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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熟悉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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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在他印象里,他的妹妹都是需要保护,像易碎的陶瓷碗,现在看来她长大了,也能独挡一面。
还在想着,若是那天来临,谁伤及她性命,那人也将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房门外,阴清云独自返回房间,满脸心事重重。
哥哥,即便云儿从未欺瞒于你,就让我瞒你一回吧!
亥时三刻,这天夜里风吹的很猛,夜晚的月亮被乌云笼罩。
眨眼间,凛冬寒雪就像大风吹散沙子一样,转瞬即逝,南方的雪很短暂,就和人生一样眨眨眼就过去了。
此时此刻,阴清云在自己的屋内,只燃起一盏灯,照亮眼前的桌面上,木笼里有她捕捉的萤火虫。
天天都对着它说话:“兄长还闭目养神,一个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它突然开口说话:“没有啊,你有我陪着呢!”
“你能说话啦?”她起身拍桌。
“对啊,很奇怪,之前还是不能表达言语,今天就能说话了。”
“那太好了,我就不那么无聊了,你是昆虫类的,应该不属于妖怪,是妖精吧。”
“不是,我是灵虫,还有五十年就能化人形,前几天在修行途中被你捉到,我不会人话,这几天一直听你在我耳旁言语,所以我就会好多。”
“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那我取名唤你,鸢蝶,怎么样。”
“哪个鸢,哪个蝶?”
阴清云怕它不识字,便用法术在脑海里,两种形状的画面,那画面上还标注了字,出现在它眼前:“鸢尾花的鸢,蝴蝶的蝶。”
“哈哈,真好听呐。”
“你声音变的俏皮了,是不是和我卖萌呢?”她把手伸进去,鸢蝶抱住了她的手指。
“这是人类理解的卖萌吗?用人类的语言来说,这是对你热情的说话方式。”
“你这两个触角好看,明天我就放你回去。”
那两个触角下垂,有点不舍得,说道:“那下次有缘,我们在相见吧。”
又过去了一天,阴清云在房里,坐在靠窗的板凳上,脱下一半的肩带,一捆一捆的绷带,全部解开下来,看着伤口已经愈合一半。
伤口看起来好些了。
阴清云看完相似枫叶的伤口后,快速的把衣肩提了上去,往后挪了凳子,欣赏天上的圆月。
“满天辰星,又有萤火虫相伴,不错!”,她双手抵着下巴,眼神迷离的看着桌子上的法器驱魂策(三叉戟)发愣,“害,不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挺的住那股煞气。”
自从凌方舟醒来后,就一直呆在房间里修养,也可以说是在闭关修炼。
这几天都没有出来过,他虽是人,但也是妖,就算是他不吃饭,对他也没有那股饥荒的感觉。
这些天里阴清云有过想找凌方舟一起修炼的念头,就算自身修为也不高,帮助他压住一成的煞气,也是她能力范围内。
但又不想打扰到哥哥,这种想法就已经抛弃了。
都说身负煞气的人,能活过二十岁已经是顶峰,能让凌方舟活下去的理由,也就是他对她妹妹的承诺。
如果是伤及到他的妹妹,以他固执的性子,肯定选择自行了断。
整天不知道干点啥,她除了练功,修行法术,要么就数几天前放在桃花香囊里的花瓣。
动身,她使出驱魂策(三叉戟),在茅屋外面练功,一招一式的使出来,树上的落叶,被她当成目标一样。
全部都在眼皮底下爆开来,最后她使用法力对准地面使用法术,“轰”的一声,泥土变成细沙弥漫在空中。
“修为有所进步了,看来还得多练练。”
她正盯着手中的法器时,千里之外,传来音讯,悄悄传入她耳里,心想:是,师兄传来的音!
