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向微亮的明天》散子

30、冬夜表白 是的，表白

　　晚上的昭云山星辰满天。
　　少男少女坐在屋外看星星，老师们端着啤酒，对着冬夜吹起了瓶子。

　　最近流行“杀人”，男生们摩拳擦掌，呼朋引伴，女生里只有叶晓枫、方意晚之类神经大条的才觉得有趣，拉着莫云也加入进来。
　　几桌下来，莫云和陈光成了队列里的两个极端，一个总是被杀或者被逮出来，顾禹凡都要笑歪了；一个则总是气定神闲地笑到最后，无论杀人或是推理，毫无破绽，被气愤的队长给狠狠揍了一顿。

　　极端的结果就是：两人一同被开除出杀人组织。
　　莫云小小的心很受打击，陈光看她一脸郁闷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小绵羊的头，拉她到阳台边。

　　旅馆只有两层，西侧就是阳台。木质的栅栏上和旅馆其它地方一样，统一刷着白漆，陪着冬夜灰白的光芒，像雪人的树屋。
　　陈光想起她刚被队医料理过的手，怕有木刺，先摸了摸确定扶手木质平滑，才让莫云靠了过去。
　　莫云小心地抚着扶手，发现很光滑，好像悠长岁月里不断有人不断静心为它擦拭一样，泛着些亮。
　　难得两人相处，陈光忍不住从后面环住心上的女孩，感到莫云轻轻抖了抖。他只是轻轻把头搁在上面，很舒服。

　　从开始的害羞到后面的沉默，莫云觉得陈光真重，他的呼吸和他的身体一样沉重，紧贴的身体曲线让她浑身燥热。

　　亦如上午的熟睡，俩人好像从未靠这么近。
　　“今天上午你睡得很熟？”
　　“嗯，好累。”
　　“是起太早了吗？”
　　“不是，家里还有很多事。”
　　莫云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陈光，又是长久的沉默。
　　她想，不能这样，挣扎半天，艰难地转过身，抱住陈光。
　　头埋在陈光的胸膛，脸颊紧贴的并不坚硬，热热的触感温暖了冬夜的心，让她徒生勇气：
　　“不知道怎么说，可是，有什么事我会希望能和你一起分担，”
　　她仰起脸，看着陈光，受到鼓舞，坚定地加了后缀：
　　“无论什么困难。”
　　两人呼吸交错，拥抱更紧错，脖颈交叠。

　　情人的气息在山林里更加清新，像氧气一样无嗅无味却，维系着爱情的生命，浓厚环绕。

　　对于这段感情，有时候，陈光很害怕，就像困顿的人刚找到救命绳索，却担心绳子太细承受不住重负。
　　这2年的变故，让少年觉得需要汲取温暖，莫云的坚强、隐忍、乐观和温柔都是他的支撑点。
　　可，莫云喜欢他什么？
　　每次看向她，虽然清澈的眼神告诉他，这就是爱情。
　　可回家，一个人面对空空的大房子，特别是黑夜，他会莫名失落，面对每天不断的训练，面对父亲带他见识到的各种错综斗争，都让十几岁的少年，很没有安全感。
　　她是否也如其它人一样，只是对这个皮囊、对金钱堆起来的少爷身份感兴趣，或者只是看到了他美好的外表，不知道，他也有彷徨，面对现实，他也很无奈。

　　“你喜欢我什么？”这样的温暖的怀抱，让他拥有了寻求答案的勇气，莫名觉得这次的探究，不会让他失望。
　　莫云脑中空空，她从未想过为什么喜欢陈光？
　　红着脸，想了半晌，嗫嗫道：
　　“不知道。”

　　空气中，瞬间好像凝重不少，莫云对自己鼓鼓劲，紧紧双臂，头塞进他怀里，才敢表白：
　　“可看到你，就高兴；难受的时候，想到你，会觉得没什么困难跨不过去，”她抬头看见陈光的目光温柔不少，“一个人的时候，想到你，会觉得不寂寞，不害怕。”
　　陈光紧了紧怀抱，莫云继续表白：“我有时候特别害怕，很不坚强。妈妈告诉我，就像小马过河一样，拿不准的时候，不妨尝试。喜欢你，我想，就要努力，我想变得更好，让现在的幸福不会离开。”

　　陈光听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那如果，我离开了呢？”
　　莫云心中一阵惊慌：“去哪？”
　　“很远的地方。”陈光逗起莫云来，却逗得莫云一阵彷徨。
　　“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陈光默默呢喃。
　　“我也是，很想，很想。”这在手的温暖，怎会舍得失去。
　　“那怎么办呢？”家人是有让他出国的打算，他也很想出去汲取成长的力量，可现在却多了份牵挂，如果莫云出不去，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撑得住？他很不男人地想到。
　　“那我跟你一起。”莫云鼓起勇气，虽然不大可能，但有时候需要拼，就像她拼命考进川中一样，人生有时候需要憋住气，努力冲。
　　“嗯，一起，一定要哦。”

　　是夜，回到房间，方意晚和叶晓枫仍然深陷“杀人”迷城，不断讨论刚刚谜案的每个细节，莫云则是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想着陈光说要出去，看向天际，她想，自己真真要努力！

作者有话说

　　会不会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