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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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很少笑，便是笑也是微微一笑，而归令脸上的笑容极大极深，同仙君一样的面容，着实很怪异。
风俞长老轻咳一声，指了指归令的脸：“天尊，脸.......”
季闵竖起耳朵去听，他离得远，但这距离不妨碍他听清二人之间的对话。
归令恍然大悟，背对着众弟子，顷刻间转身，此时又换了一副面容。
季闵：还好不再是他仙君了。
年长的弟子对归令的做法见怪不怪，年轻的弟子，不知如何表达惊讶。
“天尊为什么要幻化成韩仙君的面容啊！”
“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我也瞧清楚了！就是韩仙君的脸！”
归令笑笑，夜明珠又散了一地：“哈哈，忘记换回来了，抱歉哈，吓到大家了。”
风俞长老还要问，被他摇头打住。
“我徒孙在哪儿？”他兴致勃勃，东瞅西望问。
年长弟子纷纷让出一条路，大家看着季闵。
季闵：“.............”不会吧！
归令蹦蹦跳跳过去：“徒孙，季闵？”
好了，季闵确认，徒孙真的是他。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爸爸的爸爸叫什么？叫爷爷！
那仙君的仙君又叫什么？叫师公！！！
“......是。”他顿道，“天尊，您为何.......”
大家都很想知道，为何“冒充”韩仙君？
归令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去了长老身边，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身上的夜明珠交给了其他弟子，弟子分发下去，人手一个。
季闵：“..........”
好家伙，真的是一个不差人人都有！
他手上有两个，另一个是给仙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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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闵担心韩子笙的安危，迎接仪式一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回太岁山。
徐江在后面喊他：“师弟，不吃午饭了？”
季闵头也不回，御剑飞上空：“没空！不吃了，师兄！”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太岁山，到了竹楼门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混合着烧焦的味道扑进鼻腔。
急速推门进去，便看见韩子笙坐在榻上，正盘膝打坐，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而他的后背，及两只臂膀，血肉模糊，黑黢黢一片。
见他回来，韩子笙睁开眼，疲态尽显，用很轻很轻的嗓音说：“回来了？”
“这怎么弄的？”季闵快步走过去，盯着他身上的烧焦的皮肤，问。
他看着那伤口都替仙君疼，他只知道净化魔气消耗灵力，甚至魔气引至上身，身上只会有些发黑的症状，但今日所见，为什么像被雷劈了似的？
“无事。”韩子笙遇见什么都会说无事，这些伤他并不放在心上。
“怎是无事？”季闵很急，“为何会受伤？”
少年慌乱，心中丝丝泛疼，他压下去，只认为是人与人之间的痛楚是相通的，视觉上会替人感知疼痛。
韩子笙额头上有细密的汗，青白的嘴唇看着很虚弱，季闵犹豫了一会，拿帕子替他擦了擦。
“还有伤没？”
“没有。”韩子笙很平淡地解释道，“净化时，心不静，差点走火入魔。”
“为何心不静？”
在季闵的认知中，仙君做任何事情都是板板正正，一板一眼，心无旁骛到令人发指。会让他分心的事少之又少。
韩子笙沉默，不再说话，又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季闵见他不想说，不再强求，他拿出药粉，一点一点往仙君身上撒，尽量均匀，药粉刺激伤口，想必还是疼的。
仙君头上汗珠愈多，眉毛也轻轻拧了拧。
季闵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些：“马上就好了。”
“嗯。”
待药上完毕，韩子笙脸上布满了细汗，他双臂能抬，但比较吃力。
“我给你擦擦。”季闵拿起刚才的帕子，给他擦汗，说，“仙君，下次我同你一起去净化魔气可好？”
韩子笙闻声，身子僵直眨眼即逝，他脖子缓慢转了转，只看季闵一眼，摇头说：“不可。”
“为什么？”
“危险。”
季闵握紧拳头，语速急促道，“不危险，我可以帮仙君！”
“净化魔气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季闵说，“但我可以帮忙分散一部分魔气。”
韩子笙仍是不同意，而且反常的，难得隐约压抑着怒气：“不要再提了。”
季闵怔愣，第一次见仙君发火，他低声道：“不行吗？不可以吗？”
不等韩子笙再回话，他又硬气说：“我偏要去呢？”
他若是非去不可呢？
他一只还未结丹的麻雀，巧合中吸收魔气也有两次，但次次对他未有任何影响，无论是心智上还是身体上，都无故被他消散，这些真的是巧合？
是他欲念太低？清心寡欲，心有高尚的圣德之人？
错，根本不可能！
而韩子笙今日，去净化魔气，一次比一次身体虚弱，身上泛黑严重。
仙修者大部分都通药理诊脉，刚刚无意中碰到仙君腕部，脉象紊乱，有内伤之兆。
