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睡不知痛》郁苏

10、古宅老板（下） 古店生意好

　　“那就是明规则喽。”武老板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辰梵和杜藤一起笑了起来，闻声又瞪了瞪彼此，嘎然止住了笑声，一扭头，互不相望。
　　“哎，我说……”阳庚无奈地说道：“她自己跟我说的，她捡到一个人掉的东西然后拾金不昧地还给了他，那个人非常高兴就出力帮她成名了。”
　　“这么简单？”杜藤嘻嘻地笑道：“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阳庚肯定地答道。
　　武老板捏着下巴沉思了会儿，讪讪地笑道：“也许，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看到没？执拗的武老板都被我说服了！”阳庚笑着捅捅杜藤，一副得意的样子。
　　“不过，不是捡到的东西吧。”武老板接着说道。
　　辰梵一个战栗，凑过来，说道：“难道？你是说，是她，她偷了……”
　　武老板点点头，说：“如果她对阳庚没有撒谎的话，就应该是这样没错。”
　　“什么东西？”阳庚又迷糊了，说道：“你总说他偷了你的东西，到底她偷了什么？”
　　武老板摇摇头，笑着说：“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反正都不复存在了。”说完起身弯腰，礼貌地行了个礼，说道：“各位请慢用，在下告辞了。”并用眼神示意辰梵跟着他出去。杜藤礼貌地回笑，目送他们出包间，阳庚却疑惑地饶着头，想知道答案却无法知道答案的着急样子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
　　“言瑜，你老实说，刚才去洗手间时发生了什么事？”等辰梵一出包间，杜藤就开始严厉逼供了。
　　阳庚见状，心想也许还真有可八之事，凑过来说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小声说嘛！
　　言瑜颇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低着头不停地摇，一副誓死不说的壮烈样子，任凭阳庚循循善诱，她都不肯透露半句。实在拿她没有办法，只好不再逼问。
　　“走吧，老板都不理我们了，我们还赖着干嘛？”阳庚拍拍杜藤的肩膀说完，就箭步走出了包房，杜藤带着言瑜跟着他出来，感觉这一个圣诞真是白过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言瑜并不这样认为，这个圣诞节，她遇到了米嘉，她的种种举动让言瑜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是那样的张狂，那样的青春，那样的不计后果。她不明白现在的自己为何变成这样，明明想反抗，明明想发泄，明明想放荡不羁地过生活，却偏偏压抑着不去反抗，不去发泄，不去过想要的生活，一味地听从、听从……
　　“言瑜，你在想什么？”杜藤看言瑜从出门开始就一直低头沉思，关心地问道。
　　言瑜摇摇头。
　　杜藤也就没再问什么，让阳庚和言瑜在路边等着，他去把车弄出来，这必然是个艰难的过程。
　　这古店生意太好了，门口的停车场是扩大了再扩大，也总容纳不下所有慕名而来的人，有些人看到没有车位，就随便把车停在路口，完全不考虑是否会堵住别人出来的路。他们也不会害怕被人贴了罚单，或砸了玻璃，因为到这里消费的人，不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就是害怕被舆论淹死的公众明星，谁会担着得罪人、被曝光的危险干这事儿呢。
　　一年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就在武老板和老板娘的苦心经营下成为今时今日不可不去的特色古宅，据说，这里摆放的一切古画、古玩都是真品，就连吃饭所用的筷子、桌子都是上等木材打造的复古款式。整个店内，以黑色基调为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服务生们都穿着古代的衣服，包间分从原始部落开始，历经夏商周春秋战国到秦汉魏晋南北朝，再到隋唐宋元明清，一个包厢一个朝代，不同包厢的服务员穿着不同朝代的官服，伺候着来客，就如同伺候皇上皇后一般。朝代的长短决定包厢的大小，朝代的重要性决定装潢的成本。刚才杜藤他们所用写着“秦”字的包厢就是秦朝，虽然不大，但装潢一流。
