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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修·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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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严赆在藤春堂的医疗舱内醒过来,他抬手摁了下开关,医疗舱的透明玻璃瞬间消失。
他扶着舱沿坐起来,后背被一只手托了把力,“你还在?”
城胤野从一边的医疗箱内拿出三瓶补给,“先喝蓝的,红色的药性大伤肝。”
“谢谢,”这些是希德驻军的补给,高浓度身体修复液,每月从主星传到各个资源站的份例也不多,在黑市价格居高不下,“你想干什么?”
严赆不明白,城胤野刚出完任务跑来野区找他干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城胤野坐在一边的陪护椅上,目光上上下下地勘查严赆的伤势,祁春的身体素质很好,最后一招的时候本能反应强化了胸腔,严赆那一脚没有收力,虽然赢了对方但也踢得自己骨折,亢奋后的剧痛是他瞬间昏迷的元凶。
“上一次在政府会议楼我就问过你,严赆,控制姝娓厅把使女当眼线,拿了资源部牵制孙白两委员,那天星际指挥战里的指挥官定位是在式神厅里,我如果没有听错对方身边最后喊话的人应该也是你,式神厅的厅长当年还是你的荆棘引路人,民生部六大厅一半是你的势力,研究院有你父亲旧识,殖民地通往野区的非正式通道只有佣兵学校有,学校里哪个人又是你的内应?殖民区外,占了黑熊堂背后堂主之位,现在又不要命的拿了个野区据点使用次数,你要问谁买武器?——深渊?礼帽?”
城胤野肘架膝上,撑着下颚凑在严赆面前,“你想干什么,或者说你还想要什么,严赆?”
严赆嗤笑了声,他就知道自己在城胤野面前已经几乎裸·露,“我想要的多了,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我给你,”城胤野掰过严赆的下颚,盯着他,“你想要什么,高达?野区?殖民地?”
严赆想拍掉城胤野,对方这次却箍得很紧,他不得不转而握住对方手腕,“给我?哈,我想要回我的东西,你还吗,城少将?”
城胤野定定地看了他五秒,缓缓松开手,在严赆讽笑的撇过头去时拿出血翡中的黑色耳钉凑过去一点一点推进那个几乎快要闭合的耳洞中。
“别动,”城胤野给他戴到一半,严赆几乎诧异的要转过头来,“我给。”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严赆噤声,耳骨上还残留着城胤野手指的温度,他挑着眼直勾勾地看向城胤野,仿佛今天第一次重新审视对方,他故作轻松地戴上熟悉的笑容,“看来上一次的服务让城少将很满意,不过床上的事认真起来就没意思了。”
“你不敢吗?”
严赆还是那个笑,连角度都一分不差,“都是成年人用什么激将法,我这破身体没有防护罩什么都做不了,只不过是正好有了您的庇护,顺便体验一下人生而已。”
“我敢,” 城胤野说,“你如果不在乎刚才就会和我乖乖下擂台。”
如果不在乎你就会用身体交易野区据点。
严赆的嘴角提不起来第三次,城胤野还在说,“四年前,我在那里任务里穿越了虫洞,但是我到的地方不是任何一个星球,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
城胤野往后靠到椅背上,“周围是一片漆黑,我只看得见前面的光,我往那里走过去的时候身边什么声音都没有,”他稍顿,“你看过舞台剧吗?那里就像一个舞台,只有一处被追光灯照着,我走到那里就听有人说‘开启验证’,‘验证进度50%,无法完全匹配’,但我什么人和机器都没看见,周围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城胤野摘下黑翡手链摸着其中一颗珠子放出一段录像,黑白相间的画面像荒唐的默剧,不稍一会,城胤野脚下多出来了几本书还有一把武器。
“那是几本关于宇宙航母及攻击舰原理相关的资料,革命区的航母研究里添加的粒子幕就是我根据这里面的记载推导出来的,那把武器——是质子炮。”
“我拿到这些后就听到‘请更新匹配’五个字就失去了意识,我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攻击,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地球。”
城胤野的声音里兴奋大过恐惧。
严赆有些发愣,看着医疗舱内漫过腰的营养液体,“藤帆文说你没有告诉过他。”
城胤野嗤笑,“我没告诉过任何人。”
当年大姐想问他他不想说,气得暴脾气的城胤舞都动用了审讯部老大。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你说为什么?”
