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指》此系半晌

6、你的离开 “

　　“你有糖吗？”
　　秦泽看向他。
　　徐扬这才卸掉他那恐怖的职业假笑，心想：“怕我不高兴？”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给秦泽。
　　秦泽乖乖接过糖，小心翼翼地剥开糖果纸，把糖递放到了口里。
　　那颗糖很甜，巧克力牛奶味的，香味很浓郁。
　　“下次想抽烟，就吃点糖。”徐扬掐了掐他的脸，“烟这个玩意，抽多了对身体不好，知道没？”
　　秦泽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神情却和他现在手上做的小动作完全不同，便笑了笑，说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啊？”
　　“是啊，你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徐扬也笑了笑，意味深长，“我徐扬损谁去？”
　　秦泽的笑容逐渐凝固，冷不伶仃吐了一个字：
　　“滚蛋！”
　　徐扬特别喜欢他这副急了的模样，寻思了一会儿，问道：“明天是去学校了吧？”
　　秦泽点点头，似乎有点儿不太情愿去学校的样子。
　　“嗯。”秦泽一点也不犹豫，“有点不想去。”
　　这何止是有点，这是非常不想！
　　“去呗~”徐扬笑着说，“我喊你起来。”
　　秦泽沉默了一会，道：“行吧,那你明天早点叫醒我，我觉得我大概率起不来。”
　　“行。”徐扬用手指弹了下他的脑袋，“包在哥身上。”
　　“去你的。”秦泽捏了捏拳头，“跟谁俩呢？”
　　俩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夕阳落在他们的身上，两道长长的影子，好像要定格在这一瞬间。