　　这座小店刚开张时，也引起了一些轰动，请了不少当红明星穿着在某部戏里扮演的历史人物的服饰剪彩，成为当地媒体追捧的对象，但一个月过后，反而变得越来越冷清。武老板有些要打退堂鼓的时候，老板娘却大笔一挥，将所有的饭菜价格翻了两翻，还提出贵宾消费的理念，简单的说，你如果不是我们的VIP，出再多钱也别想进我们的店（VIP请的客人除外），而VIP卡只提供给有影响力的人，即使是富豪也不一定拿的到。武老板害怕这种抱有钱人大腿的做法会招来社会的抨击，但老板娘这样决定了，他也无可奈何，谁让这个店是她出钱创办的呢。
　　可这一招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有钱人为了证明自己同样是有影响力的人纷纷要求办理VIP，有权势的人不甘示弱也要求加入VIP。一时间，凡有大型商会，人们打招呼的方式就从“你吃了么？”变成了“你V了么？”
　　他们店里VIP的审核也异常严格，一般影响力的人只好望洋兴叹，所以让那些已经成为VIP的贵客感到非常自豪，一旦请客吃饭就会选择这里，顺带彰显一下自己的实力，对生意的谈成也很有帮助。随着客人的越来越精贵，老板娘买回了很多古玩珍品，按照不同朝代，摆放在不同包间里，这也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前往，只为一睹古董字画的魅力。
　　镇店之宝，是一对袖珍屏风。白玉为架，真丝为面，所提所画均为宋代书法家之真迹，据说博物馆曾几次想要收购，都被老板娘拒绝。也许是前来寻购的人太多，让老板不胜其烦，干脆把它收了起来。换了个普通的大屏风摆在大厅里，袖珍屏风就从此消失在客人眼前了。
　　随着袖珍屏风的消失，老板娘也消失了。有传说，老板和老板娘离婚了，因为第三者出现；也有传说，老板娘得罪了什么人，被做了；有传闻说，武老板其实是个GAY，他把他的小受接到店里，老板娘看不过眼就跑了；更有传言说，老板娘走后店里又重新装修了一遍，说不定是武老板杀了老板娘，把她的尸体埋在店里了……
　　但这些说法都是从那些进不了店的非VIP嘴里传出的，大家都把他们当成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所以丝毫没有影响到店里的生意。
　　以杜藤父亲的实力，他也少不了VIP；那时候的阳庚也没有跟他老头闹翻，自然乐意沾老头的光成为VIP，还带着高茵茵来过一次，当然，请高茵茵出来，可是花费了他不少心思啊。也许因为都是同年人比较好相处，他们很快就跟武老板成了莫逆之交，然而他们只知道有老板娘，却都不曾见过。直到听说老板娘失踪，阳庚主动请缨要帮他寻找，但被武老板拒绝了。至今，阳庚还不知道那个让小店风升水气的老板娘长什么样子。
　　在老板娘失踪之前，阳庚介绍了自己儿时的玩伴艾利进小店做服务员，他知道艾利一直梦想着走在聚光灯下，走在T台上，但现在的圈子很难混，他帮不了她，也不忍心看她穷困潦倒，就委屈她来做个服务员。阳庚本以为艾利不会答应，她一心想做大明星，怎会甘心端茶送水，却不想艾利一口应承下来，让阳庚对她刮目相看，以为她是个忍辱负重，自食其力的好姑娘。可他又怎会知道艾利的想法，在艾利看来，在这么多权贵聚集的地方做服务员，无疑就是自己一飞冲天的好机会。
　　艾利进店后不到一个月，老板娘就失踪了，外界议论纷纷，说艾利是第三者，害得老板与老板娘离婚了。随后不到一个星期，武老板解雇了艾利，又有议论说，武老板抗不住压力故意以退为进。
　　阳庚质问武老板为什么解雇艾利，武老板的答案是，她手脚不干净，偷了店里的东西。仅此而已，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本来阳庚还想为艾利讨回公道，却接到高茵茵自杀的消息，一时间慌了手脚，什么也不问不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