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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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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恭亲王护国大将军,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恭亲王的手下,恭亲王一朝身死青楼,接手统领的大人是个小肚鸡肠之人。
仗着身后有皇帝的撑腰,将他们这些誓死效忠王爷的属下狠狠地羞辱了一顿,还专门指派他们去围剿猖狂狡猾非常的土匪起义军们,众人九死一生,这就剩下了这么些人,嵘鸠山前任当家的被他们处理了干净,留下些老弱妇孺,索性众人解甲归隐山林,做起了土匪山贼,就这样也过了三年太平潇洒的日子。
如今内阁大学士娄一清的到来,还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们曾经的面目,这让众人心里都打起了鼓,有些摸不清娄一清此行的目的。
当年恭亲王朱颜华容的死状凄惨,七窍流血,脸色灰白,身上的肌肉都萎缩了下去,传言说是中毒身亡,亦有人说他是劳累过度。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朱颜华容都死了三年多了,娄一清也一直都知道他们嵘鸠山的存在,可他从来也未曾亲口揭开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如今还专门跑一趟嵘鸠山,说是面见故识,不说这徐长发不信,就连底下的众人也都心里发怵。
这一次,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众人蜂拥而上,跟在徐长发和娄一清的后面往议事厅走去,无人关注一旁的阡花容。
阡花容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莫名的热情空前高涨的众人,额头青筋直冒。
这群溜须拍马的东西!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其实徐长发他们是在保护她……
阡花容狼狈的跑回了自己的住处,小侍童一脸鄙视的望着阡花容浑身脏兮兮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扔进浴桶里刷上个三天三夜。
虽然这家伙极度鄙视阡花容,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跑去给阡花容烧好了洗澡水。
阡花容洗完澡出来之后,已是夜幕降临,前厅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时不时有些大笑声传来,一问之下说是举行什么欢迎什么人的大型宴会。
听完小侍童从厨房那打听来的小道消息,阡花容得知自己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少年,其实是庆垣国最年轻的内阁大学士娄一清!
这个娄一清是出了名的难搞定,亦正亦邪,喜怒不形于色,偏偏生的相貌堂堂,看着就像一个刚过弱冠之礼的少年,毫无危险性,然则是个老谋深算的青年人,还有着一身深不可测的功夫。
死在娄一清手里的冤魂不计其数,只要他想,旁人很难可以逃脱他的魔掌,是个名副其实的玉面小阎王。
阡花容这边刚消化完了这个震惊人心的消息,那边前厅传话过来,说是娄一清想见一下寨子里的所有男丁,不论老少,具要到前厅去走一遭。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这个娄一清不会是想要秋后算账,来寻她的麻烦的吧?虽然今天下午自己是说了不少调戏他的孟浪话,可这不是不知者不罪嘛,这家伙好歹也是个内阁大学士,总不能跟一个小小的土匪较上劲吧?
阡花容垂头丧气的在小侍童的搀扶下一抖一抖的往前厅走去,在快要到达前厅的时候,她还故意猫下身体,躲进人群里观察场上的情况。
为首的桌上上坐着徐长发和娄一清,还有几个排的上号的土匪头子,几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席间,娄一清还若有似无的往阡花容的方向瞟了一眼,众人都没啥反应,到是阡花容身后的小侍童瞬间白了脸色,皱紧了眉头想把阡花容拉离了这个地方。
他虽然不知道前面的那个少年是何人,但从大当家的和众首领对待他的态度可以看出,此人绝非简单。
更何况,当初青楼的事……
他曾亲眼见过一身黑衣斗篷的男子从房间里出去过,那连帽底下行色匆匆的容貌清秀俊美,跟今日上坐着的少年竟然是一模一样!
小侍童怎么敢不惊讶呢!
这个男子的出现,是不是察觉出了什么?
小侍童坚决的扯着阡花容的袖子就想离开,不想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唉,等等,怎么,之前还信誓旦旦要把我压上山的[小爷],怎么见到我不打声招呼就想开溜?”
听到娄一清的调侃,阡花容索性厚着脸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今天下午是易过容出现在娄一清面前的,大不了自己来个死不认账,晾他也猜不准自己到底是不是下午那人。
于是,阡花容跟在众人的后面,都装模作样的四处查看那个人是谁。
娄一清本来还不太确定这个鬼鬼祟祟的人是不是下午之人,这下子算是可以确定了。
他冷笑一声,转头望向徐长发,“徐副将,你是不知道呢,今天下午你那个手下还挺逗的,扬言说要我随他上山,给他做个暖房的兔儿爷!”
