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戏中人是鸳 ...
-
刘影看向窗外的大厦的灯火,只有大厦顶部的一点和路边上的星点。她摸着靠在她肩膀上的男孩的头发。男孩很安静,呼吸很平静,还似乎有点儿呼噜声,好像是睡着了。
真的被累到了吧。
放下男孩,刘影继续坐在桌子前,写接下来的东西。她想如果顺利,何闻滔的新剧上映,她的剧本也可以开始拍摄了。
“龙画!你站住,那边是悬崖,你跑不了了。”伍查带着一队人马把龙画包围。
枪支全部上膛,对准了站在悬崖边的龙画。
“跑?我从来都跑不了。”龙画微微一笑,“缉毒人员当着我枪杀我妈的时候我跑不了,在监狱和那些瘾君子关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跑不了。我只想活着,为什么你们总是穷追不舍!”龙画眼中的红血丝,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撕心裂肺就是从他内心发出来的怒吼。
“那个女孩,不是我杀的!我是不会跟你再回去的!”龙画慢慢的说,看向站在盾牌中间穿着防弹衣的伍查。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刚好出现。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龙画往前走了一小步,努力为自己争辩。盾牌阵猛地向后退了一步,洗洗刷刷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安和躁动,手指和扳机间的汗珠是危险的信号。龙画往后退了半步。
“不要冲动,现在回去,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伍查按住旁边的队友手中的枪。
“解决什么?杀了一个人,还□□,是直接判死刑还是判无期?”龙画冷笑一声,“我只是出现在现场,我有什么罪?”龙画摇摇头,看着这一群无药可救的人,“你们总是不听。”他注视着悬崖之下,只觉得有些可惜,至于可惜什么,他也不太清楚。不过现在看来,不重要了。
他闭上眼往后一倒,他的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失重……风呼啸而过。
“龙画!”伍查的手从他衣服边上擦过。一种莫名的恐惧和遗憾牵制住他,他什么也喊不出来。
一个黑影在视线里划过,带着龙画就从树梢掠过,往天边明暗的交接飞过去。
恍惚是一场梦,伍查慢慢放下手,睁睛看着前面消失的黑影。
伍查回警局复命,被局长一通骂。
“我只是出现在现场!”龙画的话明显的在伍查的脑子里转悠。伍查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虽然警局和旁人和社会环境舆论全部都在说龙画是罪人,但是证据……不足,虽然现场有他的成分,但是并不是直接指向犯罪。
疑点重重之下因为他以前的事儿被列为罪人,不合法不合理。
“他真的是凶手吗?”伍查没听进去局长在说什么,只是,他怀疑。
局长瞬间定住了。
“外面一堆记者,一堆民众看着你,你要出去跟他们说这些吗?”扬起微微颤抖的手,好像下一秒就会落在伍查的脸上。“现场出现了他的指纹!监控也拍到了!他有作案动机!他有前科!他必须在这儿!”
局长的意思是不容置疑的凶手是他。
伍查低头,敬个礼,退出办公室。
“龙画!”导演拿着他的眼镜儿走到梁贺承的化妆间找何闻滔,转头看见梁贺承也在。
“龙画,今儿演得不错,就是我们还是希望他表现的更加疯狂一点儿,厌世一点儿。”导演礼貌的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看着镜子里化好妆的何闻滔。
梁贺承在旁边化妆,听见导演讨好的语气就不爽,看着镜子里面导演弯着腰的样子就皱眉:“差不多就行了呗。”
“是是是!”导演像是踩了电门儿似的,站起来,朝着梁贺承的背影。缩着脖子显得他矮了好一截。
“这种变态的状态有就行了,你还非要他变成变态啊?”梁贺承反问他。导演只能说是。何闻滔低着头不说话,这是梁贺承不知道第多少次帮他说话,维护他了。相比起自己印象中的大明星,梁贺承在他这里的身份做好。他对梁贺承的看法多多少少有了些改变。
何闻滔虽然表面上没答应,但是导演说的他还是想试试,希望能出现更好的效果。他还是把导演的话放在了心上。
“一点儿都没有亲和力。”外面走过的两个工作人员说。
何闻滔想,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亲和力,不像梁贺承,和谁都说的上话。是不是自己也应该笑容多一些?要不要也请大家吃点儿什么?按照家里的状况只能请大家吃菜市场里批发的糖吧,那样太没面子了。何闻滔摸摸自己的脖子。
“闻滔,你喜不喜欢手表?”梁贺承在那儿问。
何闻滔看着他,什么意思?喜欢手表?
“我爸妈在国外买了一块表,我送你,牌子货,挺不错的,你拿去。”梁贺承闭上眼,在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那牌子何止是牌子货,那简直对于何闻滔是天价呀。何闻滔倒吸一口凉气:“不用,这太贵重了。”
“没事儿,朋友嘛。”梁贺承依旧闭着眼睛,“明天我让他们拿来。”
何闻滔直接坐起来:“不用!不要!”他吓的冒汗,自己借了他的化妆间,化妆的人,这会儿还送自己礼物。他要欠梁贺承多少人情呀。他可还不起。
“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
梁贺承其实没有那些有钱人的高傲,对朋友也是尽心尽力的。可以说娱乐圈少有的好人了。这样的人把自己当成朋友……
何闻滔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这样的人真的能成为朋友?
“好吧,谢谢,那我今天请你吃饭。”何闻滔看着镜子。镜子周边一圈的灯光,里面是梁贺承的化妆间,梁贺承的化妆师,梁贺承一切。那自己又要如何自处呢?
