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舞轻旋》飘飘花千树

72、第七十二章 请罪

　　车马进了京城，赵云羲让高朗和护卫护送轻旋她们回王府，他准备直接入宫面见皇上。轻旋掀开帘子看着赵云羲，眼中满是担忧，赵云羲坚定沉稳地向轻旋点了点头，让她放心，然后策马飞驰向皇宫。
　　常公公正在服侍皇上吃药，皇上披着外衣，半坐半躺在床上，皱着眉头，这药也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赵云羲先是询问了皇上的病情，然后回禀了一些赈灾的情况。
　　皇上对赵云羲的表现很是满意，“你这次赈灾有功，可想要什么奖赏？”
　　赵云羲顺着这个话跪在了皇上面前，“为陛下效力，是微臣应当做的，微臣不敢居功。”赵云羲停顿了一下，“不过，微臣确实有一件事要求陛下的恩典。”
　　“哦？”皇上倒是有了些兴趣，这个孩子向来不求什么，今日到底想要什么恩典呢？
　　“陛下，微臣与一女子情投意合，恳请陛下准许微臣迎娶这位女子。”
　　皇上听出了事情有些不简单，若是普通女子，直接迎娶便罢，何须到自己这里求恩典，“这是哪家的女子啊？”
　　“是以结党罪流放的陆景渊大人的女儿，陆静姝。”
　　皇上思索了一下，“是陆景渊的女儿？”皇上的脸色暗沉了下来，“他的女儿不是应该发配为奴了吗？现在在哪里？”
　　赵云羲如实答道，“陆静姝被周世诚大人收入府中做了舞姬，一年前送进了肃王府里。”
　　“怎么，周世诚一直收留着这个罪臣之女，然后送给了你？”
　　“正是。不过，微臣已与陆静姝两情相悦，望陛下准许微臣迎娶陆静姝。”赵云羲伏在了地上。
　　八年前，就因为这个陆景渊，放逐了太子，冤死了肃王，现在他的女儿又出来搅局，不知又要牵扯进来多少人！皇上有些发怒了，“不准！下去吧！”
　　赵云羲料想到皇上不会轻易答应他，因为皇上不会承认自己冤枉了陆大人，不会承认自己的过错，他不能硬让皇上面对自己的错误，当前最重要的是要表明陆大人的女儿根本与结党案无关。赵云羲跪直了身体，“陆景渊即使有罪，也得到了惩罚。他的女儿这些年在外颠破流离，受尽磨难，也算替父赎罪。陆静姝只是一个孤苦的弱女子，甚至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微臣再次恳求陛下准许微臣的请求。”
　　皇上顺手抓过一个枕头掷到了赵云羲的脸上，“朕说了不准！下去吧！”
　　“陛下，陆静姝虽是罪臣之女，但确实与此案无任何关联，请陛下明察。”
　　“你是要反了吗？你以为朕宠着你，就不会削去你的爵位官职，置你个忤逆之罪吗？”
　　“微臣不敢，陛下即使削去微臣的爵位官职，微臣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无法再为陛下、为百姓效力，微臣确实有愧。”赵云羲眼里含着泪，“陛下，微臣自知有罪，愿戴罪立功。只盼望陛下能给微臣一个恩典，也希望父王的悲剧不要再次上演。微臣告退。”
　　皇上用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离去的赵云羲，望着常公公，“这小子是在埋怨我吗？怨我把他的父亲冤死了？果真这罪臣之女留不得，让这小子彻底失了理智。”
　　常公公查看着皇上的神色，虽然发怒，但是掩饰不住懊悔，这肃王始终是皇上心头的一个痛处，想当年肃王在内乱中救过皇上，在立储君时力挺皇上，太后在过世时也叮嘱皇上照顾好肃王，可是肃王还是抑郁而终了。若是皇上在怒气之下处置了广平郡王，估计事后又要懊恼。只不过皇上现在有点儿下不来台阶，明明不同意，也不能因为赵云羲脾气更倔就改变说法了。常公公躬身道，“陛下，您先别生气，身子要紧。依我看这事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皇上看了常公公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越是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便越是要在一起，要是准许他们在一起了，他们或许彼此之间自己就疏远了。您就先不要反对，广平郡王不是要戴罪立功吗，您就把他先派出去，时间久了，距离远了，他们说不定自己就淡下去了。这广平郡王有些像老王爷，性子强，脾气倔，但是没有坏心眼儿，对您也是极为尊敬。您就先顺着他的意思，等他这阵子兴头过去了，这事儿就算完了，到时候广平郡王会了解您的苦心，还会感激您呢！”
　　皇上想了一下，“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让这小子先到外面去冷静冷静……”正好西梁不识抬举，给了珠宝求和，仍不停地骚扰边境，最近边境有加急奏折来报，西梁竟然派了五万人马驻扎在了交界处，恐有进攻之意。西梁这战事估计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正好可以派赵云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