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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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而温暖的寒假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是集贤中学新学期开始的日子，彤云要返校了。彤阳就读的B大要下个星期才开学，但因放假时就跟朋友约好提前几天返校，所以一大早就跟彤云一起出发。他把彤云送到学校安顿好，就立刻赶去H市坐火车前往B市。在彤云挽着彤阳的胳膊走出校门时，却意外的撞见了李子默。彤云和李子默都是一愣，但李子默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平常没有温度的脸，此时正柔和地对着彤家兄妹，礼貌地跟他们打招呼，彤阳也热情的回应着，只有彤云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说，但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羞涩。
在李子默离开之后，彤云突然不经意地问彤阳：“哥，你跟李子默很熟吗？”
“仅仅认识而已。由于他平时很少参加活动，性格也比较冷，所以跟他很少接触。” 彤阳并没有感觉到彤云的异样。
“哦，这样啊。”彤云有小小失望。
彤云站在校门外，一直目送哥哥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才折回学校。
穿过宿舍附近的竹林时，突然，李子默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谢你的新年祝福！”当彤云惊喜地抬起头时，正好触到李子默那深沉的目光，里面蕴含着温柔和淡淡的喜悦。
“他应该专程在这里等着跟我说‘谢谢’吧！”彤云猜测着。
“不用客气。”沉吟片刻后，彤云轻轻地回应。一时两人都无语，空气似乎凝固了，气氛有点暧昧。
彤云正在思索着该说点什么好。
“那，我先走了。”李子默缓缓地说，眼睛羞涩地望了一下彤云，似在等待彤云的回应。
“嗯，好。再见！”彤云低着头,机械地应着，整个人晕晕乎的。
“再见！”李子默犹豫地转身离开，脸微微发烫。
等彤云回过神来，抬头只望到李子默远去的背影，笔直而挺拔。
……
彤云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回到寝室，正看到陈小爽在把玩她的复读机，关冉月在翻阅那本英文原版的《简爱》。这两样东西都是哥哥在B市买给彤云的。
彤云迷上《简爱》有一阵子了，一直很想拥有一本英文原版的，好像有一次随口跟哥哥提起过这件事。那时，彤阳立即跟彤云保证：“我到B市去读大学就给你买一本。”彤云只当他随口说说，很快就忘了这回事，没想到哥哥还记得。复读机，是彤阳送给彤云学英语用的，这玩意儿在当时刚流行，有一用过的同学说，用它学英语效果很好，价格也贵得可以。彤云很感动，有这么疼她的哥哥，觉得老天爷真是太眷顾她了。
彤云也是有遗憾的。
今天是高二文理要分班的日子。集贤中学每年都是在高二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分班。关冉月一早就想好读文科了，而彤云从一开始就决定读理科。今天的文理分班，就意味着她们得分开了，不在同一个班，不在同一个寝室。唉，真是搞不懂，为什么学校非要把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寝室分开呢？文理搭配着住不是更好吗？彤云在心里埋怨着。
高二（一）班选择学文科的同学，包括关冉月和郑嘉在内，总共有十六人。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有点沉闷。毕竟在一起共处了一年半，突然分开，难免会有点不舍。
现在的高二（一）班，已经被称为高二理（一）班了。座位发生了变化，彤云现在的同桌是陈小爽，后面的王志华竟然换成了莫曦！彤云很纳闷。他不是一直坐在最后一排吗？怎么现在坐到这里来了？难道是为了跟叶丰同桌？他在班上就属跟叶丰和郑嘉走得最近了。
