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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修·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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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早晨八点
严赆敬业的生物钟开始作祟,他眼睛微睁,下一刻又眯起来,拿额头往斜上方蹭了蹭城胤野下颚。
指环这时骤然震动,严赆在被子里摸索着昨晚最后不知被弄去那儿的指环,最后在城胤野大腿开外几寸的地方摸到,他按下接通,魏一鸣焦灼的声音立刻飚出来:“严哥!李梓韵今天下午抵达地球,希冥陪她一起回来!!”
严赆半开机的脑子还在启动中。
魏一鸣已经急不可待地追问:“严哥?严哥?你在听吗?”
“嗯。”严赆将指环戴上尾指,撑着床坐起身,单被从他身上滑落,他声音沙哑地说,“启动昨天的第四套预案,不是设想过她会突袭吗,慌什么。”
魏一鸣从没听过严赆这样的声线,愣了片刻顾不上关心先说道,“我昨天还好没回家趴在了办公舱里,他妈的今天早上八点才来的备案消息,这他妈就是故意的!他们下午一点就到地球!”
虽然现在姝娓厅交接给了魏一鸣,但严赆还是名义上的厅长,希德的伯爵莅临地球他如果缺席那就是严重失责。
魏一鸣的声音很大,城胤野也坐了起来,他半眯着眼从身后揽住严赆,下巴架到那新月般的肩窝里,手路过细滑的皮肤一不小心就滑到了下面,被严赆不留情地拍开。
听到清脆的响声时魏一鸣没忍住询问,“严哥?你没事吧?”
城胤野低着头去含严赆耳垂,舌尖顺着耳廓轻扫一下低声控诉,“你好凶哦。”
热气喷进严赆的耳蜗里让一大早又恢复极敏状态的身体有些经不住,严赆侧过头闪躲,在单被底下掐了把城胤野的大腿,深呼吸后才继续说,“没事,按计划进行,我等会就到。”
“好的,我已经让余儿联系路行路修在资源厅那盯着,我九点要去接你吗?”魏一鸣不太确定地问,“是在家里吧?”
“不用,你和林莫先安排起来,今天的警务让陆启亮多调自己人过来,希冥来地球驻军一定会接到保护任务,到时候看清楚来保护的是哪队人,先这样。”严赆说完挂上电话越过城胤野跨下床,将一大早升旗的选手晾在床上。
城胤野摊开双臂躺回床上降旗,他侧着头看向开始穿衣服的严赆说,“今天希蓝希锐那些人还要和我继续开会,驻军主力都在主楼不会管希冥,估计他会自己带一批亲卫。”
滋滋滋——
木质地板上某处发来闷闷的震动音,严赆紧身服穿了半截就往地上看,用脚挑开摊了一地纠缠不休的衣服,将一个直径挺大的指环捡起来抛出个弧线丢给城胤野。
一点开,一个暴躁的女声立刻充斥卧室。
“城胤野!!!你昨天晚上玩什么失联?你平时让那只畜牲戴着指环就算了,昨天碰上这么大的事你也不上报!?再这么乱来就算是爷爷的命令,我也过去把你替回来!我说到做到——”
“喵!”妲己听到了城胤舞的怒骂,骂骂咧咧呲回去,一跃跳上床瞪着城胤野,被男人撸了几下脊背后抖抖毛放下竖起的尾巴们开始往被窝里面钻。
“没什么事,”城胤野也不解释,下了床走到严赆身后替他将腰上的拉链往上拉到后颈,“希蓝发函给你们了?”
