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世代》诌弎

74、修·同类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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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赆看着他笑，“小少帅，我23岁，”他痛了十多年哪里差这一回，笑容化成警告，“别心疼我，城胤野。”

　　“少帅心比你硬，”城胤野拉过被子盖他身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吹了声哨，铮应声而来，“让铮去把妲己刁过来没几分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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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不舒服？”城胤野越拱越过来，以为是白斌德回复，凑过去却看到魏一鸣的名字，语气不善，“姝娓厅就那点儿破事需要加班到凌晨两点？”

　　可以开除了。

　　严赆飞快地浏览魏一鸣发来的预案作业，冷调的白光打在他脸上，冷漠又严肃，和被子底下那一身艳色冲突强烈，他边看边将之前在林莫那边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测告诉城胤野后说，“这事我只能静观其变，李旭扬这十几年经营下来的人脉不可小觑，到底是民生部一把手，平时看着没什么本事，但你会发现他无处不在。”

　　严赆在邮件上划改批注，“这次由议合团起头追究他，如果不能一次按死，他就会像打不死的蟑螂，能恶心死人。”

　　“这也是你那么久都不动他的原因？”城胤野把冷气调高几度，将被子……

　　“算是最主要的原因，殖民区虽然被希德人统治，里面住的还是地球人，民生部统领这里所有人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李旭扬经营至今能屈能伸，有些我根本想不到的地方他都有人脉。”严赆将修改完的邮件回复给魏一鸣。

　　“你想收了他。”城胤野单手支头侧卧着，手指摸过对方的蝴蝶谷顺着脊凹一路抚到腰窝，真滑。

　　“他铁了心要跟希德人，我也没办法。”严赆说得轻描淡写，没想到魏一鸣直接回复了信息。

　　魏一鸣：严哥你还不休息！？你上周太累了这样真不行，你快睡吧，我会改完再回去的。
　　魏一鸣：今天下午有人我不方便多问，那个谁到底怎么回事？
　　魏一鸣：他手下一个叫华穆还信誓旦旦和我说你俩有一腿，有他个奶奶！严哥，你打算怎么弄？

　　城胤野挑眉，贴到严赆耳边，“严哥，你想怎么弄？”

　　严赆觉得城胤野有时候真的很像狗，喜欢到处闻他还喜欢贴着他蹭，“怎么弄，哥哥没让你舒服吗？”

　　城胤野轻笑，他觉得严赆胜负心真的很强，即使下意识的反应是羞涩，也能为了较劲强装镇定到毫无破绽。

　　“那哥哥能让我更舒服吗？”城胤野说着就想继续，压上来的身子被严赆用手肘抵开。

　　“都几点来你发什么情，”严赆拍了他一下，继续说，“下周就是贸易展，我估计暹罗会在那之前被转移到地球来，这件事我打算先瞒着刹军长，暹罗太珍贵了希德人不会贸然杀害，我们有时间好好计划一下。”

　　“好。”城胤野不甘不愿地躺回来，手臂垫到严赆身下把人捞进自己身上，他觉得严赆比暹罗更珍贵。

　　“E31需要的原料我这边问题不大，”严赆挑眼看他，“城胤野，你还想要什么吗？”

　　城胤野垂眸看向他，严赆似乎对刚才的表述有些不满，补充说，“你的目标是四年前那个空间，想通过虫洞跳跃去找那里首先需要的就是星际航母，武器，人，还有身份——你自己组建特种部队显然是不想用城家的名义去找，你也不过多插足野区，因为那里牵扯了太多仇恨因果。如果我没猜错，你想做星盗。”

　　“这么聪明，”城胤野搂紧了几分，“别说李旭扬和白斌德，我都想杀了你。”

　　“也没那么绝对，”城胤野缓缓地说，像在整理自己的词汇，他实在没有和别人讨论自己想法的经验，“我是想去那里看看，也不止那里。‘星盗’可能是现有称谓里最符合的类型。”

　　他不是为了成为星盗才出去，而是因为出去就将被定义为星盗。

　　家丑国恨尚未雪，为一己私利离开故土的人落个奸盗之辈的名声顺理成章。城胤野是不在乎的，不在乎别人的评价和看法，但在严赆面前他突然想要辩解几分。

　　“我就是觉得没意思，”城胤野摸腰抚背的手终于消停下来盖在严赆腰间，“我不想被‘选择’改变。”

　　他笑了笑 ，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无法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出生在每天都能见到死亡的时代，地球人希德人威瑜人，谁都会死。

　　解放了殖民地又怎么样，想要反抗的人自然会反抗，而愿意沉默的人永远不会改变，让烂着的腐败，让火苗去燎原，其实都不过是一种“选择”。

　　一定要选择加入麻木或者成为火苗？

　　他不喜欢被限制，但这种束缚仿佛与生俱来，每个人都要做出选择，好像只有做出选择才能让生命变得有意义，而这些意义铸就了所谓成熟。

　　他偏偏不愿意将生命的意义交付在这些选择中，所以他不断游走在幼稚和偏执间，他不确定自己想找的是什么，但他又坚信自己一定会找到。

　　他想选择欲望，忠诚于自己。

　　严赆摸到枕头边被扯下来的袖扣，举在半空中透着月光审视，“不是最好的，最想要的，就宁愿旁观，你有洁癖，阿野。”

　　“但你又做不了清心寡欲的世外人，旁观者不是渔翁拿不到最好的东西，你满身贪婪欲望，你想要好东西，”严赆拿着扣针轻刮过城胤野英挺的下颚，“就不得不被迫入局。”

　　严赆眯起眼，“但你厌恶这个局，所以你把自己装成困兽，——到处乱咬。”

　　“咬你哦，”城胤野顶着针尖凑近，咬在严赆鼻尖，“严长官大费周章就为了拷问殖民区的人性，这么叛逆——”

　　“不也是厌倦了这种虚假的平衡，想靠自己一己之力打碎它，我身后还有城家和革命区，你什么都没有，”城胤野说着便逐渐兴奋起来，严赆骨子里比他更傲慢，仿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真性感，宝贝儿。”

　　不想加入任何阵营，他们只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矫正这个世界。

　　严赆笑了，“所以我问你，想要什么？武器之类的话，野区平时也有，但贸易展上的东西会更新一些，可以到时候看看。”

　　“你，”城胤野甩开对方手上捏着的袖扣，将自己的手扣进来十指相握，“我要你玩够了以后跟我走。”

　　想弄碎这个殖民地我帮你，但之后呢？

　　他觉得严赆没有想过以后，甚至不考虑以后。

　　严赆也确实没想过，他只想要那一刻，大选当日所有委员都会离开属地前往主星，属地会交给殖民地总理接手，而这个位置是从各个部长级里选拔而出，一个希德人一个地球人的配置。

　　目前总理位置虚空，严赆争的就是这个位置。

　　到时候他就能全权掌控殖民地，大到防护罩起落，小到日常街道洒扫机器人分配。

　　他曾将自己的生命终点定在那十天里。

　　顶峰即终点。

　　他回握住城胤野，他知道城胤野说的跟他走意味着剥夺与占有，他可能会被锁在对方的星舰上，要塞里，甚至和狰绑在一起，但他说，“好。”

　　反正他本就痛恨，父亲和母亲塞给他的，那该死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