听完,她合上眼,念一串很长的咒语,睁眼,伸手向上一丢,变成一道红光远去。
听到师兄传来的音讯,嘴角微微的笑开了颜。
她在想着回到家中,已经快到一月有余了,凌方舟还在房间里闭关着。
若她就这么一走了之,留下密语,他又听不懂门派自创的咒语,只留下一封信,又觉得这事很不妥。
她的内心很纠结,但是他已经来到凌方舟房门前停了下来,又在想着,只能打扰他了。
伸手往房门上一推,发现门已经被阴玄设下了结界,任她怎么推都推不动。
前几天还能开门,今天怎么就不行了,哥哥,你这是有事吗。
之前,她见过他凌方舟在房间里修炼,从来没设下过结界,这次却看到他破例一次设防。
心口上无非是给她一阵焦虑不安,也放心不下。
她闭气,手上召唤出法器:“驱魂策。”
翻身跳在树上,食指中指并碰,嘴边念着好长一段咒语,手持着驱魂策(鞭子)往结界上打过去。
“解禁!”鞭子刚接触到结界上,瞬间消失。
开了。
阴清云松了口气,随便把门推开,门像陈旧一般“咯吱”的响,一滩黑血浮现在她眼前。
好黑,一地都是血,哥哥这是……
一股不速之客的黑风,向她迎面而来,阴清云来不及闪躲,就这样被他掐住了喉咙咙。
要不是月光照在凌方舟身上,以她行事早就拿起驱妖魂策(鞭子)抽过去,让她知道什么叫人形俱灭。
“哥哥,是我,你的云儿!”
喉咙被锁住,一直咳着,声音不足蚊子声那么大,就算说给别人听,也不一定能听到什么。
血红的眼瞳,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恢复原本的瞳色。
按照以往的月圆之夜,他都会失控没原本意识,可现在却没到月圆之夜,都能随时随地爆发,这已经说明了他的煞气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距离死也差不多快到了。
凌方舟冷笑道:“呵呵!果然,还是控制不住煞气。我可真是没用,就连想要保护和守护的人都害了!”
以前他为了能消除恶咒煞气的方法,到处在书房里找了很多关于解咒的书籍,都没有找到解封之法。
到了月圆之夜,他的煞气都会毫无征兆的马上发作。
以煞气的本质来看,目前没有什么方法可解开,但是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轻则无意识的失控,重则坠入成魔,爆体而亡。
凌穆英曾经意识到他以后会这样,为了他十八岁后煞气发作,提前帮他压制着他体内正在酝酿的煞气。
消耗了大量的灵力输入他体内,暂时减缓他体内的狼族煞气,才不让他那么的难受。
可在她输入的法力过多,导致她双目失明,至于瘫痪,她母亲的死,并非是给他压住煞气那么简单。
想寻找母亲的死,和解煞气的方法,他绝对不能轻易的被打败。
起身他朝着那棵树,用力的砸过去,幸好树很坚硬,他只砸歪了那课歪脖子树,又歪到一边。
凌方舟转身,想向妹妹坦白,刚才的想法是有点想自杀的意向,说道:“云儿,我向你……”
这几句话,让她听起来很刺耳:“哥哥,别自残了,我不允许你这般践踏自己!”
阴清云急了,眼眶红了眼角,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死,把我留在这个世上,你还有我啊!要死也是我亲自送你,也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不管你是人是妖,都是我哥哥。”
无意识说出口的话,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他当初答应过保护她的话,把矮一个头的妹妹揽入怀中。
和以前一样,摸了摸那小脑袋和那个丸子头。
安抚她说道:“好,以后我不会这么说了。”
他轻轻擦拭阴清云眼旁的泪水:“云儿,几年不见,怎么还是那么爱哭鼻子。”阴清云没有回答,她双亲都已经离去,就怕抱着她的人消失,她静静的不说话,紧紧的抱住靠在他怀里。
云儿,这样的你,怎能让我舍得离你而去。
第二天辰时,阴清云被阴玄亲自送别,他正想着不能坐以待毙………
回到千御观的阴清云,正在给弟子们专门休息院里的一处桃花树下,她无聊玩起花瓣,手里拿着一朵桃花,一片一片掰开花瓣。
嘴边还念叨着:“好饿,不饿,好饿,不饿,好……好想吃桂花糕啊!”最后一片花瓣她摘掉了,花瓣掉落,她渐渐在桃花树下睡去。
林间山谷,这里如梦境般的变幻莫测。阴清云睁眼醒来,眼前是一个一个她不熟悉的谷底之下。
这里美如仙境,看着自己穿着墨兰衣仙袖裙,还有未绑起来的头发,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正躺在一颗桃花树旁。
这个地方好眼熟啊!