彤云有点不自在，她以前无论坐在哪里，都跟周围的人相处得不错。可是，莫曦，是彤云见过的最出类拔萃的人，她一直认为他完美得不真实，从而觉得很遥远、很陌生，她没有自信跟他的关系处得很融洽。
彤云想透口气。此时，她也顾不得天气还很寒冷，在征得陈小爽的同意后，起身打开窗户，一般冷空气扑面而来，啊，真舒服！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阿嚏！”声音从后面传来。
彤云转头看到莫曦正在用纸巾擦鼻子，英挻的鼻子已经被擦得红通通的了。
“莫曦，你感冒了？”彤云忍不住关切的问。
“嗯，已经感冒好几天了，应该很快就会好了。”莫曦轻描淡写的说，眼里含笑，耳根微微有点红。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感冒了。我马上就把窗户关上。”彤云连忙起身。
“不用，不用关窗户。感冒时应该偶尔呼吸点新鲜空气。”莫曦立即阻止。
弄得彤云不知道是关窗户好，还是不关好。
“老大，是真的吗？”叶丰一脸疑惑。
“嗯。”莫曦轻轻地回答，似乎有点底气不足。
“可是我有事啊！我快冻成冰柱了。彤大小姐，还请你发发慈悲，立即把窗户关上吧。” 叶丰夸张的大叫。
被叶丰这么一嚷嚷，彤云自己都觉得有点冷了。
“知道了啦，叶大公子，用不着这么夸张吧？本小姐一向以慈悲为怀，怎么忍心让你受风寒呢？只是没想到，叶公子身子骨如此‘娇弱’。你前世是不是林黛玉呀？”彤云不忘伶牙俐齿地损一下叶丰。周围顿时哄堂大笑，彤云也跟着大伙儿一起大笑。叶丰气得直翻白眼，一时竟不知如何还击。莫曦笑着，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经过这么一闹腾，彤云心里轻松了很多。继续重复着以前的生活，偶尔会在心里静静的念一下李子默，露出丝丝甜蜜的笑容。
……
“天啦，莫曦又是除了语文之外，科科都是满分，语文只是作文扣了一分，不过语文成绩仍然是全年级第一。”刚发完期中测验试卷，陈小爽就在彤云面前小声地嘀咕。
“既然每次都是这样，你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啊。”彤云无奈地说。
“哎哟，你当然这么说了。我们班上的‘千年老三’，总是保持年级前五名，而且语文、英语超级棒,化学也很好。如果我有你的一半，也不会如此大惊小怪了。”小爽不满地对彤云撇撇嘴。
“好了，好了，我错了。把试卷拿出来，我把我会的都给你讲讲。”每到这时彤云只有投降的份。
“遵命！就属我们善良的天使彤云最好了！”陈小爽一边夸张地奉承彤云，一边飞快的找出试卷。
“这道完型填空题如果掌握正确的方法就比较容易了……”彤云开始耐心的给小爽讲解试卷。彤云讲解题目很有一套，小爽很快就把不会的题弄懂了个大概。当讲到最后一道数学题时，彤云的声音突然打住了，这道题她也做错了，直到现在她也还没完全弄懂。数学老师说，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两个人做对了，而且全部在高二理（一）班，那就是天才莫曦和数学高手董艳琳，董艳琳又是班上的“千年老二”。
“彤云，把你的卷子拿过来让我看看。”彤云还在苦苦思索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莫曦好听的男中音。
“哦，好啊。”彤云欣然转过身，把试卷递给莫曦。
自从莫曦坐到后面以后，彤云和他接触的机会明显增多了，对他的了解也逐渐加深，不再觉得他陌生、遥远。以前，彤云跟莫曦根本没什么交集，只是觉得莫曦完美得不真实，使人不由自主的想跟他保持距离。现在彤云眼里的莫曦有血有肉，很真实。他会开怀大笑，会讲一些幽默的话，有自己喜欢的明星，知道很多有趣的事，偶尔也会有想偷懒的时候……
这样的莫曦，让彤云真正觉得他是她周围熟悉的人当中的一个。尽管彤云越发觉得莫曦的优秀是自己所不能企及的，但相处两个月后，却把他当成了跟叶丰一样要好的同学。
此时，莫曦正认真的给彤云讲解那道数学试题，彤云仔细地听着，这幅画面很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