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珍惜 珍惜是什么 ...
-
没一会儿，李为为同学又跑到外面去采风去了。方意晚也被叶晓枫拉着一起去见某位传说中的人物。
莫云有点累，趴在桌子上，想睡又不好意思睡。
陈光，拿着杯酒，靠在不远处的窗台边，一个人静静看着大厅，有些孤单的样子。
他回过头，看着正在看他的莫云，居然笑了，虽然笑容有几分勉强，有些落寞。
莫云犹豫了下，还是抬起了黏在地上不肯动的脚，走到陈光身边，说了句自己也觉得很无聊的话，“一个人这样喝酒，不会伤身体吗？”说完便发现自己多管闲事，恨不得咬断舌头。不好意思地抬起眼睛看看陈光的反应。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陈光抬了下嘴角，嘴边的却不是笑，只有失落。他今晚往死里喝酒，刚刚被顾禹凡劝了半天，只得一个人靠在窗台上，吹吹风，醒醒酒。到了窗边，手中的酒杯还是不想放下。
“因为穆学姐离开吗？”莫云脱口而出。
陈光却没有回答。现在，他只想睡觉。睡着了，才不用面对那些离别、压力。
“你要是喜欢她，就告诉她，别后悔。”莫云说完这句话，心跳突然加速，好像也喝了酒。
陈光低下头看看她，“哼，女人，成天只知道爱来爱去。”
莫云撅起了嘴，“喂，我是好心劝你，什么爱来爱去。你一个学生，本来不应该谈恋爱的。”
“哈哈，为什么不该？”陈光从来不觉得有这些束缚，在他心里只想到不要妨碍他发展，因此爱情不在他的思考范围之内。倒是很少有女生像莫云这样，一会劝他表白，一会又说不该恋爱。只能说女人心，海底针。
“会耽误学习啊。”这是大家都能背得出来的答案。
“那你刚刚为什么又要我去表白？”
“嗯，”莫云一时也发现自己挺矛盾，“看你难受。与其这样，不如说清楚。”
“学习和情绪哪个重要？”陈光反问她，却不想纠结在这种没营养的话题上，“你活着到底为了什么？”于是，问了一个他想了解的话题，关于一个他不会了解的阶层的人的生活目的。他知道自己会怎样，去不知道想要怎样。最近，心里总是窝着一团火，想要解开关于自己人生的答案，不仅仅是家人，他隐隐感到自己对信仰产生了一丝动摇。
莫云接到这个话题愣了，却看到陈光又喝了口酒，并没有看她，回转伏到窗台上，看着前面的大楼，这样反而让莫云没了压力。这是她曾经让她很难受的一件事，“我以前也很迷茫。但是，现在回到故乡，和小晚、晓枫、为为在一起，每天都觉得很开心。爸爸妈妈虽然累，但是也觉得日子很充实。或许是安定的生活吧，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安定。你能控制得了生活吗？”陈光看着莫云微笑的脸，觉得很不真实。
“我，”莫云沉默了，“控制不了。但是，我很珍惜现在的这些。”
珍惜，陈光身边太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了，可是，这些都是他需要保护，需要拼命努力才能守得住的东西。比如家业，比如这份优秀。他把酒一饮而尽，干涩的液体流进食道，直达胃里，或许真是喝多了，许久才感觉到染上舌苔的那片回甘。
“你知道怎么珍惜吗？”半晌，陈光才问道。
“珍惜？就是一起很开心啊。一起笑，一起哭，有什么问题一起扛。”莫云想想早上方意晚热火朝天地帮自己整理小店，那丝甜一下就浮到了脸上。
“你不怕麻烦别人吗？而且，珍惜的东西太多，不会累吗？”陈光觉得单纯的小女生的思考方式太简单，根本没有预料结果有多严重。
“麻烦？我不会去麻烦别人啊。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像他们对我一样。妈妈说，要学会感恩。没有人是生来需要为了你而存在的，因此，哪怕一点点的付出，我们也要感谢别人。一点点就好，可是，我现在有太多了。所以，很开心。”
“一点点，开心……”陈光无意识地复述着莫云的话。
“嗯，一点点就好。就像穆学姐对你，我猜，也是很好的。就算分开，将来还是能在一起啊。只有你们彼此珍惜。”
“嗯，有人在身边，还是不一样呢。”陈光知道，朋友是否在身边，还是有区别的。哥哥的离开就给他做了很好的范例，再没有那么贴近的温暖。
“啊，这样。嗯，所以你要加倍努力！我就想，将来考回南州的好大学，和朋友一起。要是，我考不上，那就惨了！”每次和南州的好友齐然通电话，齐然总是不断提醒莫云，一定要考回来。
“呵呵。你还小，努力学，没事的。”陈光突然觉得，初中生的世界，真的很小，却简单得开心。就像他当初那么单纯的以为，做好，考上大学，接管家族企业一定会顺利那么简单一样。
“嗯，不知道。这边的同学都很厉害。我好想，变成他们一样的天才啊！”无疑，在临川中学，陈光更是天才中的天才。莫云想想自卑，都不好意思看他了。
“哪有那么多天才。没有努力，哪里来的好成绩。”陈光不禁叹了口气。他平时除了学业，还有很多在外辅修的课程。有时候，自己觉得这些很有意思，知识能让他感觉确实充实；但有时候，也会觉得孤单。谁看得到你台下的孤独？
“真的吗？你也是这样？”
“嗯，十倍的努力。”
莫云沉默了，或许自己真是太浮躁了。
她今天没有把头发箍起来，头发随着夜风轻轻拍打着脸，透过黑亮发丝的缝隙，可以瞅见少女低垂的脸，静止的表情，就像布偶一样，有点失真。
“害怕了？”陈光问道。
“嗯，有些。”
陈光笑笑，也不回答。应付压力，现在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莫云想了想，“哎，怕也得上啊。”说着，哈哈笑起来。
是啊，怕也得上。
俩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半晌，酒劲逐渐上来，陈光头越来越沉，稳了半天，也没效果。只得努力站起来，往凳子那边歪歪斜斜走去。
莫云发掘陈光不大对劲，推了推他，“你怎么了？”
陈光大脑有些当机，感觉莫云隔很远在喊他，回过神看见霍比特人在很关切地看着他。眼前越来越花，头忍不住往地面靠近，他努力想站直了，却无奈越来越沉。离霍比特人的脸越来越近，好像很柔软，不知为什么想起那个夕阳挑染的下午，这样的感觉让他很安心地扶着莫云倒了下去。
身边陈光已经呼呼睡着，轻轻抱着莫云，好像小孩子找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或许，对于这个少年来说，担子太重，哥哥与好友的离开对他来说，无异塌了根顶梁柱，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麻醉自己，找到一个寄托吧。
陈光醉酒躺倒在地，惊动了大家。莫云想挣开陈光的手，奈何箍得有些紧。
这时，顾禹凡过来了，也不让其它男生亲近，自个儿蹲到地上，一点点把陈光抓紧的手掰开。
陈光晕晕乎乎地被迫松开手，不满地哼哼着，又去抢，莫云赶紧躲开，却不小心撞到顾禹凡身上，把没防备的顾禹凡撞翻在地，失去重心的她正好趴倒在顾禹凡身上。
2个人费了一番力气才起身，都尴尬得满脸通红。旁边的陈光不满地皱起眉，自顾自缩成一团睡着了。
顾禹凡看看莫云，没来得及招呼，只问了声是否有事，便招呼几个男生一起把陈光扛了回去。聚会也因几个大头的离席，而ending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