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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业绩赤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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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觥筹交错的宴会上响起,丝竹之乐骤停,所有的宾客们都放开了怀里的娇娘,愣愣的望向上座着的两人。
阡花容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内心却波涛汹涌,头顶都快要冒烟了,打过耳光的右手指尖轻轻颤抖着。
男人还保持着被打偏过去的姿势,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嗤笑一声,突然一个暴起,抓着阡花容的领口危险的拉近。
两人靠得极近,鼻息几乎碰在一起。
周围的宾客早已被吓得面如土色,这可是庆垣国最德高望重的内阁大学士娄大人呐!一个小小的青楼女子,竟然也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当众给娄大人难堪!
饶是娄大人再爱恋疼惜这个花魁小娘子,这一场惩罚只怕也是躲不过去了!
“娄一清,你敢!”阡花容冷冷的盯着男人的眼睛,丝毫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越发嚣张跋扈。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生怕沾染上了一点晦气,毕竟这花容姑娘深得娄大人的喜爱,没准娄大人会向上次一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果不其然,娄一清虽然脸上依旧威严,手上动作却是怂了下去,他缓缓地放开阡花容的前襟领子,还装模作样的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娄一清这边发不了火,想着转移阵地,他调转脑袋,却发现底下的众人早就心有灵犀的低着头装聋作哑起来。
“算了算了,谁让我这么怜香惜玉呢……”
娄一清焉焉的摆摆手,装作若无其事的跨过矮桌离去,临行前还不甘心的放下狠话,“花容姑娘,你下次要是再敢以下犯上,我就把你扒光了吊在城楼上三日。”
“呵呵!呵!”
回应娄一清的是阡花容的三声冷笑,凭什么?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吗?阡花容再次冷笑一声。
这娄一清怎么说也是堂堂内阁大学士之首啊,而阡花容只是一个小小的销魂阁花魁娘子,她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这么理直气壮的跟娄一清对着来呢?
这一切,要从几个月前的某一天说起――
话说这个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春风吹绿河边水,原是早起上班时!
阡花容伸了个懒腰,拉了拉身上破旧的短衣袖子,豪迈的扛起一柄寒气森森的大刀,呼哧呼哧的就往山下跑去。
开启了她那时日不长的土匪生涯。
许是来的早了,官道上还没有一个人影,暂时没办法开张了啊,阡花容摇了摇头,这年头工作不好做啊!就连做土匪也担心任务指标完成不了呀!
感叹完了悲春伤秋的情绪,阡花容吐了口气,将肩膀上的大刀扔到了一边,开始了她今天的第一顿饭。
一个馒头,两个从孙大娘灶台上顺来的鸡蛋,再加上一小包昨天吃剩下来的牛肉干,阡花容有滋有味的嚼着。
这虽然还没开张,但是这一天中的早上是一定要吃些好的,这郎中先生们不是说的好吗,早饭要吃饱,午饭要吃好,晚饭要吃少,这样才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啊!
身为一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庆垣子民,阡花容表示,自己一定要忠实的履行活着的义务!
早上偷鸡蛋的时候,被孙大娘的女儿秋秋看到了,这个丫头已经十六岁了吧,长得虽然还行,但就是喜欢拿腔作调的,让人看着一股茶里茶气的感觉。
寨子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放荡不羁,平日里抢劫的多了,年轻美貌的大家闺秀他们也是玩过不少的,一个比一个不是个东西。
孙大娘很担心她的女儿,好在大娘是山寨里的老人了,她的丈夫就是前任寨主,虽然因公殉职了,但是其威严还是存在的。
所以,秋秋被调戏是不太可能的,只是这嫁人嘛,确实没啥好的候选人,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矮子里面拔矬子,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很不幸的,阡花容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要说这阡花容可是个女人啊,怎么会被孙大娘看上呢?这要仰赖于她整日里穿着的一身脏兮兮的男式衣服,再加上她那一马平川的胸部,确实很难被人发现。
作为被孙大娘和秋秋所看好的潜力股,阡花容自己也不明白了,她看起来也不是人高马大气宇轩昂的啊,自己这瘦瘦弱弱的小身子骨,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为啥子她们就这么看好她呢?
阡花容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这副白白净净的秀气模样,虽然称不上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但是怎么就混到落地为寇的下场了?
