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是往后余生最好的开始》五更码农

14、零点的微信祝福 “越长大越

　　“人活一世谁都不容易，凭什么只有你扛不住？”

　　女孩越说越激动，最后泣不成声。一边抽噎着一边大口大口的吃着肉。在此期间，李洋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忙活着煮东西，自己只吃了点菜，肉全都给了女孩。如此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女孩的酒渐渐醒了。
　　女孩拿起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不好意思，又一次失态，让你见笑了！”
　　李洋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吃着餐盘里的青菜。
　　“肉你都夹给我了，你自己一口没吃。别介呀，男孩子还是得吃些肉才。。。”
　　“不喜欢！”
　　看到女孩清醒，李洋又恢复了如常的冷言寡语。
　　“你这人简直了，我好心关心你，你还是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唉。。。心好痛！”
　　女孩很是夸张的摸着胸口一脸哀伤，却见李洋视若不见自顾自的吃着。女孩见状顿觉无趣。
　　“你知道吗？离开那个人渣我才想清楚一件事，在感情里，你若好到毫无保留，他便能坏到肆无忌惮。”
　　“失恋了，心里难受的要死，怕父母担心也不敢跟他们说，我翻遍了通讯录，找遍了微信联系人。呵。。。上百个号码，上千个联系人，我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倾诉。就在前几天，我的□□密码忘了，去申诉密码，当时设的密保问题是“你的梦想是什么？”呵。。。。。。他妈的上学时信誓旦旦的理想早忘了是什么了，最初的梦想，早就在不知何时被丢到了不知哪个地方的犄角旮旯！”
　　女孩说罢，两人各自无语。过了一会，女孩哂然一笑。
　　“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现在想想，小时候许的快快长大的心愿，应是最傻最蠢的愿望了！。。。活着，真他妈的操蛋！”
　　女孩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随后无奈的摆了摆手。
　　“2018，这一年，活没好好活，死也不能去死，呵。。。这感觉当真是生不如死。不过好在这水逆的一年终于要过去了，2019年，希望生活能好好待我！”
　　随即女孩嘿然一笑。
　　“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张磊，弓长张，三石磊。很高兴认识你！”
　　张磊说罢，把手伸了过去。看着张磊伸过来的手，李洋怔了怔，随即缓缓伸出手，与张磊的手轻轻的握了握。
　　“李洋！木子李，三水羊。”
　　“李洋？嘻嘻。。。你不觉得我的名字很像个男孩子吗？”
　　“不是像，就是！不过感觉与你的性格倒是很像。”
　　“哈哈。。。我爸爸说当时他起这个名字的意愿就是：虽然我是女儿身，但希望不要太过娇柔软弱，要像男孩子一样勇敢的保护自己活出自我。”
　　“这样看来你倒是没让你爸爸失望。”
　　“呃。。。我应该没那么汉子吧？话说你多大？”
　　“88年！”
　　“什么？88年？你。。。三 。。。三十了？然后马上就三十一了？”
　　张磊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双眼因为吃惊瞪得好似眼珠要掉出来一般。
　　“这么简单的加减法，没必要再三确认！”
　　“那个。。。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你看上去没那么大。你不说的话我倒觉得你跟我一般大。我91年。”
　　李洋听罢，扫了眼张磊没有说什么。
　　“你比我大三岁，但。。。怎么跟我一年毕业的？”
　　“初三升高中的时候学了美术，学了两年又不想学了，就倒回到初三复读文化课，然后就这样晚了三年。”
　　“这。。。还有这种操作？那是上学呀！说不学就不学了？你这也太儿戏太任性了吧？”
　　“呵。。。任性？当初从美校离开时我是偷偷走的，连老师和同学都没有告诉。其实，辍学我连父母都没有告诉。”
　　听得李洋所说，张磊一时目瞪口呆，怔怔的看着李洋。
　　“回到家后，我爹和我娘看到我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愣在原地，告知他们缘由，我娘还好一些，我爹当然气的够呛，每个人子，都希望成为父母眼中的龙凤，我永远忘不了我爹看我时那失望的眼神。我爹当时就看了看我，然后出了家门，直到深夜才回来。自那之后，我爹再也没有提及过我辍学的事情。”