娄一清明目张胆的一番话,让徐长发的脸瞬间变了颜色,他不由自主的侧过头狠狠地瞪向不远处的阡花容,这丫头也真是的,都三年了,脑袋都撞失忆了,这好色的老毛病还是没有忘记!
这色字头上一把刀,她都为此付出小命了,怎么还死不悔改的啊!
没有人知道,娄一清嘴里的“兔儿爷”三个字,犹如一个重锤,在阡花容的心上狠狠地砸出了一个深坑。
她的脑中,似乎是闪过了一道身影,如仙如魅,恰似微风吹皱了一池春水,漾人心脾。
可惜还没等阡花容咂摸出味来,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诸位若是不想引火烧身,还请自觉交出那位猖狂的小兄弟,也好让我娄一清长长见识!”
话音刚落,众人立马齐刷刷往两边跨去,徒留下阡花容和她的小侍童两个人,在娄一清玩味的目光中瑟瑟发抖。
阡花容瑟瑟发抖可以理解,毕竟下午张狂的事情做的太多了,未免有些胆寒,可是这个半大的小侍童为什么也要瑟瑟发抖呢?娄一清是真的不明白了,难道自己长的太吓人了?给人吓着了?
阡花容紧张的扣着手指甲,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冲着娄一清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殊不知她那欲哭无泪的模样,落在他人眼里,是那么的惊悚。
娄一清的目光呆滞了片刻,似乎是为了确认什么,他又紧锁着眉头瞪着阡花容看了好久,直到一边的徐长发紧张的捏碎了杯子。
酒杯破碎的瓷器声打断了娄一清的注视,他转过头望着徐长发手中的杯子碎片,沉默不语。
徐长发尴尬的用帕子随意的擦了擦手上的酒水,虎口处的划伤还没处理过就直接用帕子缠了起来。
他哈哈一笑,“抱歉抱歉了娄大人,寨子里的杯子不经用,这还没握一下就碎了,哈哈,哈哈……”
娄一清视线下移,面无表情的盯着徐长发那被手帕缠着的手掌。
徐长发不动声色的将手背到了身后,大声吆喝着大家吃吃喝喝,娄一清这才收回视线,笑道,“徐副将,实不相瞒,一清有些事情需要完成,只怕得暂住山寨几日,这几日恐怕要叨扰诸位了。”
“好说好说,娄大人能留在我们山寨,那是蓬荜生辉的大好事啊!就是不知大人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娄一清笑着用筷子指向底下的阡花容说道,“也没什么其他要求,我只要他供我差遣几日便可!”
差遣几个字听得阡花容额头排排黑线,搞秋后算账就搞秋后算账呐,说什么差遣,只怕到时候给自己指使的东南西北一通乱窜,可不得累死自己了。
不行,这个条件坚决不能答应!
阡花容瞪大了眼睛望着徐长发,还抽空使劲的眨巴眨巴眼睛,示意徐长发救命。
徐长发还没注意到阡花容这边的反应,就着急忙慌的开口拒绝起娄一清的要求,“娄大人,这个家伙毛手毛脚的,做事及其不努力,只怕无法达到您的要求,还是让我为您选择一名优秀的属下供你调遣,伺候您的饮食起居。”
徐长发的反应更加让娄一清起了疑心,原本只是想为难一下阡花容的心思,陡然开始认真起来,他不动声色的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缓缓起身,“不用这么麻烦了,就他吧,虽然手脚不麻利,只要四肢健全就好,放心,我不挑人……”
话还没说完,娄一清就踱到了阡花容的面前,“来吧,前面带路,我累了,还是给我安排个房间休息吧。”
阡花容在娄一清晦暗不明的眼神里,深呼吸一口气,艰难的挪动着步伐往徐长发给娄一清安排的后院走去,娄一清负手跟在了阡花容的后面。
阡花容心里沉重的离开大厅,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身后上位上坐着的徐长发那眉头紧锁的模样,和小侍童愁眉苦脸的目光。
这些,都成功的落到了身后一步的娄一清眼中。
看来他猜的没错,前面的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