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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绯闻恋情曝光(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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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金溪满腔怒火的坐上座驾,重重摔上车门后,紧抿着嘴唇瞪着慢慢打开副驾驶车门的郑哥。
“这到底什么事啊!这什么报社啊这,这么不专业的记者!”
“这家蹭我们这波热度刚有点起色,就敢这么拽,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吗?等我找人给他点颜色。不过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人家刚说了那么一句话,你就急得跳脚了,这么多年的制作人都白当了!”
“我当制作人我也没被人这么侮辱过,我行得正坐得直。林霖就是和我暧昧,她一个粉丝,算什么呀,不就是花点钱吗?我日日夜夜陪伴着他,她们知道吗?”
“你也别太过分了啊。日日夜夜陪伴他,你把你老婆置于何地啊,你既然要作为艺人出现在荧幕上,你就要学会谨言慎行这四个字。”
“我就是气不过,就欺负我没有名气。等我出了道,我看谁说我配不上他。”
“得得得,你还是先把婚离了吧,别哪天又被拍到你老婆的照片,到时候死的就是你!开车”郑哥也跟着烦躁起来,甩甩额前的碎发不再看他。
随着一阵风驰电掣,金溪的座驾停在了一栋高级公寓的门口,随后又驶向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
“哟,大明星回来了?”甜美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尖酸刻薄,金溪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穿着明黄色睡衣的女人趟在大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中的平板页面还停留在他的微博评论上。
这个女人,是他青梅竹马,25岁就娶进门的老婆徐玉玉。两家父母关系好,在徐玉玉七岁生日宴上,问九岁的金溪要不要娶她为妻,年幼的金溪看着水灵灵的小姑娘,心跳漏了好几拍,当场大声回答“要”!于是这对公认的金童玉女常常出双入对在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时期在不同的专业但比以往更加黏腻,毕业两年后顺理成章结了婚。结婚的那一年,从大学时就开始学习音乐制作的金溪的事业终于有了起色,为一部电视剧做的片尾曲火了,从此他被更多的公司看中,纷纷请他为歌手的专辑操刀,这七年来也赚了不少钱。也由此认识了林霖。
“我回来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什么该办的事情?”
“你不是知道吗?现在这样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继续这早就名存实亡的婚姻吗?”
“我要继续!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婚姻,你是我等了多少年的人,你以为我会就此放手让你们双宿双飞吗?你想得美!”徐玉玉直起身子,怒气直冲脑门,怒目瞪着金溪欲上楼的背影。
金溪停住了脚步,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向她。看见她微微红的眼睛和枯槁的面容,即使穿上她最喜欢的明黄色睡衣也没有显出多少好气色。他心里的一块突然软了下来,他越走向她心就越是抽痛。他想起了初见时那双懵懂水灵的眼睛,抬起眼眸看进他心里,像一汪清泉映照着天上的月亮。现在这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白白白的更显憔悴,眼皮耷拉下来,充满了悲伤。她悲伤的眼睛随着他身影移动,直到他坐到自己的面前,眼角的泪重新滚烫起来,滴在他抚上她脸颊的手背。四目相对,不用多言,彼此也知道对方在说着什么。他闭着眼睛,感受她唇上的温度,身体随着她的回应渐渐滚烫起来。他将他的歉意融入这场暌违已久的交流中。
金溪裸露在空气中的上身,是他常年流连健身房的战果。徐玉玉的手还搭在他精壮的腹肌上。看得出来她很疲倦,但是她不愿意睡,得不到他肯定的回答,她是睡不着的。
“老公,你不会走了吧?”她问得小心翼翼又含着期待。
“等一下我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我给你拿离婚协议书。”说着他掀开被子,下床将地下散乱的衣服捞起来穿上。听到这句话,仰起头看着金溪动作的徐玉玉倒在枕头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你真的要选择他,而抛弃陪了你整整23年的结发妻子吗?”
“……”
“我曾以为我们不止是夫妻,也是朋友。那么多的日子我都陪着你度过,你悲伤、快乐、惊喜、忧愁,唯一认真听你说的人,是我不是他,不是吗?”她的声音毫无温度,但是夺眶而出的泪水却灼伤了她的发根,穿过她松散的头发沁润洁白的枕头。
“玉儿,我不知道我的心指引我选择谁,我的心、脑子,现在已经乱做了一团。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我未曾料到的,也是我不愿看到的。给我一点时间理清楚好吗。”金溪背对着她,手中停下了动作,语气痛苦地说。
“我给你时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时间呢为什么还要拉我去离婚呢?”徐玉玉的声音终于有了音调。
“因为现在我的身份不能是个有夫之妇。我要出道,我要红!”金溪的声音夹杂着愤怒,音调高昂起来。手上加快了速度穿衣服,大力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徐玉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现在也不知道当初联合一千零一报社,拍下他们接吻的照片,到底是对是错了。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从他向他款款走来,牵起她的手吹灭七岁的生日蛋糕那一天起,她就将这个人看作是毕生的追求。那个穿着白衬衣嘚瑟的向她炫耀新学的骑车技术的少年、那个第一次接吻时紧张到捏爆气球的少年、那个站在红毯尽头意气风发的少年,再也回不来了吧。一股恨意在她胸中燃烧,怒火从她的眼睛喷发,仿佛要将那璀璨的水晶灯烧毁。既然爱情消失了,那就让这场幻象破碎得更彻底吧!