　　“李洋，你的做法确实不对，辍学这么大的事情你都可以私自做决定，你太不把父母放在眼里了，我要是你父母，当时先不论什么原因，先拖过来打你一顿再说。你父母竟然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头，可见你父母是有多疼你，这我也明白你为何敢私自辍学了，敢情是被父母惯的没边了。”
　　听得张磊所说，李洋没有说什么，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桌子上犹自翻滚的汤底，过了一会，李洋才缓缓开口。
　　“当时我辍学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我当时的家庭供应不起！”
　　李洋话毕，张磊脸色一滞，随即似是明白了什么。
　　“颜料费，纸，笔，美院老师的讲课费，外出写生的费用，再加上学费，生活费。。。这些费用算下来，并不是我这种农村家庭所能负担的起的。父母虽然没有提及过，但他们的难处我比谁都清楚。这些年日子好了很多，但在那时，经济来源只有那十几亩薄田，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到头来能攒下个几千块已属不易，到最后我。。。”
　　说到这，李洋低下了头没有再继续。
　　“唉。。。”
　　过了好一会，张磊轻轻的叹了口气。
　　“想来这其中缘由你应该没有告诉你父母吧？”
　　李洋轻轻的摇了摇头。
　　“告诉他们又能怎样？徒增他们的自责和内疚罢了。不过好在我很给他们争气，回到初三复读，我的文化课成绩一直都是全年级前五，升了高中，我的成绩也一直不错。”
　　“父母生气也不过是为你的前程担忧，说实话，你能这么体恤你父母，让我很钦佩，也很感动。跟你一比，我瞬间觉得自己对父母太过自私，任何事情都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过，遇事除了跟他们吵跟他们闹，好像连句像样的解释都不曾向他们说过。”
　　张磊说罢，有些失落的趴在桌子上，眼神中满是伤感。李洋见状，赶忙转移话题。
　　“说实话，现在想想那三年时间虽然没有浪费，但我还是很心疼。也因为如此，我才跟你们这个岁数的成了高中同学，一起大学毕业。毕业后，我的年龄以及毕业时间成了每个面试官必问的问题：你1988年的，怎么现在才毕业？”
　　“对啊！稍微脑子灵光点的都会感兴趣这个问题，嘻嘻。。。我很好奇你都是怎么回答的！”
　　成功转移了张磊的注意力，李洋微微一笑。
　　“我每次都会说：我其实是91年的，是家里的老三，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姐姐，那个时候超生罚钱罚的特厉害，为了少罚点钱，所以就把我的年龄弄大了。”
　　“噗嗤！”
　　李洋话语方落，张磊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别说，听你的这套说辞，我竟觉得是那么的合情合理。高手，你太厉害了，绝对的高手。撒谎不带脸红的。啧啧。。。心理素质杠杠的。”
　　“可能是老天爷也觉得我太过善解人意委屈自己，所以给了我一张青春永驻的容颜。唉。。。天生的，没办法呀。。。”
　　“滚了！给个杆就爬，放个窝就下蛋。。。”
　　俩人本就年龄相仿有些话题自是感同身受，又有那么一段对彼此来说俱是“难忘”的夜晚，这番打开了话匣子，竟是越说越投机，越说越来劲。
　　李洋上学期间本就是活泼开朗，此番进入社会后接连的不顺和失意，甚至还遭受过诈骗，这才使得李洋性子变得寡淡冷漠，实则那也不过是面子上，里子里的热情还是如赤子一般。本打算是来跟张磊“诀别”的，却在不知不觉间，反而愈发的跟张磊更加的亲密。
　　等到两人吃完聊完，已是快22点了。李洋看了下时间，微微有些诧异。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那。。。好吧！”
　　张磊跟李洋没有待够，听得李洋提出要走，虽有些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两人起身离开走出了海底捞。方出来，寒风一吹，两人禁不住各自打了个寒噤。
　　“那个。。。李洋，你看我们，酒也喝了，火锅也吃了，也把心中的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小秘密向彼此也说了，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张磊说罢，满眼期待的看向李洋。看着张磊那澄澈单纯，又满含期许的眼神，李洋把那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心底叹了口气，轻轻说道。
