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辜负夏天》年年复年年

2、相见不如不见2 两年后的再

　　“这个学校也太远了吧？”李木雨看了一眼教学楼的钟表，气喘吁吁感叹还好勉强能赶得上。
　　考场外已经汇集了四面八方的考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李木雨又是学生样子被考试所支配着。李木雨坐在树下看着慢慢进场的考生打算先不掺和大部队，等人渐渐少了下来，李木雨才起身打掉身上的枯草，准备好证件顺利通过检查找到考场。
　　“各位考生把包放在门口，手机放在手机袋，带上证件在门口安检。”讲台上监考老师声音洪亮确保每个人能听得到她说话。
　　李木雨排在队伍的最后看着前面一排的竞争者，暗自埋怨，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考试，没想到啊自己都是二十五六的人了还在遭受考试的折磨，必须得加工资才能弥补心理的阴影。
　　“麻烦，摘下口罩。”
　　李木雨乖乖摘下口罩等待监考老师核对身份，却不小心对上那双眼眸。
　　是李文言。
　　“李木雨。”李文言拿着李木雨的身份证，上下打量着目瞪口呆还没从震惊中反应出来的李木雨，这个人，自己眼看着她从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子到遍体鳞伤心如死灰，是自己一手造成，甚至连最后的道歉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如今她误打误撞重新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李木雨伪装的极好，慢条斯理戴上口罩找到自己的位置拿出需要用的文具，一切看起来那么自然像是从来不认识那个人，像是没听到他喊了自己的名字。
　　李文言也立刻调整了情绪威严起来，井井有条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又一次核对考生的信息座位号。
　　“李老师你核对左边，我核对右边。”张老师低头悄悄通知李文言。
　　“我核对右边吧。”李文言不等张老师同意自顾自走到右边逐一核对信息。
　　“李木雨。”李文言再次念到她的名字。
　　“是我。”李木雨面无表情回答道。
　　考试的题对于李木雨来说并不是很困难，只是思绪一下变得很乱竟一时不知道如何下笔，李木雨趴在桌子上足足睡了半个小时后才匆匆下笔，理所应当成为了考场最后一个交卷的人，匆匆把卷子放在讲台，李木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间教室，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城市。
　　“李木雨。”夕阳下李文言叫住了那个落荒而逃的李木雨。
　　李木雨停下脚步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转身去面对即将走过来李文言，她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他，她从来没有彩排过见面的场景，才落得如此落魄的境地。
　　“转过来。”李文言看着眼前的人不为所动生气的命令道。
　　“凭什么？”李木雨冷冷道。
　　“这么多年没见，什么都没变，脾气倒是长了不少。”李文言也不去计较李木雨回答，打趣道。
　　“你也什么都没变，一如既往的让我生厌。”李木雨转过身轻笑。
　　“少说点狠话。”他跟着一起扬起嘴角，可是两个人的眼里都不曾含有笑意。
　　李文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毫无理智喊住了这个曾经被他推走了无数次人，明明已经说服要放过她，可是当她又一次闯进自己生活，他还是控制不住的自己的想要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夕阳把半个天空烧的通红，迟来的风吹起李木雨的裙角也吹起他的衣边，不知僵持了多久，李文言捧起她的脸擦掉李木雨豆子大的眼泪笑道；“你怎么跟以前一样爱哭？”
　　李木雨后知后觉摸自己脸发现已经挂满了泪珠，打湿她今天穿的红裙子，她生来嘴硬气势汹汹打开他的手道；“因为见到了讨厌的人，自然反应而已。”
　　李文言递上纸巾被李木雨不情不愿接过，狠狠擤了一把鼻涕才被丢进垃圾桶里。
　　“一点长进都没有，女孩子出门要带纸巾。”李文言把剩下的纸巾放进李木雨包包里。
　　“跟你有什么关系。”李木雨抢过自己包把纸巾重新从包里取出扔到李文言身上，还不忘嘟囔：“我才不要你的东西。”李文言实在对李木雨恶语相向，便无可奈何抬手重重在李木雨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以示惩罚。