“不然呢!?”城胤舞音量逐渐小下去,正色道,“希蓝说重订和平协议的补充条款是主星将军希丞要求的,我们这边开了一晚上会就没停过,总理的意思是答应但爷爷没松口,周中阳这次居然没急着表态。”
城胤野赤身站在严赆身后像个树袋熊似的又挂到对方身上,严赆的头发搔得他胸前发痒,他冷笑,“周中阳好不容易和希蓝搞好关系,他可不想我和希蓝走得近,更别说属二星现在还算贵族分权的地方。”
严赆静静站着没动,只是在城胤野环腰的手又不安分时才握住对方手腕,低下头顺便将那手腕上的黑色头绳勾下来。
城胤舞问:“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我拒绝。”城胤野回得很干脆,如果他答应了,当下就会和革命区联系,也不会闭口不谈。
城胤舞沉默了一会才说,“属二星牵扯到希德皇族势力,城家如果可以和皇族合作就能制衡议会委员和驻军。”
“到时候周家再回归一起灭了希蓝?”城胤野放开严赆,从床柜上拿回自己的血翡和黑翡手珠,戴上后取出衣服开始套,“理想是美好的,但当初周家为什么会和希蓝合作你忘了?十年前不知道希德政治体系时以为希德议会独大,上议院被下议院平民平权运动弄得焦头烂额,周家乘虚打入上议院结交希蓝借此制衡下议院。”
“上议院真的想要下议院全都死吗?”城胤野反问,“皇族真的想要议会委员全都死吗?”
城胤野扣上皮带,神情逐渐冷漠下来,“希德人想要的只是平衡,所有属星都只是手段和棋子,我没兴趣做别人上位的工具。”
“至少我们在进步!”城胤舞反驳,“如果周家当年没有和希蓝合作,我们的武器设备不可能进化的那么快。”
“城家想怎么做都行。”城胤野套上衬衫时严赆已经收拾完扎好了头发,他走过来站定在城胤野面前替他一颗一颗系上扣子,手指的温度隔着衬衫摩挲在城胤野身前,融化了些许冷漠。
城胤野继续说,“我以前就说过,我不会要一兵一卒的城家军,相应的,城家的军事命令我不接。”
“城胤野!你不能一直这么自我!这是自私!让你混野区是去听听华国有多少耻辱没有雪!不是让你和乱七八糟的威瑜人波塞人混在一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往野区塞过去的人!?”城胤舞那里传来砸桌子的声音,“你是很厉害,但别太他妈把自己当回事!你,我,我们所有人……”
城胤舞声音减缓,郑重而掷地有声地说,“都是渺小到不值一提的蝼蚁,我们坐进观天地被封在太阳系里几亿年,只有你想出去看吗,我也想去,也许我们的后世代会有机会迎来星际和平年代,他们能自由地好好看看这个宇宙,但我们没有资格。小野,我们要替后世守住故土,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责任,我不愿意被后世戳着脊梁骨骂我是个懦夫、是个逃兵。”
严赆系到领口时没有再扣,他抬头望着城胤野,看到对方脖子上还有他昨天吸出来的痕迹,摸了一下,城胤野风流地笑出短音节,“姐,爱国教育是不是过了点?”
“你个混球!城家的命令你不接,革命区的命令看到你到时候怎么办!”
城胤野穿上军装外套,严赆将床上和之前落下的共两枚蓝色袖扣找了过来替城胤野戴上。
“那得看你这套演讲稿能不能煽动老头子了。”
城胤舞噎住,如果爷爷的想法和她一致她也不会明知没有希望也想找城胤野游说着试试,她气不顺,撂下一句话便挂了电话,“别给姑奶奶闷声搞大事。”
通讯结束后城胤野微不可查地叹出一口气,抱着严赆嗅了很久没说话。
严赆回抱住他,来回抚摸强健的背肌,“你不是蝼蚁。”
城胤野稍顿,胸膛起伏地笑了两下,张了口却说不出心底徘徊的那几个字:也不是英雄。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顿了一会说:“没劲透了。”
他说着就要去吻严赆,却被严赆挡开,听到嫌弃地声音,“刷牙。”
城胤野噗嗤笑出来,或沉重郁结或迷茫无解的情绪被轻而易举地扫荡干净,幼稚地追着人啃上去,“我不,我现在就要亲你。”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