　　“算！”
　　“哈哈。。。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想到在糟糕的2018的年末，竟能收获你这份感情，不是。。。友情，呵呵。。。友情！这样的话，2018也算不全是不尽人意！过了今晚，明天就是2019年了，李洋。。。”
　　张磊刚要说什么，天上突然绽放出一朵烟花，接着一朵朵次第盛开。看着夜空中那五颜六色绚烂至极的烟火，张磊一脸笑意满眼欣喜，李洋则脸色淡然静默无声。
　　空中的烟花持续了近十五分钟，李洋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十五分钟，张磊则是一会看看烟火，一会看看李洋，被寒风吹得通红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待到烟花消散，夜空复归寂寥，一切绚烂化作雾烟尘灰消散无踪。
　　“人的一生如果像一场稍纵即逝的烟花，那也值得了！”
　　李洋望着夜空淡淡的说道。
　　“烟花虽美，却是凋零的不及眨眼，如果人生如它，未免太过仓促了些。”
　　“虽转瞬即逝，但绽放的那一刻，惊艳的就连时间都为之仿佛静止，全世界都为之安静。比起碌碌无为平庸一生，有那一瞬间的耀眼也是足矣。”
　　李洋说罢，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笑着看了看张磊。
　　“2018已很是糟糕，在这2018年的最后一天，就不要说这些丧气的话了，2019，仍要元气满满的大步向前。张同学，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张磊满脸笑意，看向李洋的双眼中，闪烁着漫天的星辰。
　　“好了，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这才不到10点半，年轻人哪有这么早就回家的？要不。。。我们去北海看日出吧？2019年的第一天，在海边迎接新年的第一缕曙光。啧啧。。。多浪漫多励志呀！”
　　张磊说罢，一脸的向往。不料是被李洋毫不犹豫的拒绝。
　　“别胡闹了。这里到北海得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去到那半夜不说，这大冷天的去海边，你不怕被海风吹面瘫了？”
　　“可是。。。”
　　“别可是了，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喜欢在外面瞎溜达？赶紧回家去！”
　　随即李洋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后把一万个不愿意的张磊硬塞进了车里。车子发动，载着张磊扬长而去。目送张磊离开后，李洋没有着急回住处，而是沿着马路慢慢的走着。
　　“回鸢都这么长时间，还没见过鸢都的夜景，在这2018年的年末，不妨就好好的欣赏一下。”
　　泰华城距离李洋住的地有二十多里路，李洋搁路上不急不缓的走着。原本是想欣赏夜景，走着走着，心情却是愈发的沉重。
　　“晚上11:00，滴滴代驾还在等客户。”
　　“凌晨12:05，夜市摆摊的他们为了生计才刚刚开始。”
　　“凌晨1:00，外卖小哥还在为通宵加班的人送宵夜。”
　　回到住处时，已是凌晨1:30，回到那冰凉的出租屋里，回想着这一路所见，李洋坐在沙发上怔然出神，
　　“原来在我们看不见的某些地方，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很苦，凭什么只有我扛不住？”
　　想着想着，李洋眼眶禁不住湿润。
　　“要成为心怀阳光的人，不仅仅是温暖别人，而是在寒风刺骨无人可依的时候，自己能温暖自己。”
　　想着想着，明明湿着眼眶，嘴角却又不自觉的上扬。李洋随手擦了擦眼角，掏出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去到了卫生间洗漱。
　　待整理完毕后已是凌晨2:00。打开电脑，还有一章的任务今天没完成。等李洋写完已是凌晨3:00.关了电脑，李洋把4:00的闹钟关了，然后倒头就睡。
　　就这样，李洋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才起，醒了以后李洋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微信有未读消息。是“酒鬼女”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