严赆抬头盯向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充斥着质疑和压抑,铂金色的瞳孔暗沉阴郁。
“你问过我,”城胤野回视他,“你想知道,所以我决定告诉你。”
是决定,他挣扎失败了,妥协了,放弃了,他决定投降了。
“我想知道的多了去了,我想知道革命区的兵力部署,我想知道一军和二军的所有异能者信息,我还想知道异兽合成方式,研究院开发进度,你都说吗城胤野?”严赆声音压得很轻,像引爆线上滋滋流窜的火花。
城胤野用手试了试营养液的温度,医疗舱打开后营养液就和水一样会逐渐降温,他将湿掉的手随意擦在裤子上,站起来去拿柜子上叠好的衣物,“可以,先出来换衣服。”
严赆扶着舱沿的手指抠紧仪器,“——你疯了吗城胤野。”
城胤野伸出手去扶他,“我乐意。”
严赆无视城胤野的手自己撑着舱沿起来,却被对方另一只手猛地一勾进怀里,勒得很重,浑身湿漉的水汽浸入城胤野的衣服,耳边的传来郑重又低沉的声音,“我是疯了,被你弄疯了。严赆,我要你。”
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你,归我。
“城胤野!”严赆挣扎着推搡他,却根本推不开,以城胤野的身高,那条手臂直接毫不费力地将他半扛起来,另一只手拿上衣服就往隔壁的休息室里走。
“你他妈放开我!”严赆晃着踹打对方,“你他妈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是要反抗殖民区?你以为我和严冈一样要当无名的救世主?去他妈狗屁的人类,我是要他们死!我要所有人都死!你听到没有?”
严赆被放在一张床上,他仰视着城胤野笑得残忍,“那些曾经用着严冈发明的缓释剂的人类,用那条被苟延残喘的狗命孜孜不倦骂着严家的人类,我要成全他们,我会解掉所有人黑色荆棘,然后打开防护罩,我要看着他们所有人,你说他们是会义无反顾的去革命区还是痛哭流涕的求希德人给他们活路,到底谁才是走狗——你要给刽子手递刀吗,城胤野?”
城胤野拿来大毛巾盖上严赆没什么章法地擦着,语气里不见惊讶,“好啊,我递刀,你把自己送给我。”
严赆掀开毛巾,伸手揪住城胤野的衣领把人拽近,压上他的唇撬开缝儿钻得极深,咬得恶狠狠,“行啊,既然我这么值钱让您食髓知味,那可真是太好了。”
城胤野任他撒野,等他啃够了才掀开被子将人强势地裹进去,压着被子撑在他身上俯视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没关系,严小赆,你可以尽情试探我——但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身体,不仅是身体……”他抬起一只手指着对方的心脏,“还有它。”
“我全要。”
城胤野轻笑,“你不是能进我源成宫吗,来看啊——看看管理员把你分到哪类书架上。”
严赆紧紧抿唇不语,他所有的表演在城胤野面前都仿佛失效般被看穿,“……没兴趣。”
严赆撇过头去。
城胤野看着他的侧脸入迷,低下头在对方耳边故意说,“随便你想救世还是灭世——只要你当我马子,我就做你的马子狗。”
一个连佣兵学院在校生都要拯救的人说出口的灭世言论简直蠢到可爱。
他知道严赆崇拜英雄,甚至知道严赆因为他姓城给他加了不少滤镜,尽管他不是——但无所谓,他可以是。
他含着严赆的耳垂,将冰雪含化成红潮,一点一点蔓上脸颊。
发烫的舌钻入耳蜗,一圈一圈绕着向内舔-咬,直到那只耳朵整个像被煮了似的通红湿-漉,城胤野才松开嘴,五指陷入对方墨黑的长发里,压抑地低声说,“是你先招我的。”
所以一起发疯啊。
黑暗里还是光明里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