　　寂静的夜晚，寂静的他们，这天晚上，他们一句话也没多说，秦泽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徐扬很早就起床了。
　　他想让秦泽多睡会儿，便没有叫醒他。
　　毕竟，这可是秦泽头一回这么听话，换做平常嘛，是个随时会炸毛的猫。
　　秦泽睡到快上课的点儿才起床，懒洋洋地走出房间，伸了个懒腰，还有点舍不得被子。
　　秦泽一起来便对正在厨房的“贤惠美男”徐扬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想让你多睡会儿。”
　　秦泽敷衍地用手抓了抓头发便算是梳头了。
　　看看时间，快上课了！！
　　秦泽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然后说:“睡个屁啊，赶紧走，要迟到了!”
　　说完，他拉着徐扬的手就要往门口冲，徐扬却停下,拽住了他，道:“哎，你别急啊，先吃饭，我有车。”
　　吃完饭，秦泽出门果然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
　　上了车之后，秦泽似笑非笑。
　　“徐扬，有车你怎么不早点说？”
　　徐扬转着方向盘，看着后座的他，说:“你坐前面来吧，副驾驶有空位。”
　　秦泽没有下车，只是从后座直接窜到前座来了。
　　开车了开车了。
　　到了学校门口，他们下车了。
　　进教室之后,他们悄悄坐到后面去了，生怕被贾老师发现。
　　不过，发现了顶多也就是被拎出去。
　　不过，这个劫是逃不过了，贾老师刚进教室，还没喊上课,扫视了二人一眼，随后直接点名说道:“秦泽，你站起来。”
　　秦泽听到后愣了，说:“贾老师，你为什么只点我？”
　　只听见贾老师狠狠拍了下讲桌，冷声道：“我让你站起来，没有听见吗？要不要请你起来啊？”
　　秦泽无奈只好站起来，他并不想和老师起冲突。
　　当他站起来时，气氛明显不对劲了。
　　“说吧，周五那天下午你去哪了？”贾老师接着说，“说不清楚的话，一千字检讨加反省少不了。”
　　虽然这不是什么很难的事，但秦泽却听着有点不舒服。
　　找了找理由。
　　“我头疼，去门诊拿药了。”
　　“是吗？你头疼，关人家徐扬什么事？”贾老师说，“你带他跑什么跑？”
　　秦泽回想。
　　说的倒也是，于是之后不再吭声。
　　“秦泽，你给我出去门口站！”
　　秦泽看了徐扬一眼，将手插进了外套口袋里，无所谓似的走出教室外了。
　　徐扬见状，便说:“那个，贾老师啊，其实那天是我自己……”
　　话并没有说完。
　　“其实那天是我自己要逃课的，跟秦泽没关系。”
　　贾老师看了看他。
　　“徐扬，你不用帮他解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贾老师叹了口气，“你也真是，没事别老和他走在一起，看见你跟他并排走，火都大了。”
　　说完他喝了口水，如释重负似的。
　　他们都不知道，这段对话却让在教室外的秦泽听了个清楚。
　　秦泽自嘲地一笑，离开了这个地方。
　　“可是....”
　　徐扬还想说话，却被贾老师打断了。
　　贾老师大声喝道:“上课!”
　　徐扬已经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只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徐扬越发觉的良心过不去。
　　明明是他自己要逃课，为什么非得让秦泽帮他背这个锅？
　　徐扬的拳头止不住地攥紧。
　　最后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脸低了下去，说:“贾老师，我有点不太舒服，先走了。”
　　贾老师示意他出去，徐扬便走出了教室。
　　一出教室，却没看到秦泽，便往四周扫视，才发现，秦泽已经没影了。
　　于是,他快步向校门外冲去，他觉得秦泽一定没走远。
　　刚出校门，果然看见他在校门口的路边旁蹲着，嘴里还叼着一极烟。
　　徐扬马上把烟抢了过来。
　　“谁让你抽烟了？”徐扬说，“蹲这干嘛？”
　　“你为什么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秦泽冷笑一声，又从烟盒里里拿了一根烟出来，拿起打火机。
　　刚要点火，却被徐扬拍开了。
　　“秦泽，你闹够了吗？”徐扬抓住他的手，“你真的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这不像你。”
　　秦泽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我不需要活出你们所想的样子，我就是我，没什么像不像的。”
　　徐扬愣住了。
　　“我知道，我这种人，跟你们这些好学生比不了。”
　　“你想说什么？”
　　“你以后……别靠近我了。”秦泽平静地说，“我不会耽误你，我也不想让你染上我这样污点。”
　　徐扬急了,拽住他的衣领，靠近他。
　　“你！你说的那是什么p话！你耽误我？你tm耽误老子什么了？！”
　　这是徐扬第一次吼他。
　　秦泽闷声不说话。
　　“你说话啊！”
　　在他的吼声中，秦泽的头渐渐低了下来。
　　第一次给人低头，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下。
　　秦泽的脸颊一旁滑过泪水。
　　他...哭了，仔细瞧着，眼眶都红了。
　　“你别逼我了。”秦泽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就这样吧。”
　　徐扬看见秦泽这样,却束手无策。
　　他没有错，他不应该被指责。
　　他没有错，他明明一点儿也没错，他就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眼见他这样，徐扬疼到心坎里了，他从没见过秦泽这么落魄无神的样子，而且他此时正在哭，看起来好伤心好委屈的样子。
　　徐扬真想抱抱他，但是怕被他推开。
　　徐扬愣在原地，嘴角哆嗦着。
　　好一会儿，他再次看向秦泽的方向时，却发现，秦泽早已不见了踪影。
　　时间过了一天又一天，秦泽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也没再回过徐扬的家。
　　徐扬给他发过很多条信息，也发了短信。
　　徐扬秦泽打过电话，但秦泽一次也没有接，他手机关机了。
　　秦泽一条信息也没回，电话也没没接。
　　在学校里，秦泽的背影再也没有出现过。
　　徐扬去过他住的旅店，但旅店老板说他搬走了。
　　自那之后，秦泽似乎就像销声匿迹了一般，徐扬无论在哪，都没再发现过他的一点踪迹。
　　“你真的是故意在躲我，是吗？”
　　也有那么几天，徐扬开始喜欢到各处角落逛，希望能发现他的影子，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徐扬越来越发觉，自己确确实实是爱上秦泽了。
　　他反复确认着。
　　虽然秦泽爱说脏话，脾气有点儿不好，但徐扬感觉，自己就是喜欢秦泽，就是非他不可了。
　　也许是秦泽总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吧，但秦泽就是这么特别的一个人。
　　在他离开之后，徐扬就像失了心似的，经常走神，还总出现幻觉，就连睡觉的时候也能梦见他。
　　还梦见他说：
　　“徐扬，我回来了。”
　　“小爷我回来见你了。”
　　每次梦到他，徐扬的鼻子总酸酸的。
　　一个已经高三，而且已经成年的男人，就抱着被子，像个孩子一样，委屈耷拉地缩在被窝里哭。
　　“秦泽，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
　　秦泽不在家的日子里，徐扬觉得整个房子和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明明房子里很温馨，他却感到空虚，像缺少了什么一样。
　　缺了秦泽。

作者有话说

　　不太会写虐，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