绝不是因为他有了贪念之心，定是别的原因。
他非去不可！
韩子笙未曾想过他会如此倔强：“你不知道它在哪里。”
“你确定？”季闵弯下腰，俯视轻语，他身形修长，挡住了窗外投进来的光，韩子笙整个人处在阴影中，“山中有一禁地，仙君从未让徒儿踏足过，但那边寸草不生，被一片森林围着。”
说起来，他知此地，还是在梦中，他化身为麻雀样子，围着那片地方飞了一圈又一圈。接二连三梦见，季闵一天忍不住顺着记忆去寻找，果然让他找到了。
韩子笙仰视他的眸子，眼中有一瞬的诧异，而后低头：“我也是为你好。”
季闵气笑，咬着后槽牙换了一副姿态，他睁圆眼睛，蹲下说：“仙君，我是您的好徒儿，我到了那里，只看着不可以吗？”
韩子笙无动于衷，还是摇头。
“那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闵咬牙切齿答：“梦见的。”
韩子笙说：“去过没？”
“……”季闵僵硬点头，“去过。”
他承认去过，还要跟着仙君去，不就是默然他进不去？
“.......哦。”他又以随便的口吻，“我只是路过。”
韩子笙不置可否：“以后不要去了。”
季闵：？
那怎么行，仙君不但不带他去，还禁止自己去？！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走出去，道：“我不同意！”
来到院落中，他蹲下愤愤地玩土，冲着竹楼内大声喊道：“仙君！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么啊？徒孙儿。”归令这时走进院落，悄无声息，让人未有丝毫察觉，“嗓门这么大！”
季闵站起，心里面重重叹口气，行礼说：“......天尊,您叫我名字便好。”
“好好，乖徒孙儿。”归令问：“子笙呢？”
“……在里面。”
归令走进去，季闵爷跟着，进去一看，韩子笙把外衣披上了。
季闵暗戳戳想，他怎么把衣服穿上了，不怕疼吗？伤口不好好愈合怎么办？
又一想，我在生气，不提醒！
归令察觉气氛诡谲，笑着问道：“吵架了？”
韩子笙全省僵直，行动不太方便，他只是淡声说：“没有。”
当然没有，季闵脸冷着，吵架也是他单方面的！
他走出去，双手抱臂，靠在回廊上，琢磨着今晚夜探百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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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笙与归令一直有传音符联系，自己徒弟什么样子，他最清楚。
“真的没有？”
韩子笙说：“他想去随我一起去净化魔气。”
归令坐在榻上，翘起二郎腿，一点天尊的模样都没有，吊儿郎当，说：“他要去，未尝不是好事，提前适应嘛！”
反正不是说要让季闵接替吗？早早的适应，早早的习惯，就像他这傻徒弟一样。
当初要是听他的，韩子笙不自己扛着，乾华门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仙君，众人拾材火焰高，一人净化一阵子，或是在配合他，魔气也是可以稍微压制，至少他这徒弟也不会那么累！耗尽修为，最后以灵力吊命。
而且那魔气早晚会散露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不知被谁提前释放了……
他当年为他这徒弟辩解，只是没人相信。
唉，过去了这么多年，不提也罢！
“季闵至今未结丹。”韩子笙缓慢说出自己的担忧，“我尚未观测出，魔气是被他发散净化，还是被他吸收了。”
他抬头严肃地看着归令：“若是吸收，终会有个饱和值。”
积淤于他体内到了一定程度，季闵所受的反噬会最大，轻者来说，他修为尽失，走火如魔，往重的说，他就是一个移动的魔气储蓄瓶，随时散漏，随时爆发。可能那时候，不只季闵自己，大家的命都不能保。
归令没想到会有这层原因在，但仍有心情调侃道：“我徒孙儿体质特殊啊，为师果然没看错人。”
韩子笙面色沉重继续说：“晏清决最高层是第七层，若是能突破七层，下一个周期便是结丹。”
“所以？”
“季闵化形那日，晏清决正好冲破七层，但月余过去，他仍未有结丹迹象？仙君是不是很奇怪？”
归令惊诧：“未结丹？”
“是啊。”
这不只是奇怪了，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归令正色道，“所以，你不用他接替你了？”
他这句问话像是石沉了大海，竹楼内安静无声，季闵回头望去，怎么还没谈完？
韩子笙最后呢喃几个字：“不知。”
他是不知，不知自己做的多不对，不知要不要继续，不知是不是在害季闵。更不知压在心底的那股劲儿，是对谁发的。
“灵石的去向有线索了，或许你去找一找，说不准就是机会。”
韩子笙道：“多谢仙君。”
“如果想去，尽早动身。”
“好。”
归令问：“说起来，我徒孙儿没来几天，你便让为师帮你找灵石，你是真的想让他接替？”
“以前，我是说过的，灵石可续命……”
“不是。”韩子笙，“仙君想多了，徒弟不会拿魔气这事开玩笑。”
“好。”归令将信将疑点头。实则一点不信。
竹楼外，季闵饿得肚子疼，他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走进竹楼，把那两颗夜明珠啪一放。撇了一眼韩子笙，咳了两下高声道：“我去吃饭了！”
假模假式的样子，真的唬住了人。
归令接话道：“徒孙儿，撒气也不要拿夜明珠撒气，你看都不亮了。”
季闵：无话可说！大白天的它亮什么亮！
韩子笙苍白的脸血色褪尽：“多吃点。”
季闵：？！
你以为我真想吃饭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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