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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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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失窃过了好几天,没抓到贼,也没人知道被偷了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了。
期间苏悦去过找过绿漪,凤仪殿的宫人不以为意的告诉她绿漪好几天没来了。
苏悦想不通,那么大个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那她去哪儿了?
午膳前几名宫人一边做事一边闲聊,旁边的侍女推推苏悦,问道:“诶,你觉得咱们皇上如何?”
摆好碗筷,苏悦随口道:“不如何,简直……”
“咳咳咳~”
侍女有些不悦:“小一子,你咳什么,诶,你继续说,简直如何?”
简直变态
那天收拾好东西她就走马上任了,端茶递水,洗笔研墨。为了方便伺候皇帝,她被安排住在乾元殿的偏殿。
那时想着,既然要抱大腿,肯定得勤快点,就没拒绝。
结果让她勤快到整个下午不停跑茅房,猜到这皇帝狗,没想到这么狗。
各种借口说茶泡得太烫、太凉、洒出来点甚至放下茶杯的时候发出声音都得让她全部喝掉再重新弄。
不是让她拿这个、那个,就是研磨的水一会多了、一会加少了,一直到晚膳的这段时间她水米未进,他倒好一桌子十几碟菜点名要伺候。
他坐着,她站着;他吃着,她看着。
饿着肚子只能看不说,还得伺候这祖宗吃饭,给他布菜,就差嚼碎喂嘴里了。
晚上还得伺候他洗漱更衣,他睡了,她才能休息。
“哎呀,你快说呀。”宫女假笑催促。
“简直…”苏悦话到嘴边福至心灵的拐了个弯大声道:“简直英明神武,智慧与美貌并存。”
话音刚落被谈论的当事人神色如常的出现,路过苏悦时垂眸见她乖顺的退到一边,心中暗笑:口不对心的小东西。
小东西低眉顺眼的站在旁边,刚才那一眼仿佛头皮都要炸了,反复才确认自己及时悬崖勒马,并没有说对这活祖宗不敬的话。
活祖宗随手一指,在其他人的羡慕中,苏悦再次得到近距离接触盛世美颜的机会,虽然她并不想要。
别光羡慕啊,你们倒也想想办法争取啊。
人都是有脾气的,这几日的摧残令苏悦一改前几日的小心谨慎,绷着脸一个劲的布菜。
吃吃吃,撑不死你丫的。
韩谨之来者不拒,夹什么吃什么,吃相优雅,别说,还挺赏心悦目的。
…………
她就不信了,扫了膳桌一眼,报复似的夹了一筷子色泽光亮的肥肉,还在滴油的那种。
看着就腻得慌。
韩谨之一脸嫌弃无从下筷的样子,苏悦在旁边窃喜,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见人迟迟不动筷,不由得开口催促:“皇上,快吃啊,浪费可耻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欢愉。
哪知对方放下手中玉箸,优雅的擦嘴:“有理,赏你了。”
“……” 神他妈就赏她了。
张公公见她愣神提醒道:“姑娘,快谢恩啊。”
“……太客气了,我不要……”还他妈要谢恩?爱谁吃谁吃。
听到这话张公公都替她着急,“哎呦,姑娘诶,抗旨不遵那是要掉脑袋的。”
这姑娘也太轴了,皇上赏的东西是那么好拒绝的?
一听要脑袋,苏悦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谢皇上。”
张公公见她转变得如此之快,心中发笑,倒也能屈能伸。
韩谨之不以为然,拿起上好的花茶仔细的吹凉。
苏悦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举起筷子还是下不去手。
这肉跟从油里捞出来似的,胃里直犯恶心,肥肉什么的最讨厌了,不过,她可以给别人吃啊。
放下筷子,连盘带肉准备端走,温温润润的声音幽幽响起:“难得赏你什么,别浪费了。”
言外之意,不能倒了,而且皇帝赏的,不能给别人。
这狗男人绝对故意的,还皇帝呢,几天了还记着玉佩的事呢,太小气了,再说玉佩本来就是给她的。
苏悦转身,皮笑肉不笑:“陛下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陛下赏的,那自然是要供起来的。”
狗皇帝想了一下,很认真的点头:“那倒也行。”
“……”这代沟,是她输了。
转身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出了门转头把肉喂了宫里养的狗,吃得那叫一个欢畅。
玉盘银湾,星移斗转
是夜,苏悦靠着柱子打盹,这段时间经常守着韩谨之到后半夜,好些日子没睡好觉了,她实在困的不行。
张公公举来烛灯,小心提醒:“皇上,夜深了,该歇了。”
韩谨之放下奏章,揉揉酸胀的脖子,下意识的寻找某个身影,“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这么晚了?韩谨之停下动作,眼睛看到角落的柱子旁睡得正香的那人时眼神陡然温柔,像是盈盈春水里盛满了整个星空。
靠着柱子苏悦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自己穿越者身份被拆穿,韩谨之好像知道她在骗她,用十分诡异的语气进行审判:“堂下苏悦,异世之魂,心怀不轨……”
“欺君,当诛。”
“抗旨,当斩”
梦里她甚至来不及辩解就被刽子手拖下去,拼尽全力逃走,而梦中的韩谨之早就没有了以往的高贵优雅,丧心病狂的拎着一把刀追来,作势就要劈过来,面目扭曲:“你逃不掉的。”
“啊~你别过来。”
骤然睁眼,见到那张令她惊恐不已的脸,下意识的伸手。
“嘶~”张公公倒抽一口气,几乎是同时,天子的侧脸上多了一道带血的抓痕。
整个殿内的气压瞬间低到极致,韩谨之捏住苏悦的手腕,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薄唇紧抿,脸黑的几乎能滴墨。
“放肆”
原来皇上见苏悦这都能睡着,虽然觉得有趣但到底会睡得不舒服,就想把人唤醒,哪知刚靠近她就睁眼把他给挠了。
张公公跪在地上不敢说话,圣心不悦,自求多福吧。
苏悦颤巍巍的不敢挣扎:“放…放开我。”
韩谨之依旧纹丝不动的盯着她,梦境和现实重叠,让人崩溃到下意识认错。
“对不起,我错了”
“求求你”
“放过我,放过我。”
这些话不知触动了韩谨之的哪片逆鳞,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恨不得将她的腕骨捏碎。
疼痛让她不停的拍打对方,可是猫儿哪里能撼动巨龙呢?不过徒劳无功罢了。
只能呜咽求饶 :“呜呜呜~求求你,放、放开…额…”
“疼…我疼…救命啊!!”
