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秋游 下次，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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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晓枫回来了，方意晚回来了，莫云总是静静坐在她俩身旁，残缺了一角，谁都知道，谁也无能为力。
那俩人足足休了1个多月，中间功课倒是没落下多少。
修养期间，莫云便两头跑，成天盘旋于方意晚家何叶晓枫家上空，带笔记，瞎聊天，像幼兽般互相取暖。至复课，铁三角的内心壮实了不少。
回来，还是一样地上学、放学，日子在光秃秃的季节里散散向前。
方意晚不再去篮球场了，不再傻傻地放学后就飙去市一中，守着那个笑起来像女孩般腼腆温存的男孩。
三人之间，好像被金钟罩拢了起来，有些话题再也进不来，有些人和事也仿佛没有存在过。心里那道伤口结起了硬硬的疤，不能揭开——因为，里面还留着脓。
当深秋的风飘过校园时，正是一年一度秋游的时节。
为了扫除之前群殴事件对学生情绪的影响，加强学生互助互爱的精神，川中和市一中联合秋游。
今年的秋游是去市里西山登山，分登山比赛和赛后作文比赛两场。每场的前五十名都可以获得奖品，而两场比赛综合排名最靠前的5名学生，将获得去南州实验中学交流的机会。
西山对平旅人来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了。它位于平旅市的西北角，许多平旅人都是从小爬着这座小山长大的。
山虽然矮了点，但植被繁茂。一到秋天，漫山红叶，美不胜收。而这次选择西山作为活动地点，也是考虑到隔得近，学生熟悉，所以会相对安全一些。
当老师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莫云被震了一下。
提起南州这个莫云出生成长的地方，自然是有许多值得怀念之处。她也有着自己的一份小虚荣，渴望在以前的同学面前麻雀变凤凰，给他们看她漂亮的校服，让他们知道她在平旅最好的中学过得很好，知道她现在可以和南州最好的南州实验中学里交流。
平旅最好……可莫云转念一想，这又算什么呢？何况她在川中不过是最最平凡的一员。
心虚地瞄一瞄方意晚，发现她脸色不怎么好，才想起，那天的活动说不定会遇上小银，心下一凛，不敢做声。
方意晚听到要和市一中一同开展这一活动，大脑便当了机。说她不想看小银，这是骗自己，可是，这么久，他的避而不见，让两人之间插入许多不应有的误会和难解之结。
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果决。就让大脑当机吧。总是躲不开的，如果见到面——忽然她心中感到，那么一点点的希翼。
叶晓枫傻傻一个人唠叨了半天，却见没人回应，凑到了两人跟前。莫云地一会望窗外，一会瞅瞅方意晚，方意晚则傻傻发呆。
她拍了拍方意晚当机的大头，“诶，傻大姐，很少见你这么冒傻气啊。怎么了？”
“市一中啊，去还是不去呢？”方意晚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言自语。
莫云呆了，没想到方意晚会直接这么问出来。这一阵关于小银的话题，她是很少触及的，隐忍——是这个坚强女孩心底维护心中人的一种方式，原谅——其实在心里是放不下。
这时，叶晓枫才反应过来，她愣了半天，词穷。
莫云望了望四周，一般大的男孩女孩在旁边傻乐，这样开心得没心没肺，在这一瞬却让人没什么安全感。
如果那天，再遇到那些疯狂的人，谁能保护得了她们？
陈光——几乎是第一反应，那个晚上的温暖回忆瞬间充溢了莫云的心房。她望向叶晓枫，可是，让人保护自己的念头却堵在了心口。
不能说，怕这荒唐的念头说出来让人笑话，也怕真出了事，让他受伤——再经不起生命的考验。
叶晓枫看莫云有些犹豫的样子，想起些那天疯狂的画面，拍拍好友的背，“不怕，不怕。到时候，让我哥保护我们。”
莫云皱了皱眉，叶晓枫一见，底气不足，转瞬眉毛又扬了上来，“和我哥的朋友一起，哼，谁也不敢惹他们。”
于是，秋游那天，叶晓枫一行三人，硬拖上唯唯诺诺的李为为，加入了叶沧凉一团的高年级组。
莫云站在一群高年级生当中，觉得仿似针扎了一样，真的挺搞。
别的组都是一般大的同学三五成群，只有叶沧凉为了保护妹妹，纠集了川中史上最“强”阵容——川中篮球队铁塔五人组，雄纠纠气昂昂地几乎是横着上山。
顾禹凡一来，便给自己分配了保护莫云的任务。陈光看见好友自说自话的能力，只能当什么也看不见。
莫云几欲挣扎出顾禹凡的魔爪，可无奈某人强大的神经线条和异于常人的身强体壮。
闹着闹着，怕伤着小绵羊细嫩的小胳膊，顾禹凡索性一把抱住她。
实践告诉我们，报价高些绝对是讨价还价的好办法。如果说，开始莫云还受不了牵男生的手，那么当受到拥抱的礼遇时，她便觉得其实牵手也挺好的。