之前来过这里吗?
阴清云很疑惑,从树旁起身,发丝轻轻飘扬,眼神渐渐恢复,清晰的山谷,也看清前方有几座山,遍地都是满花桃源。
她不断咽口水: “好渴啊!”
渴到看见前面有条河流,她没使多大力气,自己会飞一样,快速的去那里蹲下来。
用手捧起水喝,顺便还在河水上照了一下自己,发现这个面孔除了眼睛,其他的模样不是她本人。
她习惯性的用手摸了一下陌生的脸,却不敢相信这么精致如玉、仙女下凡一样映照自己的脸庞上。
“啊!”
阴清云一惊,腿软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突然想起自己不是在千御观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仙境桃源的地方。
完了完了,我一定是在做梦,而且还是美梦!
神智不清,阴清云感觉到自己腾空了起来,回过神看到被一个男人抱着,走向桃花树藤条做的秋千上。
这梦是我的转世?还是我已经死了?我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光照着她的脸,看不清这男人的模样。
但是被他这么抱着,脸不禁的红了起来,除了她哥哥这么抱她,从来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抱着。
阴清云被抱坐在秋千上,清楚的看到眼前的白衣男子。
咦,这不是哥哥吗?
阴清云欣喜若狂,对他笑了起来:“哥……?!”
阴清云的唇瓣,被眼前的男人用右手止住。她明知道眼前那个人是她自己的哥哥,却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种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人不是哥哥。
她盯着他许久,慢慢的才听到他回答:“我不是你哥哥,你也没有哥哥,我是你爱的人。”
“撒谎!我有哥……”男人不知何时,已经靠近阴清云的耳根,她紧张的面红耳赤起来,不敢直视眼前的男子。
接着他继续说道:“怎么不说了,害羞啦!”
揭穿后的脸,更加的红了起来,想着世上怎么会有和哥哥这么像的男人,还是思念哥哥过头了?才在梦里梦到他?可是他没有哥哥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为何那么像他?
男人看着她不语,俯身轻轻的在她迷离之际,亲在她额头上。不知所措,她离了魂,等她回过神来,男人把她揽入怀中,她情不自禁也紧抱着男人。
“斯——”她感受到身上的疼痛,看到了眼前男人用锋利刀刃,刺进她要害的位置。
“你……”本来想出骂他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狠……!”这不是出她本意识说出,所有自己的意识都被一股力量吞噬全无。
她不知眼里,满满都是对他的愤恨,眼前的男人还是抱住她不松。阴清云看到他心里莫名有点触动,又有对他很绝望的感觉。
“对不起,阿敏,这世我辜负了你。”男人从她身上慢慢的拔出刀,她知道慢慢拔出亡灵刀,失血过多会死亡,甚至有可能永世不得轮回。
“不要说什么辜不辜负,我想若是有来世,我一定不能在爱上你!”
阴清云在桃花树下,猛的睁开了眼,惊吓喊了句:“不要!”
她一下子坐起来,背后的汗液,又看向四周自己还在千御观里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场梦还好不是真的,要是真的死了,就永远见不到哥哥了。
斯……怎么会是永远?太奇怪了,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梦里!
“师妹!”
熟悉的声音飘进她耳朵里,笑着说道:“师兄,你不是有事吗?怎么会来找我了呢!”
“师妹,多久了?早完事了。诺,饿了吧,我下山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石榛蹲在她面前把买好的桂花糕扔给阴清云,她接住之后,立马打开看到里面有各种口味,都扑鼻而来。
忍不住喊了起来:“哇,师兄你真的太好了!”
阴清云咬着一块糕点接着道:“师兄,上次你说的那件事,什么时候去!”
“师兄,我做噩梦了,梦到我哥哥杀了我,如果那是转世,为什么我觉得那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