　　“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刚好我也要回去。”李文言直径走向学校的停车场，李木雨鬼使神差在他后面慢慢跟上。
　　“我说李老师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会不会被旁人看到影响您的清誉啊，毕竟李老师可是您可是天之骄子，像我这种肉骨凡胎怕是承受不起您的恩惠啊。”
　　“坐好了吗？”李文言带上黑色的摩托车头盔，微微侧身轻声问还在滔滔不绝阴阳怪气的李木雨。
　　李木雨点点头，在身后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摩托车的轰鸣在校园里显得格外刺耳，惹得路过的学生纷纷回头，一时竟不知是羡慕坐在摩托车上的红裙子女生还是骑摩托的男生。路人无意识的驻足惹得李木雨颇有点害臊，慌忙戴上口罩，在身后重重打了李文言一巴掌。
　　“扶好。”
　　李木雨重新抓紧李文言的肩膀，他带着她穿过陌生的校园，伴着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李木雨老老实实坐在他的身后试探的凑到他的脖子处细细的闻他的味道，是李文言自己的味道带着些许的桂花的清香，曾几何时好像她也是这样沉迷于他身上的味道。
　　“你不要像狗一样闻来闻去。”李文言嫌弃的推开正趴在自己颈弯处的李木雨。
　　“就要！是你的味道，我闻到了！”李木雨不管李文言的阻拦铁了心的要向警犬学习，惹得李文言笑着往一旁躲，他实在是个怕痒的人，这个李木雨太胆大包天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李文言趁其不备轻轻挠了一下她的咯吱窝，李木雨才算是从警犬进化成了人类，停止了动物行为。
　　“睡着了吗？”李文言侧头看着已经趴在自己背上的李木雨轻声问，又怕声音太大吵醒了她。
　　李木雨缓缓睁眼迷糊的娇嗔:“小言。”随即又重新趴回李文言背上。
　　李文言心头一紧慢慢拿下头盔等待着李木雨清醒过来。
　　半晌李木雨才从半睡半醒的梦里惊坐起，不可思议的环顾周围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原来自己梦到了过去，半天带着尴尬支支吾吾道；“那个李老师，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睡着了”
　　“嗯，早点回去休息吧。”李文言意味深长的注视着眼前已经化了妆的她，没有了大红色口红的加持她还似从前那般没有半点攻击性。
　　“好。”
　　李木雨从车上下来，毫不犹豫的转身昂首挺胸走出校门消失在夜色里，李文言从口袋里掏出新买的香烟低头点燃，深吸一口就着夜色像是叹气般吐出。
　　这场见面实在是太过荒谬，他甚至以为再也不会见到李木雨，李文言忍住了每一次的相思入骨，可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叫住她，太想听听她说话，听听她的声音，好的不好的，只要是她说的，李文言都愿意接受。
　　“喂！我还没有吃晚饭，你要不要陪我吃？”李木雨气喘吁吁从远处跑来。
　　李文言熄灭手中的烟，一言不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高跟鞋还能跑的像只兔子的李木雨，她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像是什么都变了，依然的瘦小依然找蹩脚的理由出现在他身边。
　　“走吧。”
　　学校旁的夜市依旧灯火通明，晚风习习吹散了烧烤摊的烟雾，李木雨点了一碗重庆小面，细嚼慢咽的像是在吃草看不出有什么味道。
　　“你不是不爱吃面吗？”李文言接过老板手中剩余的一碗。
　　“喜不喜欢和能不能是两码事，不是吗？”李木雨笑道。
　　相顾无言谁也没有打破这现有的宁静，只要摊位的商贩卖力的喊着今日的特价，良久，在难以下咽的面也被李木雨全数塞到胃里。她在变相惩罚自己，明明想头也不回的走结果大脑不受控制一样疯了一般往回跑。
　　“你不想知道我过得怎么样吗？”李木雨打趣道。
　　李文言一愣，看她许久悠然接上；“不想。”
　　听了李文言的回答李木雨笑的更大声，明明知道他会这样回答自己偏偏还要自讨苦吃，以前是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果真如他所说没有丝毫长进。
　　“我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就走了。”
　　“一路顺风。”
　　李木雨再也没有勇气多说半句，只是简单收拾了桌子上了残留的垃圾伴着月亮起身离开，她走的很慢，心也沉入了谷底两年前就知道的答案原来直到今日还妄想再去改变，私心作祟，是想见他还是不想见他早在她踏入飞往W市的飞机上，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