何闻滔要是拒绝了他会怎么样?是不是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要不要我们一起对对剧本?”或许这样可以减少自己的自卑感。
“行呀。”梁贺承好像并没有多想,他拿过本子,翻到接下来演戏的那一场,开始和他对词。很明显他完全不曾注意这点心事。
何闻滔尤其专心的听他讲什么,然后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观点。希望马上就可以帮到他。
这样的突然友好感觉不是何闻滔的做事风格,梁贺承看着本子看着他,有些疑惑。
不过这样的疑虑马上被打破。导演下意识的点到他的问题,梁贺承一下子绷住了脸。这个不是专业的人居然一语中的!实在厉害。
何闻滔本来就觉得这样或许不太好,还没来得及平复心情,就遇到了更艰难的事情。这......样子的行为确实有些冒犯了。何闻滔想要是不当朋友也就不当了,冒死把这个工作完成就算了,总之能够把工作继续下去就行。
“哎呀!你们贴近一点儿,这个角度拍不到啦!”导演在旁边干跺脚。
“外!朋友呀!状态是什么样子?贴近一点儿呀。”导演冲上来按头,两个脑袋碰到一起:“对咯,一会儿就这样的距离哦。”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这样的状态真的很丢脸。
“哎呀,你脸红什么鬼咯!冰块风扇嘞!”导演要骂人了,“就这样都要脸红?”导演一把把何闻滔推开,然后按住梁贺承的头贴住自己的额头,梁贺承吓得直缩肩膀:“就这样呀,有什么好害羞的?瞪他呀,恨他!”
“准备,action!”
不管,冲了!
画龙一把抓住伍查的领口,伍查明显的被吓了一跳:“我父母被你们杀了,我兄弟被你们杀了,你tm还要什么真相?”
伍查被狠狠一推,背撞在背后的椅子上。画龙扑过去,按住他的头。他伸出手,手背上的刀伤从小臂一直延生到手肘,有手指头那么粗。“这就是真相!”唾沫星子飞溅,整个手臂压抑着一股力量,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现场一片寂静。梁贺承只看的见面前的人像是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怪物。他忘记了自己在演戏,脸上的迷茫和惊恐都前所未有的真实。
“好!”导演拍手,激动的喊,“收工了!”
何闻滔慢慢松开按着梁贺承的手,帮梁贺承拍拍被撤皱的衣领。梁贺承好像还没缓过劲儿,晕晕乎乎的:“真帅。”他冲何闻滔竖起大拇哥,何闻滔一下失语,第无数次了,他依旧不知道怎么应对。
那天工作结束,梁贺承带着他去了一家酒吧,说是要两个人更多的了解一下好帮助接下来的演出。何闻滔没有拒绝。
灯光溢彩的时空隧道,穿梭进去是巨大的礼堂,雕塑,壁画,雕刻成几何图形组合在一起,叫人眼花缭乱,昏昏欲睡。有人出来迎接,漂亮的女生,西服的男生,说是这里的接待员。从这里开始他们将全程服务。他们恨不得您一步都不要走,什么都别动。
迎接有专门的舞蹈,精灵一般的装扮直接把你带入梦幻世界,带到房间,梁贺承瘫坐下,自如的张开双臂。何闻滔缩成一团,紧张的坐在旁边,摩擦着自己的裤面。
何闻滔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好多东西都没见过,他假装照着梁贺承的样子做出一副很放松的样子。但是最后东施效颦在,只能是闹了笑话。
他没有玩儿得很晚,过了一会儿就找了一个借口说告辞要回家。梁贺承觉得可惜,趴在他的肩膀上,和他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的话,然后把他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上了车离开才回去。
车,是梁贺承的专车。何闻滔看着宽敞高端的椅子,不敢动弹。何闻滔没报出自己家的家地址,假装自己住在旁边一栋比较高档的小区。那轿车司机调侃一句:“怎么卖在这种地方?是养了人吧。”司机语气好像是参透了一切一般,“你们这些大腕儿都一样。”
何闻滔没说话,心里觉得很是隔应。这司机怕是也不是普通人吧,混的圈子不一样,相比自己在蔬菜水果圈,讲究一两毛钱的差价,这些大老板看到的我们不过一介蝼蚁一般吧。
他下车,等车走了,拐过小巷子,往家走。一路上,穿着洗的肖薄的汗衫的老大爷,拿着破了的蒲扇还在扇着,旁边的录音机杂音太大了,听不见里面的京剧声了,他拿着蒲扇的把手,狠狠的捅了录音机几下,录音机发出几声怪叫,终于可以听见锣鼓的声音了。
他手上的蒲扇晃动着。灯光忽明忽亮照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他黑黝黝的手指在一块揣皱的烟盒里扣出半条烟,点燃抽起来。
何闻滔看着自己身上有些发黄的体恤衫,手腕上带着梁贺承送的手表,感觉自己的手都不在属于自己,他把手表摘下来,放进自己的裤包,坠的很,最后还是拿出来,拿一张纸包着握在手心儿。害怕掉了丢了。
开门进屋,刘影在沙发上看电视,昨天还是乱糟糟的房间今天就收拾干净了。看来她已经走出自己的困境了。
“你说我要不要去买几身好点儿的衣服?”何闻滔关上门。
“行呀,出去也得有面儿呀,等我下个星期发工资咱们就去买呗。”刘影拍拍手上的零食残渣,起身往厨房走。
“定制的会不会很贵?”
“……”刘影端着饭菜出来,“吃饭吧。”
刘影继续过去看着电视,一会儿,她问:“你看不看?”何闻滔叫她:“我不看,你关吧。我出去丢垃圾。”何闻滔就出去了。刘影就把电视关了进到房间,一会儿就听见电脑键盘噼噼啪啪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