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荒唐》卑悲

5、第 5 章

　　上元灯节，悄然而至。唐一和江荒也约好这天一起出去玩。虽已初春，空气中还弥漫着寒气，但更多的是一丝烟火气。唐一穿了一件红色的披肩，远远望去颇有古代大家闺秀的样子，若再配一把团扇，满目都是顾盼生姿的娇俏模样。江荒穿一件浅色大衣，高领毛衣将下颚线衬托得淋漓尽致，灯光映衬下更显几分柔和，站在桥边伸长脖子观灯的样子不禁让人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江荒怕唐一冷，给她带了一个刻画有小猫的暖手宝。两人相伴前行，脚印深深浅浅，温热依依相随。看到有趣的灯，或者好玩的东西，唐一会兴奋地跑上前去，江荒在后面看着唐一笑，心里觉得唐一真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外人面前当大人当习惯了，只在某个特定的人面前当小孩。两个人在一起，像两个孩子一样相处，或许是最好的状态。唐一发现一个兔耳朵夹，戴上兔耳朵夹后，唐一专门一蹦一跳，一边蹦还一边说我是一只小兔子。江荒也玩心大发，说：“小兔子要不要吃胡萝卜呀。大灰狼可是要吃小兔子的。”话音未落，江荒就开始去追唐一。跑了一会，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江荒故意装可怜，“大灰狼太累了，再吃不上肉就要累死了，好可怜啊。”话语中含有点可怜的味道，但更多的是装的成分。唐一看到江荒故意装可怜的样子，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不禁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她用无辜的目光对上江荒，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说：“看你可怜，只能吃一口哦。”说着，唐一把一只胳膊伸了出去。江荒真的被唐一的天真和善良打败了，江荒笑一笑，他径直迎上去，避过唐一的胳膊，有些犹豫，迟疑片刻向唐一的嘴唇吻去，眼神有些许的飘忽。唐一愣在了原地，万千灯火，一世迷离。一切好像不和时宜，一切又好像在按部就班地发生。那一刻，就好像飞鸟与海中的鱼相遇，虽只是一刻，大脑还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却也已经说明了很多。小孩子认真起来，那是要比许多大人说话都要算数的。轻轻一点，在两人心中，早已是胜却人间无数。两人就都这样待在原地，互相眼中只有彼此，身周的一切都变成了过客。
　　江荒先打破了沉默，“那边还有灯谜，我们到那边去玩一会儿吧。”唐一点点头表示同意。一盏灯笼上写到“墙里开花墙外红，欲求采花路不通。通得路来花又谢，一场欢喜一场空。”让打一物。江荒灵机一动，心头已有了答案，让唐一猜。“断线的风筝，嗯，总不能是深闺大院吧。”“说得有点意思，其实是灯笼啦，把烛火喻为花。这其实还有叠喻的意味，把深闺中的心上人比喻为花朵，可望不可及。但我就很幸运，有这么甜的一个唐一在身边。”两人有说有笑，游街观灯，颇有才子佳人的风韵，在谱一段羡煞众人的华美词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