两人都沉默地填好离婚协议书后,一言不发地走向金溪的座驾。徐玉玉一改往日的习惯,走向了后座,自己拉开车门,钻进了后座端坐着。看到这样的情景,金溪一开始愣住,反应过来后无奈的低笑了一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启动引擎。
自愿离婚的夫妻填好离婚协议后,将先关材料一并交到民政局登记处,再等着过了离婚冷静期再一同来登记离婚即可,所以不到一会儿,他们就一前一后出了民政局。徐玉玉始终低着头,盯着前面金溪的脚步,从前他们吵架时也是这样,她追随着他的脚步,直到他突然想起来要辩驳的话停下来时,她来不及反应,重重的撞在他的背上,淡淡的唇印印在他的白衬衣上。看着那唇印,她觉得好笑又有些温暖在心头,犹如春日的太阳暖烘烘地照着一朵花。她嘴角微扬,一双笑眼撞上他认真得眯起来的眼睛,看到她的笑眼,他的怒气值也会不争气的往下降,只需要她踮起脚尖轻轻地揉揉他的头发,就能换来他一个拥抱。
可是现在,在提离婚的路上,他再也不会停下脚步了吧,他再也不能得到那个唇印了吧,他再也不会给她一个拥抱了吧。想到这样,她的眼泪又掉下来,滴到她明黄色的裙摆上。
徐玉玉第一次见到林霖,是在两年前,她去金溪的工作室给他送七夕礼物。他不怎么喜欢过节,也不经常送礼物,可是她喜欢,送上自己的心意,让生活充满惊喜和浪漫,是她看了很多书得出的维持美满婚姻的总结。
那天林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胸口处印着一小片流星,黑色帽檐遮挡下的眼睛细长锐利,在昏暗的工作室里,认真的眼神仿佛正在狩猎的狼。他们讨论得很热烈,连她推开门走进来都没有发现,直到他们大致定下一首歌的风格,她才提着礼物走上前去。金溪一见到她吓了一跳,急忙对着林霖介绍她的身份。林霖对着她笑笑,伸出手欲握手,她却在看到他锐利的眼睛后怔在原地,气场太强大以至于她未注意到那双纤细修长的手在等待着回应。金溪一把揽过傻了的她,对林霖报以抱歉的一笑就拉着她到了一边,询问来工作室干嘛。听到金溪的询问她才反应过来,高高举起她手中的礼物盒,甜甜的笑着不说话,金溪猜到她的用意,但猜不出又是什么好日子,她才甜甜的说道“今天是七夕啊”。
另一边的林霖正在收拾着器材,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下了动作,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之后,他就向金溪打手势说先回去了,急匆匆地出了门。徐玉玉看着他胸前的流星雨随着他的动作摇摆,轻轻地飘出了门口。
之后有再见过几次,渐渐熟悉了他强大的气场后,她终于敢注视着他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周身总是孤独笼罩,她想,或许那些强大气场是由孤独组成的吧,就像他背后永远有一束光,你却看不见他是哭是笑。她不得不承认,林霖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见面很多次但是疏离感不会减一分的人,他永远谦逊、礼貌、认真,和荧幕里那个笑容明媚的林霖仿佛不是一个人。
对于努力认真又上进的人,人们通常不会讨厌,但是讨厌的是自己身边的人开始疏远自己,努力向着那个人靠近。意识到金溪越来越喜欢和林霖在一起后,徐玉玉才开始讨厌林霖,讨厌他的认真,讨厌他表里不一,讨厌那些发了疯喜欢他的人。
徐玉玉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直到脑门上传来一阵痛和一声呵斥,她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没有注意到金溪突然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呢!走路也不好好看路!”
“对不起。”徐玉玉说不出话来,脑袋又低下去。这次是他先开口了啊。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在哪住,我帮你收拾东西吧。”
“回我家吧,我还没和爸妈说呢。”
“那也行,回去收拾东西吧。”
两人达成共识后走向停车点,又是一阵沉默。远处一个摄像机默默记录下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