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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善变的市长老爸 一会儿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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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藤把头捂在被子里,不想听父亲大人无味的唠叨。虽说他是又当爹又当妈地辛苦了二十年,但爹性和妈性区别得也太开了吧。就算平时对杜藤再严厉也好,一碰到他出事,即使是擦破一点皮,都会表现出强烈的“妈性”来,像唐僧似的说个不停,表情尤为悲壮,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外人肯定想象不到,咱们英明神武的市长大人也有如此柔弱不堪一击的时候。
“子藤啊!”杜以峰看到杜藤把脸捂在被子里,生怕他把自己憋死了,赶紧去抓扯:“傻孩子,这样捂着怎么呼吸啊!别把自己憋出毛病来了。”
杜藤猛地坐起来,大声喊道:“爸,我再说一遍,不要叫我子藤。”
“子藤……”杜以峰看到杜藤生气,小心地搀扶他起来,悠悠地说道:“不要乱说,你怎么就不叫子藤呢?来,喝点水,别动气啊。”
“啊!啊!啊!”杜藤无奈地捶着床头的桌子,叫嚷道:“我不要叫杜子藤,这太囧了……”
“什么,你肚子疼?我马上去叫医生。”杜以峰慌忙地准备按铃。
“爸,我没有,我没有肚子疼。”杜藤继续一边捶着桌子表示抗议,一边说道:“我要是叫子藤,别人会笑我肚子疼的,我才不要被人笑咧!”
“肚子疼?”杜以峰制止住杜藤捶桌子,揉揉他敲红了的手,笑着问道:“奇怪,你叫冯子藤,跟肚子疼有什么关系?”
“O MY GOD!”杜藤再次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心想老爸是不是痴呆了,怎么每次都说他叫冯子藤呢,还总是“子藤、子藤”亲切地叫着,自从阳庚听到后,将近被嘲笑了一年有余。
“好啦!杜藤,别闹了!”杜以峰一声晴天霹雳传进正捂着被子的耳朵里,杜藤一个激灵又坐了起来,好吧,他不得不承认,把他爸惹毛了之后是很可怕的。
“肯,肯叫我杜藤了?”杜藤心里虽有些害怕现在杜以峰板着的脸,但还是壮着胆子顶了一句。
“少废话!”杜以峰吼道:“怎么就被人撞了?几天不给我惹事不行啊!”
杜藤郁闷地不想理他,心想这又不是我自己找撞的,能怨得了我么?
“也好,明天我约了你乔叔叔,趁你受伤休息的时间,去给我把婚事定了。”杜以峰严厉地说道。
“我,我,我得好好休息。”杜藤不愿意去,那个乔志旋,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会觉得可怕了,更何况还要让他做媒。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杜以峰威胁道:“如果你不去,你的新车就甭想了。”
“这……”杜藤头脑里浮现着各式各样新车的款式,盯着眼前像头师子一样的父亲,缴械投降。
反正,只是见见面而已嘛!
“那……我要是去的话,不管成败,你都会给我买新车?”杜藤问道。
“当然了,子藤。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让你开那辆已经被撞坏了的破车。那多危险啊!”杜以峰又温柔地笑了,抓住杜藤的手,关切地说道:“你要记住,虽然没有受很大的伤,但这些天出门不要自己开车,我不许你再开出过车祸的车。现在出门坐车也很方便,要是害怕碰不到车,就去出租车公司包一辆车。要是你觉得包车不妥,我可以给你派一辆车。哦,对了,你说过你不想那么张扬,那,我每天开车送你,怎么样?我现在就去订车,还是你最喜欢的越野型,等车送到了,你再开车。”
“我还是坐出租车好了,不麻烦你送了。”杜藤无奈地说道,天知道你说的话算不算数啊,每次说好了要送我的,第二天就忘了个干干净净,害得我迟到。还坚持说出过车祸的车不能再开,OK,家里歇着那么多只是刮掉一点漆的新车,不让开也不让卖。阳庚总是嘲笑杜藤爱车如命,生怕别人刮坏了它一点油漆,只要一有刮伤就立马换新车,可是他又如何能知道其实这非杜藤所愿呢。
“子藤,你在生我的气?”杜以峰微笑地问道,颇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乔叔叔能给我介绍什么好人啊!”杜藤见爸爸现在平息了怒火,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爸,我又不是大龄男青年,你那么急干什么?”
“傻孩子,谁说乔叔叔不能给你介绍好女孩,那女孩绝对是世上少有的名门淑女。”
“你见过?”
“我当然见过,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古玩鉴赏,珠宝鉴定,中国历史,西方文化无一不晓,还是哈佛心理学毕业的。虽生在富贵之家,但喜欢品尝人生百味,大大小小的行业,只要她够条件做的,都会一一尝试,人生真的很丰富多彩啊!”
“什么都做就必然什么都做不成。”杜藤不屑地嚷嚷着,要是这女孩真有他吹的那么好,还需要乔先生出面做媒么?媒婆嘴里的话,即使不打3折也要打个5.5折吧!
“做不做的成,我是不知道,但她起码肯去做。听说,她连西藏支教就做了一年有余。乔先生说,她唯一不愿意去尝试的就是演员,其他的,她这一辈子会一一去做的,哪怕一个职业只做一个月。”
“那她一定长得很丑!”杜藤肯定地说道:“你瞧,她什么都做,就是不敢做演员,肯定丑的不能见人了。现在的演员,你看TVB,这几年丑得要死的都可以做女主,她连演员都不敢当,肯定是……丑得死去活来了。”
“胡说!”杜以峰沉思了会儿,说道:“我见过真人的,还不错!你就不要唧唧歪歪了,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怎么又火了,杜藤只好收回倔强的嘴,任人宰割好了。跟父亲一起生活的20年里,他早已摸透了他的脾气——变化无常。什么时候可以顶嘴,什么时候必须听从,看杜以峰的眼睛就知道了。他的眼睛,有时候温柔得可以挤出水来,有时候苛刻得像干旱的沙漠。
阳庚是怕他的,因为他捉摸不到这么细微的眼神变化。用阳庚的话说,就是“这老头比我那难搞的老头还要难搞!”
“明天下午三点半,瑰丽大厦二十二楼,不要忘了。”杜以峰看时间不早了,留下最后的命令就准备离开了。
“那,你来接我,还是……”
“自己去!”杜以峰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
自己去就自己去,发什么火呀,刚才还说什么亲自送我,现在……真是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