心头。那世界好像一下子就翻天覆地,从前在母妃怀中撒娇,然而母妃却先离她而去,和玥婆婆、碧瑶一起生活的日子好像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她们都抛弃了她,徒留她一个人在世上苦苦挣扎,说什么为她好,满口谎言的骗子!她将头埋在膝头,低低地啜泣,闭着眼,一幕幕如走马灯般转着,也许自己就是个不祥之人吧。
一转身时,手被什么硌到了,却是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上有鸳鸯一双,一侧又绣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是,是母妃的遗物,为何会在此?许是玥婆婆临走前留下。解开香囊,内有几颗小巧的红豆,仔细看却有一颗不是红豆,虽形如红豆,在黑夜中籍着一点光亮,透出浅浅的光泽。取出时发现,原来那是一串用红豆串成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