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这日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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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之后，一切如常。
周子舒和温客行没事在客栈喝着小酒晒太阳看张成岭练功，柳无涯买了些药草研磨煮练后放进在各种瓶瓶罐罐中收好。
这里能买到的只有些普通药草，若要其他效用还得自己去采才行，不过便是如此，这些配出来的药也够他们几个吃了。
叶白衣这几天时常不见踪影，也不知去那，柳无涯不问他也不说，随着龙雀的身体情况渐渐稳定，已经差不多该启程了。
依旧是来时的阵式，不过骑马的人换成了叶白衣和周子舒，温客行有内伤在身被赶去马车上和龙雀龙孝一起。
柳无涯带着遮阳的大帽，端坐在外面赶马车，张成岭在周子舒后面马车前面气喘吁吁的练轻功。
叶白衣偶尔骑慢点和正在驾车的柳无涯并行，他最近话少了一些，看柳无涯的眼神里总是藏着事。
即使柳无涯一如往前，但有些事他没法骗自己。
车内的温客行在龙雀面前很是和顺，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江湖上的事，鉴于先前他主动把他是甄如玉的儿子告知了龙雀。
故人之子，龙雀对他更是爱乌及乌，一切被龙孝看在眼里真是万分刺眼。
嫉妒仿若百足挠肝，让他很不得将这些折辱他的人统统杀之而够快，可惜他现在只是个囚徒。
或许还是个挂钩不自知的饵。
这般又行了几日，路遇场大雨，不得不临近找了个客栈休息，甫一进门众人便察觉不对劲，漫天纸钱从客栈的悬梁上倾撒而下，伴随着几声诡异的笑声，黑衣鬼面的人从暗处袭来！
“叶前辈，柳兄！小心！”周子舒拔出白衣剑和温客行并肩御敌。
柳无涯把张成岭护在身侧，叶白衣背上背着个龙雀，剑光一闪间便有几个喽啰应声倒地。
房顶破碎恰巧有雨从天际落下，柳无涯逆运真气化阳为阴，真气外放身边水气皆凝结成冰。
宛如落雪融于水，此暗器打入鬼面人体内后生机全无。
杀人不见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便是生死符。
淅淅沥沥的雨冲刷着最后一具倒下的尸体，本该在马车上呆着的龙孝已经不见踪影，张成岭脸色有些发白。
龙雀悠悠叹了口气，道：“为虎作伥是什么后果我也管不了他那么多，只是看在我的份上，若是……让他赎罪吧。…”
“龙伯伯放心，幕后之人肯定不会轻易投鼠忌器，龙孝与他还有些用处，死不了的。”只是会受制于人吃些苦头罢了。
周子舒想起那日柳无涯询问过他们，便当着他们的面把一块用内力凝水成冰的薄片，射入龙孝体内。
待知此名生死符的暗器是他大师伯没事时搞出来玩时，在场的男人都不由有些头皮发麻。
柳兄的门派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雨越下越大，天黑了。这客栈看着破旧好歹能遮风避雨，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情况下也只能凑合收拾出三间客房出来。
柳无涯在大厅支起了个锅，里面煮着叶白衣刚刚去客栈后厨搜出还能吃的一把面，一锅也只能每个人垫垫肚子。
索性不出两日便能到张玉森所在之地，叶白衣算算日子，大巫也差不多该到了。
帷帐之中，他静静看着柳无涯的睡颜，发出无声叹息，活了那么多年最后自己一个萝卜一个坑栽到个毛头小子身上，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他过的太顺。
无意中的暗示，他要是再不明白前几十年就算白活了。
“唔…”柳无涯睡梦中醒来，见他还没睡不由伸手把人扯进被窝里，“睡吧，明天要赶路…”
叶白衣亲亲他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不会让他等太久的。
两天后，通过易容伪装的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他们的来处，龙雀和张玉森两个病患执手相看泪眼，张成岭在一边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嘴巴淡了老久，周子舒不打扰他们叙旧牵着温客行去找酒喝，李伯带着人在后厨忙活开要给他们接风洗尘。
柳无涯受不了这几日没有好好洗漱，打了好几桶热水拉着叶白衣一起回房间换洗，洗完后他披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拿下笔墨纸砚不知在案桌上写着些什么。
叶白衣去倒水去了，不知倒什么需要那么久，等周遭亮起烛光，月上柳梢头。
柳无涯把写了一下午的东西仔细订装成书册，他才带着微不可闻的酒气走回来叫柳无涯吃晚饭。
他淡声应了句：“好。”
叶白衣上前握住他的手，入手有些微凉的指尖让他的眉头皱了皱，柳无涯不在意，回握住他道“走吧。”
“我晚上有事和你说。”他凑在柳无涯的耳边说话，声音近乎呢喃。“不要想太多。”
柳无涯一愣，顺势说道“我也有件事想告诉你。”
“我想带你回家。”他无比郑重地说道。
自下山以来妥善收在贴身处的信筏纸间隐隐浮现出几缕墨痕。
难得坐一桌，吃到一半叶白衣又仗着武功高不会醉和周温二人拼起了酒，柳无涯冷眼看着吩咐人住煮一锅浓浓的醒酒汤晚点给他们灌下去。
龙雀和张玉森有伤在身，以茶代酒喝了几口便被张成岭和李伯搀着去休息了，叶白衣还好些，剩下两个喝得烂醉被柳无涯灌了两碗醒酒汤丢一张床上。
叶白衣静静地跟着他往回走，等到了进了屋一把拉着柳无涯俯身亲下去。
分开后他舔了舔柳无涯的唇，两人挨得极近。
柳无涯注视着他，手不由自主拂上他的鬓发，指腹着染霜的地方，没头没尾的问了句：“叶白衣，你听说过一句诗吗？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我怕你等不到我死的时候。”
他笑着念了句，“君生我未生，君老我未老。”
叶白衣闻言一愣，就像着火的房子终于烧破了那层窗户纸。
柳无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伸手抱住他。袖中露出一本刚刚订装好的册子，书封上写着［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他就这样沉默着，就好像无论叶白衣做什么选择都会被坦然接受。
心里复杂的思绪在翻涌，偏偏叶白衣最见不得他那副模样。心下微动，伸手拿走了他手里的功法，在柳无涯惊讶的眼神中吻了吻他的鬓发，笑道“不急，我命还长着，欠你的事，有的是时间慢慢还。”
最好从今天晚上开始一笔一笔慢慢还。
柳无涯眨了眨眼，欣喜之余总觉得有些不妙，就像他刚刚那话里还带着些别的什么意味。
他做过无数次猜想，最终得到一个好大的惊喜。
“哼！现在该来说说另一件事……”叶白衣故作冷面，手却箍住他的腰，咬了咬他的耳垂，说话间的呼吸喷在柳无涯的耳畔：“我告诉你，你不相信我这件事，我很受伤……”
“我…抱歉…”明明是倒打一耙的说法，柳无涯面对叶白衣却总是有些自觉理亏。
刚开荤没多久的老妖怪在心里摇尾巴。
“以后有什么事都和我说，嗯~”犹嫌柳无涯此时温软的样子看不够不够似的，叶白衣得寸进尺的提要求，“你可不要像那个傻啦吧唧的小蠢货一样，心里憋着，什么事都不和人说。”
“好。”柳无涯紧握住他的手，抬头吻上了他的唇，温柔而慎重像是无言又坚定不移的誓约。
叶白衣想要的可不止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