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人都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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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走了。
笔墨纸砚铺桌上，柳无涯提笔默完一段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内功心法后长舒了口气。心有旁骛，实在不适合在此时写这本纯阳的内功心法。
此时写这功法，无可避免想起那件事，实在不该！实在不该！
他自睁眼时入目便是天山茫茫大地上的一片雪白，师傅无涯子才惊绝艳，可情字总是害人的。
即使师叔祖说过他们再三防范过师祖的弟子们为情争斗，也没想到在大师伯巫行云和两个师妹李沧海李秋水定情后，无涯子便心神震荡走火入魔后整日疯疯癫癫，更甚至有一日将数年内力灌入正年幼的柳无涯身上，跳下天山再也不见踪影。
事发后，尚稚嫩的柳无涯因受不住如此浩瀚如海的内力走火入魔。
被师祖带着在寒潭生活了年复一年，曾经走火入魔造成的后遗症才堪堪好转，现在一想起那日。
内息便如翻江倒海时冷时热。
他当时便是在观摩大师伯的八荒六合唯我功…师傅突然跑过来………
视角突然变的奇怪，周围的景物在他眼中颠倒扭曲。
柳无涯张了张唇，咬着牙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颂清静经。
“……为心未澄，欲未遣也。能遣之者，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反复颂读着清静经，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摇摇欲坠的柳无涯只能扶住桌子勉强站稳，他闭上眼睛脸色苍白。
有个脚步声急匆匆往这边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柳公子嘞！！人动了！刚刚我看见那手动了。”李伯此时有些激动，毕竟张玉森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今天终于看到好转的苗头了。
他走进去想将这个喜讯告诉此时唯一在家的柳无涯，却见对方垂着头阳光透过窗沿撒在他身上，明明是温暖的却让人感觉到一股凉意刺骨直冲脑门。
李伯僵在原地，柳无涯慢吞吞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后，若无其事的说道：“醒了，那便去看看吧。”
自从被师祖告知，他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并不严重，是会忘记些东西而已，没什么大碍，丫丫只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但柳无涯却知道自己有多奇怪，他的记忆并不是全然忘记，他还记得，只是那种忘记就像感情被抽空，只剩下平面的文字。
以至于柳无涯面对一睁眼陌生却和他有关的突发事件以是轻车熟路。
就像眼前的老人，柳无涯知道他是李伯。
他知道此时要跟着他去看一个人。
应该是他救过的人。
他还记得师祖把他丢下山应该是历练，他默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要传授给两个很好的人。
叶白衣的欠他一件事。
记忆犹在，却无法引起任何情绪上的共情。
这种感觉很奇怪，整个世界都仿佛格格不入了无生趣，亲近的人无法理解，也没有办法对师祖们的关心给予回应。
和走火入魔动不动疯魔癫狂的前辈们相比，这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后遗症。
它只是让一个年幼的孩子开始冷漠地看待一切。
给张玉森把过脉后柳无涯便说他会醒了，也许是今天或者是明天，总归是件好事。
李伯站在旁边不说话，看他的眼神更是少了几分亲切多了几分畏惧。
柳无涯不在乎这个，只是拿出笔墨又改了下张玉森的药方子，把钱和方子给他后便翩然离去。
叶白衣刚回来就看见柳无涯坐在院子里发呆，因为昨天他和温客行打架，院内的花木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索性全撤了，今日阳光便肆无忌惮占据了整个院墙。
柳无涯坐在那里，安静的就像长明山上久积不化的雪。
叶白衣手里拿着一些用油纸包着的小食还热乎着，他像是没注意到柳无涯的不对劲。走上前去往他嘴里塞了块糕点，便坐在一旁歪头看着他。
红红的山楂糕看着有食欲，却酸，刚入口柳无涯的脸色就变了，可他实在坐不出来把入口的食物吐出来这种举动，只好皱着眉吃下去。
“哈哈哈哈……”见此，叶白衣笑的乐不可支，他道：“秦怀章那个傻徒弟脸上表情都比你丰富，成天摆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多少钱呢。”
柳无涯转头面无表情看着他：盯.jpg
“你听我刚刚说的没有？”叶白衣直接上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只觉手感不错，见他不语又问道“怎么，今天那两个小蠢货惹你生气了？”
“没有。”柳无涯神色淡然，行为动作不沾一丝人气，只见他拿起桌上的笔沾墨，回答道：“现在可以算算，你欠的饭钱打算以工抵债还是现还，我不算利息。”
他这话是认真的。
叶白衣哑然：“你真记了？”
柳无涯淡淡回了句：“分文不少。”
“我从来没有欠过人东西，倒是别人欠我……算了，那个小畜生死了也还不清这笔烂账。”叶白衣拿起柳无涯写的流水账，感叹一句“这字不错~”
“金银总价几何，人命却难算，这账，你总不会赖我个小辈吧。”
叶白衣歪头朝他一笑，“我在想现在赶早，你和我去买衣服，你衣服短了我穿不大合身。”
“叶白衣”
“我在这呢”
“君颜厚矣，尤不自知。”
他说话间，叶白衣已经向他伸出手，柳无涯侧身避过，未料叶白衣虚晃一招，另一只手突然扣住他的脉门将他两只手扣在背后。
叶白衣挑了挑眉得意洋洋地说“抓你那么多次了，还想和老姜比辣，看！又被我得手了。”
柳无涯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他越这样叶白衣越想逗他，看他生气勃勃的样子便觉得心中畅快。
那像现在，一早没见又成了个琉璃人，空空荡荡的，看着就令人生气。
“走走，我们出去。”叶白衣拉着他就走，柳无涯在他身后冷不丁说了句“我的钱袋在房间里。”
“我知道。”叶白衣牵着他没有回头，直接说“我今天早上拿来用了。”
此时此刻柳无涯只想问句，他为什么能如此理直气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