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之我只是个吃瓜群众》竹王山儿

4、违背人性的实验3 优种

　　一段时间后，确定暂时不会有人来，静默的空间开始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良少年们率先解开了眼上的遮盖物，有人带头，后面的孩子也跟着照做。

　　只有太宰治靠在通气口左下方的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自从被带上车就一言不发，水野泽仿佛看到成吨的黑泥在咕咕地冒着泡。

　　他叹了一口气，飘到太宰治面前，准备解开眼罩，结果将一个活结打成了死结，瞬间紧绷的布料让太宰治头顶的黑泥都僵住了。

　　“泽酱是想要勒死我吗？”话落，太宰治的眼罩就掉了下来。

　　“你解开好快！”笨手笨脚的水野泽惊叹道。

　　惊奇于太宰的速度，他使劲盯着太宰治的手，眼中闪着不妙的光，想要不要再系上去，再看一遍“解题过程”，毕竟熟能生巧，勤能补拙。

　　太宰治背后发寒，下意识把眼罩团吧团吧扔掉，才感觉好点。

　　“突然感觉泽酱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呢。”无意间逃过一劫大的太宰治摇头抖了抖。

　　“也没什么，就是再想我们现在在哪？”可惜地看了一眼被丢弃的团子，水野泽只能放弃这次宝贵的实践机会，明智地换了一个话题。

　　他们所处的这个房间，格外空旷，内部除了被抓的人就没有其他掩体，整体呈长方体，六面全部被光滑的铁皮包裹，顶部抹着一层发光物质，东墙上方依次排列着一排呼呼旋转的排气扇，但形状远远小于市面规格，只有两拳大小。

　　神秘的发光物质、与标准不符的排气扇、格外空旷的房间都意味着这和普通的绑架绝不相同。

　　因为各种各样自杀方式而被牵连到很多绑架勒索案，太宰治本已经对一趟只会感到疼痛的粗俗者把戏感到厌烦，但这别具一格的房间让他稍稍产生了一些兴趣。

　　收起打量四周的目光，一回头，就撞入一片璀璨之中。

　　纯净无尘的琥珀色眼睛，清楚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太宰僵住了一瞬间，这是他首次近距离观察到这个自称背后灵的家伙。

　　在那一刻，好似被这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全身心注视着。

　　怎么可能，只是黑暗后的错觉罢了。

　　即使内心辩驳，还是定定地呆住了，过了一会儿，他有些懊恼地回过神，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与水野泽之间的距离。

　　“你怎么看？”不自觉省略了甜腻的称谓，太宰治语气平静地问道。

　　水野泽知道太宰问的是被抓之后的遭遇，默契地忽视了刚才他的停顿，迟钝地脑子开始旋转。

　　“应该是人口贸易或者人体实验，但不管是什么，转手时间不会太长。”

　　房间内上百个人，能明显看出都是未成年，加上刀疤脸对驾驶员的威胁，说明高濑会需要年幼、完整的小孩，也等不及受伤的孩子痊愈。

　　“泽酱也不笨嘛。”太宰治往空间中央看去，说出自己的观察，“女孩要比男孩多，但女孩的年龄都在14岁以上，而且你看那些不良，身上却没有纹身，更像是有目的的选择。”

　　“有目的的选择？”太宰治沉思了起来。

　　水野泽继续观察打量着那群未成年人，思考着高濑会的目的。

　　【纹身、伤痕会影响实验体的皮肤状态，血液也会掺杂细菌，都是劣质实验品，只有年轻、干净的身体才是最优秀的实验体选择，这样产生的后代品质也会更好。】

　　水野泽猛然想起过去曾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

　　“优种！”两人异口同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太宰治收起刚才的讶异，好奇地问水野泽，“泽酱，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啊，有段时间比较喜欢看科幻小说，里面的反派这么说过。”水野泽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回答到。

　　“不过，原来治君也喜欢看科幻书唉，这样我们之后就有话题聊了。”

　　虽然本就打算敷衍敷衍，但这样连问都不问，就自顾自确信答案，是不是太过于自负了些？

　　太宰治无语地听着水野泽吧啦吧啦，内心阴暗地想着，一双死鱼眼暗藏着凶机。

　　“嘿，你在发呆吗？刚才说的出去教我开锁，你可别忘啦。作为报酬，我会把我知道的科幻小说给你讲一遍的。”

　　死鱼眼一滞，他什么时候答应的！
　　“不记得，我可不记得我答应了。”太宰治回神，为了未来的清净，高举双手拒绝。

　　水野泽听后，委曲感冲上心头，眼泪汪汪地看向太宰治。

　　“泽酱就没有一点包袱吗？说出就哭，不过，背后灵的落下的眼泪会消失还是留下呢？”，被眼泪攻势吓到的太宰非但不感到厌烦，反而晓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原本委屈巴巴的水野泽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和太宰治蹲在一起，格外专注地盯着掉在地上的眼泪，甚至忘记了继续哭。

　　那些已经掉落的眼泪，与其说是掉在地上，不如说是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离了地面，落在屏障上的眼泪很快便消失了。

　　“所以，泽酱是被世界隔离了。”这是个不能久存于世间的灵体，不被注视，不被听见，不能交谈，真可怜。太宰治悲悯地下了结论。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有好到哪里去呢？自己又何尝不与这世界格格不入呢？何必可怜他人。

　　水野泽倒是没想那么多，得到答案就不感兴趣了，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是要回去的。

　　不想再谈论这件事，太宰治想起了最初的话题。

　　优种

　　优种，在大家族联姻中常常会提到此事，父母双方体质、天赋、才能必须都极为优秀，才有更大概率生出合格的继承人，比较有名的就是五条家的神子，母亲具备极为优秀的术士，充沛的母体养料，才能孕育出几百年一遇的六眼。当然，被吸干的母体也就毫无价值了。

　　可惜，同样作为优种孕育的他，却没有发掘出优秀的才能，所以，即使母亲仍然保有原来的体质，但仍然不想见到他吧。

　　优种一般只会在极为优秀的人群中出现，按照那群家族至上的老家伙们的标准，这群实验体可是远远不够格，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想到的原因。

　　不过，要是选择优种，为什么会有低于10岁的小男孩呢？太宰治有些好奇。

　　“泽酱，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外面情况？真的好想知道唉~”太宰猫猫对这次逗猫棒很是钟情，不惜向饲主发出猫眼wink。

　　之前被弄哭的饲主拒绝接收，才想起自己正在生气，紧紧闭上眼，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泽酱~，好嘛好嘛~”

　　太宰治跟着水野泽的方向扭动着。

　　水野泽半睁着眼，一打一眼地商量说：“我可以去看，但你得答应出去教我开锁，当然，该付的报酬我还是会付的。”

　　“教你开锁可以，报酬可不可以不要？”为了眼前不多的乐趣，太宰治只得忍痛放弃未来的清净日子，只不过还想再挣扎一下。

　　“不行！我说话算数，不像某个没品的家伙。”水野泽说完，意有所指地撇了撇那个“没品的家伙”。

　　“好吧。”太宰治答应了。

　　水野泽满意地站了起来，拍开蹲坐时的衣服褶皱，准备出去查查消息。

　　看着背后灵离开，太宰治收回目光，转向那群小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