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回 人往高处走 ...
-
玉钏倨傲地瞪向跪在她身边的步玥：“我做过的我承认，但我没做过的，就算是打死我，死无对证了，我也要从地底下爬上来，绝不做一只不清白的鬼。”
严氏看她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歪的模样，示意她说完。
“当日，步玥说我与治平伯爵府的顾家四公子拉拉扯扯不清不楚，请太太明鉴。当日大哥儿成亲，顾家四公子吃醉了酒，本来约好和十一姑娘一起逛花园的。”玉钏接着解释道。
“姑娘瞧他吃醉了酒，就嘱咐我好好照顾顾四公子，带顾四公子去北厢房歇息，喝醒酒汤。谁知那顾四公子喝的大，自己根本走不了道，便……我没办法，只能由着公子攀在我身上。我一个奉命行事的奴婢，谁知竟然被有心之人编排成这么不堪入耳的。我还不如死了算完！”
步玥别过头去。
“你的意思，她是胡乱编排你和伯爵府公子的是非了？”严氏问道。
玉钏不再说话，只低头跪着。一个一向和步玥交好，性格也差不多的丫鬟上前跪下，开口道：“回太太，奴婢知道这件事情一些，还请太太让奴婢说两句，不要冤了说实话的，也不要放了那昧着良心的。”
严氏点头应允，那丫鬟顿首，指着玉钏说道。
“太太，这个丫头是十一姑娘房里头的，是当年从福州一起一波儿挑着伺候，一同跟到汴京来的。是十一姑娘瞧她老实，这才给步玥姐姐升了管事儿的，给她俩升了大丫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自己干出不要脸的事儿了，还拿十一姑娘出来顶罪。给主家抹黑，不顾主家颜面，辜负主家信任，敢做不敢当！”
那丫鬟一口气列了四条罪，还觉得不够，接着说道。
“十一姑娘是个对待下人极仁厚善良的，咱们在姑娘身边伺候，无不尽心为了主家主子小主子们好。玉钏妹妹你怎么能为了自己往上爬，不顾主家脸面，让主家被人议论纷纷。一朝事发，竟然还拿平日里对你最好的小主子十一姑娘出来顶罪！”
玉钏跪着往前爬，脸上水泽涟涟：“太太明鉴，奴婢奉命行事罢了，是有冤说不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严氏想起这两日李妈妈和她提过，缜哥儿成亲那日，有席面上的客人在议论顾家的四公子和家里头十一小姐身边的一个丫鬟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奴婢自知出身低微，若不是主家，奴婢现在，估计早就生生的饿死在福州哪条小巷子里头了。又是因为小主子可怜信任才能升了大丫鬟，住得好些吃得好些，能伺候小主子。奴婢感恩，是万万不敢做出……这样难以启齿的事情来抹黑主家颜面的。”
玉钏磕头道。
李妈妈凑到严氏耳边悄声说：“太太不如先将这个奴婢押起来，等九姑娘及笄礼结束，找侯爷和哥儿来，在定夺怎么处置这个丫头。据老奴了解，那日结束之后，这个丫头还跟治平伯爵府的那个门房有联系。但距离较远，基本是书信往来。太太若是怀疑，老奴替太太查去。”
严氏看着磕头连连的玉钏，点头道。
“先把这个不检点的押起来，其他的，全部到后头院子里头听候训问。从福州回来，仗着两个小姐儿脾气都好，你们这就蹬鼻子上脸了？今儿我就好好整顿整顿。”
李妈妈应下，上前和另外两个婆子把玉钏和其它几个知情的丫鬟女使们叫到了后院子里问话。
从后院出来，李妈妈匆匆回到严氏身边，想起一事儿，切切对严氏道。
“太太，老奴想起一事。大约是很久之前太太和老太太还在福州的时候，老奴听十一姑娘身边的那个叫步玥的就来和我说过。方才那个玉钏和外头的公子不清不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时治平伯爵府的那个顾四公子在家塾读书，玉钏就和顾四公子身边的长随小厮走得近。常有来往了。老奴该死，当时想着丫鬟们之间的风言风语信不得，就没和太太说。”
“不是第一次了？”严氏一阵心悸，家里头几年前已经出了一个宋婉渝，好在她英明决断，把事情捂得严严实实，办事情办的滴水不漏，这才完满解决。
“你现在就去查。不！偷偷查，不要走漏任何消息。那些丫鬟们就先押着，等你查清楚再说。”严氏额间冷汗涔涔，当年的丑事历历在目。
李妈妈登时看出严氏所想：“太太放心，老奴绝对不会让那痴心妄想的货色得逞。”