叶晓枫有种怨念，原以为老哥会保护自己，谁知道她被丢给黑铁塔，哥哥反倒是去招呼珠圆玉润的方意晚。李为为也是万般无奈，可“铁三角”生怕与市一中的这次活动，她会受到伤害，还是被拖了过来。她一直老老实实瑟缩在大部队最不起眼的一角。
陈光不紧不慢地在队伍中间走着，眼睛不时飘向一脸怨念的莫云。
这一路，莫云受到不少注目。
顾禹凡在川中的知名度不逊于陈光，作为篮球队主力和富二代，个性活泼亲切，自然是无数少女的心中大爱。
他广为人知的另一面，是换女友的速度，简直和他断球包抄的神速有得一拼。
这次莫云被他一路拉扯上山，只被大家认为是他又换了新一任女友而已。
不少人在暗地里偷瞄顾禹凡的新女友，娃娃脸，挂点婴儿肥的样子挺可爱。眼睛大大，水汪汪，眉毛小皱又有些惹人怜。不过，比起他上一任体操队长那种身材与美貌并存的高级别美女来说，仿佛从云端一下飘到了人间。
但结合顾禹凡尝遍人生美味的大胆风格来说，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只要他想，便没有什么不可以。
莫云感到从未有过的关注度。她心中怯怯地认为，自己又开始自作多情了？怎么会有人注意她。她拍了下自己脑袋，想清醒清醒。
顾禹凡感到手上一震，却瞧见莫云傻傻地拍自己的头，“噗嗤”乐了起来。
他凑到莫云额前，轻笑着，“小绵羊，这样脑子越拍越笨，怎么办哟？”
莫云下意识地抬头看看顾禹凡，细细的发丝撩过少年的下颚，轻轻地好像少女的手在为情郎怯怯搔痒。
少年不觉又往下低了些头。
柔柔的唇仿佛不经意地擦过少女光洁的前额，软软暖暖的触感像发光体，在莫云的脑袋里炸了开来。
她不自觉停了下来，脸热热地望向顾禹凡，她下意识看向陈光，一时间羞怯和担心随着劳累一起涌了上来。
莫云妄图挣开顾禹凡越贴越紧的胸膛。
顾禹凡开初只看到一只羞得通透的小绵羊，这会却被绵羊蹬了腿，呆立在原处。
没想到他心中一向温柔的女孩，却会因为这自然而然生出的小情趣硬生生地突然撇开他。难道是欲擒故纵？他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有些大小姐脾气的。
顾禹凡没心思理越走越远的莫云，一直以来，他亲近莫云，只是因为，对着这个女孩能随心所欲，不用顾忌什么。这样没有负担的自由，是他最喜欢的。
可是，如果这个女孩开始闹脾气，那么我们的阳光王子可是不喜欢的。
莫云心里极度尴尬，不知道如何面对顾禹凡，不知道如何面对心中的他还有一众熟悉的观众。
她加快速度，疯了一般往前冲。
陈光其实看见了刚刚那一幕，他他以为自己的指甲会扎进手掌里，但松开那瞬间，他笑自己，连愤怒时，都无法倾尽全力，他的手还是好好的。
这样的清醒，让他在莫云独自跑开时，第一时间跟了上去。独留下，还在疑惑的顾禹凡。
莫云感觉自己跑了很久，可山顶仍然遥遥无期，她心中是又怯又急。
一晃神间便被一双干燥温暖的手拽进了路边的小岔口。
陈光干净的脸映着秋日阳光晒进莫云的瞳孔里，让心慌意乱的她更觉无地自容。
加速奔跑让很少运动的肺像榨干了水一样疼，莫云顺势弯下了腰，以避开他的目光。
陈光于是静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却让她莫名安心。
她侧抬起头，看了看陈光，莫名安静的少年。
她太年轻，看不出这大她3岁男孩眼睛里的情绪，看到的只是亮得像钻石般的眸子。不知做如何反应，只好索性往地上一坐。
陈光见她破罐子破摔一般，什么也不说，抄起她的手，拉起便往前走。
这场景转换太快，莫云心里怦怦直跳。
陈光的手很修长，皮肤或许是因为常常打篮球的关系，不是那么光滑，摩擦间感觉得到男生的纹路。比起顾禹凡随意的拽着他走，现在的这姿势，更温柔，让她无比甜蜜。
陈光没有带她回主路，而是在山间找寻小道。
南州地处平原，四周只在北侧有山脉横断。以前父母工作忙，较少有机会能带小莫云去离市里很远的山上郊游，所以她对于爬山也很不理手。
陈光也看出来了，经常只是爬上一个小丘，莫云却找不到攀附的点，有时会不小心扭到旁边的树上，甚至往地上扑。
但莫云很独立，不像其它的女生，有了机会，就会想尽办法往他身上贴。
有些不忍，“这条小道，是我们以前发现的。”为了避免又惊了她，陈光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走这里，我们可以早点到山顶。我牵着你，没事的。”说到牵手，陈光的耳朵有些发烫。
如果刚刚的莫云像只受了惊的幼兽，疯狂无知；那么，现在只剩丢脸。她心里嘟囔着，自己没什么优点，连爬个山都那么衰。
于是，鼓起勇气，问陈光：“学长”。
“嗯”莫云说什么，陈光都会温柔回应。
“刚刚对不起。”
陈光不知道，莫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麻烦你跟顾学长说，对不起。”莫云见，陈光不回应，只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刚刚，我可能搞错了，希望他不要生气。”