更何况,还是带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侍童。
听说她以前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那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人儿,只是这家道中落,银山败空,变成了一个山穷水尽的穷人。
走投无路之下,才会来这落草为寇,女扮男装,混口饭吃。
当然,这些话都是她那个口齿不清的小侍童嘴里说出来的,这家伙说的支支吾吾的,至于事实是什么样的,阡花容也不懒得多问。
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是个什么生活,阡花容是一点也不想知道,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毕竟,都遗忘了的过往那就不是自己的。
太阳都升的老高了,鸟叫声也是一声接一声的,阡花容带来的东西也都吃完了,这怎么还没人送钱来啊!
阡花容哀叹了一声,靠着树看起了自己前两天从二毛那里借来的美人图鉴,咳咳,不穿衣服的那种。
她一边翻着书,一边难过的连连摇头,就这么几个动作,一点也没有她之前偷看的真刀实枪之战来的真实啊!
唉,她怎么会看过别人的真刀实枪?阡花容纳闷了,自从自己睁眼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她能肯定,这期间自己从来没有下山过,这是哪里看来的场景呢?
她醒过来也曾想过下山,奈何兜里没有银子,小侍童就更别说了,她就是想做个小买卖,这也是连本钱都没有呢!
索性留在了这个山上,虽然不能做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可这个土匪的工作也是挺好的啊,旱涝保收,无本万利!
最重要的是,自由自在。
前途也算是一片光明!
只要阡花容勤奋努力踏实肯干,日夜加班加点,不用多久,她就会盆满兜满,没准还能当上二把手,抢一个压寨夫君,逍遥快活幸福一生呢!
这么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可当她把这么宏伟的计划告诉小侍童时,他沮丧的摸了摸阡花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哇啊――这下是真傻了!”
阡花容无视了小侍童的悲戚,等到了脑袋上的伤好了以后,就开始认真的努力工作,第一次跟着山寨里的几个老头去抢了一个过路的商人。
上交了一半的战利品,剩下的几人分配,她竟然也分到了几两碎银,这让阡花容的积极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这毕竟也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凭着自己双手拼搏来的东西就是用的顺心,从此,阡花容明白了一点,工作不分高低贵贱,赚钱就行!
第二次打劫,结果车里坐的是一个肥头大耳的年轻小姐,虽然穿的是锦衣丝绸,只可惜实在是太胖了,这胖的都快塞满整个马车了!
众人大失所望,不过看在其贵重的首饰衣物,大家当下决定炸她一炸,眼看着几个人都拿着大砍刀冲着自己,扬言要把自己砍成一块一块的喂狗,胖姑娘吓得立马抱头鼠窜,“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我可是前面镇上金家的独女金依依!”
金家是前面镇上有名的富户,听到此处大家两眼放光,迅速把她打包押回了山寨,让她写信让家里人送赎银过来。
这个胖丫头就由阡花容照看,一天一顿饭,要是金家迟迟不送银子,就把她饿瘦了送到销魂阁去,好歹还能收回个伙食费。
这一来二往的,阡花容已经非常熟练这个打劫的操作过程了,并且深谙此道,无非就是值班放哨,等待送上门的客人,然后通风报信,大家一呼而上蜂拥而至,然后……
嘿嘿,分赃。
这个工作好啊,轻松易搞定,工资还挺高,更不用害怕客人一个不顺心,转身找你麻烦,一本万利的金饭碗啊!
值得拥有!
转眼已经到了中午,阡花容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这都大半天了,也没看见个人影,今儿个的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坏啊!
最近几天的运气都不太好,这是不是该去庙里上柱香,求菩萨保佑,争取抓个大头,来个大摇钱树啊!
自己这吃饱还算富裕,娶夫君却是捉襟见肘啊,特别是那些好看的小公子们,那可不得费老鼻子钱了。
照这速度,想要早日实现左拥右抱的伟大理想,还是有点时间的啊!唉,等等,为什么自己会有左拥右抱的不良想法?
阡花容懵了,难道是跟寨子里的男人们待的时间长了,近墨者黑了?嗯,肯定是这样的!没错!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阡花容无聊的塞了个花生进嘴,这嘴里都闲出了鸟来了,也没个酒可以喝。
这段时间,小侍童总说自己伤势未好,不许自己喝酒,真搞笑,之前摔下山崖的后脑勺小伤,早就愈合了好吗!这小子就是公报私仇,就因为自己之前说他长的太矮了!他这是受刺激了,啧啧……
多么小气吧啦的小孩子啊!
阡花容无奈的连连摇头,她侧了个身体,正准备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个午觉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秀气的绣花缎面鞋。
嘶~
这鞋子看起来不大,挺秀气的,裙摆也很飘逸,看起来应该是个美人!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