宋绪看着方氏和及笄礼的老嬷嬷替宋珠将头发一缕一缕地梳好，挽起，在头顶盘出精美的样式，最后再戴上那一顶，方氏特意找来的给宫里贵人做过冠子的师傅做的花冠。
老嬷嬷最后将一只华贵非常的累金镶花丝百蝶步摇，给宋珠簪在花冠上。
四周的长辈们纷纷乐着祝福宋珠和方氏，说的都是什么夸宋珠长的好看啊，举止得体啊，面相大吉啊，未来一定能找一个如意郎君当夫婿云云。方氏挨个儿地感谢和回礼，宋珠就很乖巧地站在方氏身后害羞地低头微微福礼。
转眼时间就过去了好几年，宋珠也及笄了，宋元缜也娶妻了。
她仿若还记得很多年前才十二岁的宋裎怀娶方氏的时候，差不多和宋裎怀当年一样大的宋元缜娶永明。
少年及第的父子俩，都是年少有为，都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宋大娘子家的九姐儿生的就是好，我家是仨儿子都娶了，不然李大娘子你家的小八不还没娶呢吗？俩孩子年纪也相仿不是？”一个戴着高高的冠子的贵妇人拉着方氏热络开口。
宋绪知道她，这个贵妇人就是京城最有名的太太一一东景侯爵府的张大娘子，最是热络的人儿。
什么西家有女要出嫁她要帮着找亲家，东家二郎要娶媳她要帮着相看闺女儿，南家的新搬来京城她要帮着置办宅子，北家的要办酒席她也要帮忙张罗。
就是这么个热心快肠，闲不住的。
当然了，也是汴京女眷里传播消息最厉害的。今儿早上你和她说话告诉她你家郎君哪里哪里怎么了，好嘛，下午不到，周围的女眷媳妇子们就都知道了，第二天，汴京城大半勋爵人家就都传开了。
那个李大娘子闻言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家那个不成器的是家里头最小的哥儿，是我和他爹的老来子。从小他哥哥姐姐们都比他大许多，被家里头娇养惯了的。且再等等吧，没得耽误了九姑娘。”
说的很委婉，但表情显然是不愿意的。
李大娘子和宋家有过来往，宋绪心道：大约是知道九姐姐是庶出的？不会吧。
“没事没事，张大娘子费心了。”见张大娘子有些不悦，李大娘子又颇尴尬，方氏不是个笨的，打圆场道。
忽而，李大娘子笑盈盈地看着一边的宋绪开口道：“我家的那个行八的小幺兴哥儿，和十一姑娘的年纪倒是真的合适。我家兴哥儿比十一姑娘呀大了刚好两岁上。”
方氏一愣，反应过来，笑着和气地说：“我家小十一还小呢。”
宋绪很配合地福礼，躲到一边低头害羞。看着那个李大娘子不住地对着自己微笑，她不禁想起那日宋珠的话：“你一个嫡出的，自然说得出‘嫡的庶的都是虚的’这样的话”
要是之前，她并不会觉得自己和宋珠有什么区别，仅仅就是母亲不同而已。方氏和宋裎怀都对她们俩很是疼爱呵护，那份爱是几乎对等的。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片面了，想当然了？
方氏显然不想再在宋珠的及笄礼上说她的婚事，便转移话题请众女眷长辈们入席去。宋珠很乖巧地跟在方氏身后，回头示意站在原地的宋绪跟上。
宋绪快步跟上宋珠，两人走在长辈们的后面，宋珠对宋绪说道：“李大娘子知道我不是嫡出，所以才婉言拒绝张大娘子的。那些说不看重嫡庶的人家，只是为了不被说刻薄庶出而已。真要给自己家的孩子挑媳妇，还是要嫡的。”
宋珠失望地伸手扶了扶有些沉重的花冠子。
“谢夫人她。顾夫人不会像那些人前说不在乎嫡庶，人后又是另一套的人一样的。顾四哥哥的那个堂支五弟，母亲和顾夫人是亲戚呢。那个五公子的媳妇，就是庶出的。”
闻言，宋珠愣了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宋绪说：“那个庶出的媳妇子我认识。”
确实，治平伯爵府堂支的五公子当初娶媳妇娶得早，说是自己喜欢的一个青梅竹马的姑娘，但是却是一个庶女，说是一个公爵府的庶女。家里本来很反对，但那个五公子硬要娶。
那个五公子的家里最后还是让五公子娶了那个庶女。没想到二人婚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个庶女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如今说来，是一段令人称羡的佳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