搞错了？陈光心里不由冒起一团气，但他又不便说什么。
莫云悄悄看着陈光，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就慌了：是啊，他和顾学长那么多年的朋友，我怎么能这样说话？是哪里让他不高兴了吗？我那样不顾后果跑过来，真是自作多情，还害了他掉队过来找我。
“下次，不要让别的男生碰你。”半晌，陈光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莫云“轰”地热了上半身，全身像炸了一样。
林间小道上，只看见一个少年牵着少女的手，静静地，爬山。偶尔会有陡坡，会有小坑，少年只是讷讷地轻轻提醒少女，女孩安静地跟着少年后面。有时，少年会扶住少女的腰，怕她会掉下去。少女微微侧过头，尽力避开脸侧温润的呼吸。
见着山顶的时候，莫云心里好像掉了个大石头。可看看身边的陈光，却又觉得，有些失落？
交握的双手早已汗湿，可是，她不敢抽手，但想起陈光的话，十指连心般地钻疼。
“学长，我是不是很坏？”莫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问了，离山顶越来越近。
陈光刚刚说完那句话之后，极是后悔，仿佛心底被最不想让知道的人给戳了个洞，看得一清二楚。
可听莫云这么一说，却很是疑惑。
莫云看着陈光温柔的眉眼，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微低着头：“我被顾学长牵了手，”她咬着嘴，下了巨大的决心，“可是……”学长只是当她学妹吗？还是，她只是当学长哥哥？哪个想法，现在看起来都是那么不堪一击。
女孩额上的刘海被风轻轻吹着，满山的红叶似乎都是为了这幅画的背景，陈光呼吸有些热，舌尖轻轻抵着齿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莫云鼓起无比的勇气，抬头看向她好久都不敢直视的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我，”她深吸了口气，却组织不起任何词句。
陈光看着她微张的双目，里面写着惶惑，勇气和希望，手不由贴上了女孩的脸，摩挲着。
阳光在青春的脸上发光，微微的绒毛衬着阳光，仿佛刚刚成熟的桃子，静静等人采摘。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多好。
“我知道”，陈光看着他喜欢的这张脸，“以后小心些。”
莫云被陈光温存的动作摘下了心，这一刻，心里满满的，或许就是让她去爬喜马拉雅山，也会答应，“嗯”。
陈光感觉得到莫云的呼吸轻轻扑在他锁骨上，有些酥痒。他不觉从莫云的发鬓滑到锁骨，女孩的颈脖滑润，不像脸还有些干燥，骨上有些肉，柔柔软软的，不似身边那些女生骨头突的只剩层皮在上面挂着，也不像那天碟片里的女人那样凹凸有致得仿佛哪都是用来卖。
嫩嫩的，陈光轻轻按了按，真是掐得出水来。
莫云害羞得低下了头，下巴却不小心顶到了陈光抬起的手背，刚刚满满的心里，抖地一颤，又犯戒了。陈光说，让她不要让男生随便碰的。
那他呢？
所以，她轻轻抓住陈光的手，“学长，你”下面的话，说不出。她喜欢的，可是，学长喜欢吗？他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对其它女生？莫云想到这些，心里慌起来。她不知道陈光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对其它女生？那她算什么？
莫云退了一步。
莫云轻轻地一退，在陈光眼中却是对所有的拒绝，他心下一沉，难道他和禹凡是一样的，让她拒绝？
两人呆了片刻，只得作罢，又往山上去。莫云在后面默默跟着，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敢说，生怕被捅穿了心肠。
到山上时，发现他们俩居然是前两名。
其实也很正常，刚刚上来时，随着顾禹凡他们飞窜一样地往上爬，他们一贯是最快的，莫云他们虽然跟得很辛苦，但基本也能保持第一集团的位置。后来，陈光又带了莫云插小道，这自然就更快了。
老师很诧异他们从山下突然冒出来，不由得训了2人几句，不应该走小路，危险之类。
但是后来看到越来越多的同学从小路插上来，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对这2名不囿于陈规迅速突围的同学留下了深刻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秋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