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在图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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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遇到泠然之后又过去两个月，凌落已经学会了平稳提升灵压，调用灵力也不用刻意地摆姿势了。按照泠然的建议，尽量长时间保持释放灵力的状态，凌落久不见涨的灵力居然又开始缓慢爬升。附带的好处是和泠然的交流方便了很多，齐藤老师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凌落坐在图书馆窗边，面前堆着五本大书，分别是三本历史、物质构成方面的参考书和两本尸魂界的话本小说。离考试还早，图书馆里没有多少人，凌落摆开书占了半张桌子，左手支着头，右手翻着书，悠闲地阅读。教科书的内容太简略，而且无法避免为当政者说话的弊端。很多时候，小说里的野史记载比官方史书更全面更真实。
泠然究竟要找什么人？凌落走神想到。泠然没有告诉她要找的人的名字，而是说此人和真央建校时最早的某位赞助人有关联。那么就是和山本总队长同时期的人物了。因为时间太久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留下来，凌落只能寄希望于那个时期的小说里多少有点相关信息。
有人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凌落没有在意，依然沉浸在小说里死神池岛三郎和流魂街女子善也的生离死别绝然之恋中。
对面的少年束着半长的马尾辫。他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轻咳一声，将纸条推到凌落的眼皮底下。‘凌落君，抱歉打扰。胳膊下面的《灵子排列》可否割爱？’
凌落看书时总喜欢挑孤本的先看，她手头的五本书都是本着此原则挑出来的，反正不急着看《灵子排列》，她很爽快把书递了出去。“赤堀君拿去看吧，我还有其他的。”原来竟是认识的人。
他们是同一个班的同学，只是凌落平时低调不爱与人交流，同班同学说过话的也不多。而赤堀殊鸣算是班上比较有名的人物，赤堀家是瀞灵庭的下级贵族。近几年大家族的适龄子弟不多，仅有的贵族几乎都集中到精英一班，像赤堀这样不幸落到二班的贵族只能说……天赋太差。但这不影响流魂街出身的学生追星星捧月亮一样在他们身边捧来捧去。
凌落记住这个人倒不仅仅因为他的名气，而是在班上灵压排名几乎垫底的赤堀居然和她一样偏科，而且碰巧偏得同一科。凌落唯一能排上名次的灵子科学一直被他压一头，她第二，他第一。的确，这门纯理论课不是很受行动派的预备死神们重视，所以才让她几个月就赶上来，可是赤堀就是那传说中的天才，上次月考她千辛万苦考了次满分，他轻轻松松把试卷做出花来，不仅答了满分，还把所用公式的证明都列了出来。凌落自叹不如。
递过书凌落就忽略了赤堀的存在。图书馆里很安静，偶尔有椅子的拖动和轻微的脚步声或者有人压低了声音交谈一两句。足足一个小时之后，翻完了小说又发了半天呆的凌落才想起对面还有个人。十八岁外貌的少年头微低垂，专注地读着书。他的胳膊放在桌上，身子坐的笔直，很有教养的样子。看到感兴趣的就拿起钢笔抄下来，印着竖格的本子已经抄了一大半。他正抄着灵子的极性概念——一定量的灵子规律排布会表现出极性。
“看上去很像现世的电磁现象。”凌落低声说。
赤堀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如果认识去现世驻守的人，你可以让他们帮忙带本高中的物理书回来，我记得里面会讲。”凌落一直觉得灵力和电能有很多类似的地方，而尸魂界的研究一直稍晚于现世，比如灵力的研究依然是定性而不是定量分析，如果能借用现世的知识类比研究尸魂界的技术应该能取得大突破。
尸魂界的科技水平不如现世是不争的事实。这是个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汽车的类江户时期社会。按说人总是会死的，就算只有日本死的才能到尸魂界，总归会有科学研究人员或者技术类吧，为什么尸魂界会持续维持这样古老的生活方式？
凌落被赤堀打量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死神不会有生前的记忆，这是官方说法。具体来说，凡是拥有灵力的人都会忘记生前的经历，所以无论死神还是真央学生都应该不了解现世。
“为什么要告诉我？”赤堀问道。
“因为你会需要。”凌落没有丝毫犹豫，她确实是这么想的。本来，锦上添花的事谁都喜欢做。即使是对这个世界认知不深的凌落都能看出尸魂界落后的知识体系限制了赤堀的发展，如果他生活在现世，他会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凌落只是不忍心一个开创性的天才埋没在重复前人的泥泞之路。对任何努力奋斗的人，只要她能，她都会帮上一把。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午后阳光的斑驳让四季如春的真央也有了一丝夏日的感觉。树影落入窗口，落在窗前对视的少年少女身上，明明暗暗，竟无意添加了几分神秘。
赤堀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句话打动了，“感谢你的信任。”他所想与凌落又不同。凌落的指点他固然感激，他们并无交情，她却不吝相告。但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什么缘故，拥有灵力的凌落居然没有失去生前的记忆，她把这个秘密与他共享，他自然也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事态的发展有点出乎凌落的预料，只是信息共享谈得上“信任”？她暗自唏嘘不已，果然日本人都有点夸张，动画片里不总是信任来信任去一段小小的友情都能惊天动地。凌落点点头应付过去打算开始读另一本小说，却在这时突然听到泠然的声音，【落，和他交朋友。】
如果不是泠然的要求，凌落不大可能主动伸出手去。她更习惯缩在一边做自己的事，等待别人先伸出友谊之手，挑拣一番，找几只合心意的握住。即使赤堀的秉性已经满足她的交友条件，她也不会有所表示。当然，既然泠然要求，她也不介意主动一次。
“赤堀君，我可以把你当朋友吗？”
现在，换做她被别人挑拣了。赤堀没让她等太久，回握时带着几分力度，似乎是要表达他的诚意和重视。“荣幸之至。”他露出轻松的笑容。
只是朋友而已，还不到至交的程度。有些交情，够不上敌人的，都是朋友。
“殊鸣……凌落也在，正好……”铃原老师不知从哪个书架后面冒出来 。他依旧是松垮垮的白大褂，简单挽成的发髻垂下一绺黑发，周身散发着即将仙逝的飘渺感。铃原是他们灵子科学的老师，可以说凌落的成绩得以飞速提升和他的教学方式分不开，他是凌落最敬重的老师之一。“正好，你们都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吧，有事情找你们。”铃原老师见他们答应了，点点头向图书馆外面‘飘’去。
“赤堀君先去吧，我把这些书登记好就来。”
赤堀却伸手拦住她。
“怎么？”
他指着她手中的书，压低声音：“这本《乱世劫恋》不是你的书？”
她手中四本书都是要拿去登记的。《乱世劫恋》正是刚刚看完的那一本话本小说。
“这是禁书。”
凌落哑然。不过是一个古代版的朽木白哉和绯真的故事，情节曲折语言细腻放到起点可以入V，没有暴力情节黄色倾向贴百度都不会被吞，这么健康的作品怎么会被禁？然而这的确是本禁书。《乱世劫恋》于出书二十年内被禁，除了流传久远的贵族家族有收藏，绝大多数人都不曾见过此书。按理说，图书馆里不应该有这本书。赤堀的解释没有解开凌落的谜团，无论如何这本书是带不出去了，凌落把它塞回原位，匆匆和赤堀赶往铃原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短和服的年轻女子，怀抱一本书册，清秀的脸庞看起来有点眼熟。“这就是我说的那两个学生，”铃原介绍完他们，又对着年轻女子一抬手，“这位是十二番队副队长涅音梦小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在图书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