也许求饶声让他心软了,巨龙松开的利爪下,猫儿红了一双琥珀眼,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韩谨之眼神晦暗,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乖一点,别再说惹我生气的话。”
“是、是”
衣袖里那只被捏过的手腕轻轻发颤,指印泛白,力气之大,可见一斑。
苏悦瘪嘴,她说什么了?这个男人太奇怪了。
随后韩谨之无比自然的拉着她的手,带有安抚性的捏捏她的指尖。
他不解释,苏悦也不敢问,只好让他牵着自己走。
目光落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有些恍惚,就是这只手刚才差点捏碎她的骨头。
然而被握住的感觉又不一样,现在的这只手很大,很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牢牢的攥在身边一样。
“为何推开?”
“啊?”
一路的沉默被韩谨之突然打破,苏悦有些发懵,很快意识到他指的是刚才的事,于是期期艾艾道:“做、了个…梦,梦见…你要杀我。”
韩谨之默然:“你做了什么?”
额……
这下轮到她说不出来了,纠结一会,试探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不小心骗了你会怎么样?”
韩谨之心中明了:“说吧,什么事?解释合理就不追究。”
苏悦吞了吞口水: “你说的,那我告诉你,你别要我脑袋。”
“其实,我不叫绿绮。”
“嗯”
韩谨之不意外的样子仿佛什么都知道,就像梦里那样,什么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令人毛骨悚然。
莫名的寒气爬上了脊背,让人牙齿发颤: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绿漪说我是她的妹妹,可我…觉得不是。”
猫儿扑闪着琥珀眼,无比真诚。她其实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自己的事,只是说了穿越之后欺骗他的事。
皇帝听后沉默良久,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看着漫天星辰就给她赐了名,叫韩星语。
“……”实不相瞒,她乳名就叫星星。
“前尘不论,往后你是韩星语”
她是不配给自己取名字吗?还有、为什么是姓韩?
苏悦当然不敢问为什么姓韩,也不敢拒绝,只能说:“谢皇上。”
到了乾元殿韩谨之破天荒的没让她伺候,脑子里绷了一路的弦回到房间才彻底放松下来。
皇宫很可怕,皇帝更可怕,古人说的伴君如伴虎是有道理的。不能再待在这里,她得离开,不然早晚有天会死在这里。
苏悦打定主意,现在要做的就要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还不能让人发现。
毕竟私逃离宫的罪名也不小,需要仔细规划。
第二天早朝前
苏悦拿着脂粉苦口婆心的劝道:“陛下,还是遮一下吧”
韩谨之面无表情,眼神说明了一切:你遮个试试看。
苏悦心里发急,不能让人发现皇帝脸上的伤,但又不敢强迫他,只能干着急。
“皇上,前面就是朝堂了,您还是遮一下吧,别为难我了。”
“无事”
说完韩谨之长腿向前迈进,眨眼间自己就被落下了。苏悦跺了跺脚,还是跟上去了。
朝堂上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陛下为何圣容有损?”
“不过是乾元殿…”韩谨之放慢语气,眼尾扫了某人一眼,对方双手合十满脸恐慌。
这小东西也知道怕?
皇帝唇角勾起: “乾元殿的猫儿顽皮,卿毋须担心。”
呼~
听到这话苏悦才如负释重,暗戳戳的拍拍胸口,吓死人了。
此事算是揭过,下面朝臣开始奏本,一个接一个,听得人只想打瞌睡,也亏得韩谨之还能面不改色的听了这么些年。
这时又有一个朝臣奏本:“陛下,齐王虽已伏诛,然各藩王的势力仍旧不可小觑。”
韩谨之点头:“卿以为如何?”
“削番”
“愿闻其详”
“这…”那人面带难色,左思右想一番,拱手道:“陛下,臣曾听闻民间有一人,唤青玉公子,据说此人有一条削番妙计,推恩令。”
…………
推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