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佛，一念魔》战洛洛

10、清佛圣音 前尘往事

　　修罗明渊自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咧了咧嘴唇，看向虚空道：“你嘴里的魔尊指的恐怕不是我，有新的魔尊即将出世了。”

　　“新....新的魔尊？”秦三咽了下口水，有些不敢相信。

　　“无尘可知此事？”

　　秦三告诉他知道，秦三之所以想跟着无尘是因为那晚他们离开后，秦三为自己卜了一卦，无尘是他的转机，也或将成为他的生机，所以当天晚上他便去找了无尘，还将曾开天眼一事告诉了无尘，无尘也并未拒绝他跟着他一事，不过之后却吩咐他先跟着修罗明渊一道。

　　两人谈话间，虚空中的黑暗瞬间拉开一道白光，白光所弥漫之处，一朵朵莲花如涟漪般荡开，微风中仿佛都多了丝纯净，四处乱撞的怨灵仿佛被莲花的灵气所洗礼，肉眼可见的温和了许多，但也完全没有消散的意思。

　　“铛！”一声，像更古不变的清佛圣音的敲钟声，又像木鱼的醇厚清音，声音每响起一次，金光便从中心处荡开一圈，金光所过之处，破开无尽黑暗，就连心灵都仿佛被纯净的佛音所洗礼，听到此声音，修罗明渊心神都恍惚了瞬间，好似变得悠远.....

　　他喃喃道：“南无，是你吗？”

　　修罗明渊展开一个淡淡的笑容，瞬间消失在原地。

　　“明渊兄，秦三兄，不好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跟大家传说的一样，魔尊真的复活了吗？”不远处莫子羡跑了过来，正好看到修罗明渊离开，问道：“他去哪儿了？”

　　秦三来不及回答他，连忙拿出传送符说道：“咱赶紧也跟上他。”

　　“别啊！我不想用你这不靠谱的传送符了。”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跟着秦三被传送走了，原地只留下了他的惊叫声还在回荡。

　　修罗明渊闻声赶去，看到一僧人以云雾为阶而站，身旁是朵朵还未散去的莲花，一身白袍远胜山巅烟岚九霄浮云，飘渺绝尘。他的眼睛带着湖水的清澈，抬眼间却有种穿透了万古岁月之感。

　　他太像他了，但是站在修罗明渊面前的那张面孔是无尘，不是南无。

　　无尘在与他对视间轻轻一笑，然后身体如凋零的花瓣失去重力往下坠落，花瓣飘落的一瞬间，修罗明渊心脏好似被什么拉扯似的疼了一下，他来不及想别的，纵身上前接住他，稳稳落到地上。

　　无尘伤得不轻，不过奇怪的是，他并未像往常那般使用灵气过后邪气缭绕。

　　“你怎么样？”他问道。

　　哪怕是一身狼狈，他也是淡漠从容，“无碍，小伤而已。”

　　修罗明渊冷笑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道：“小伤？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看大师你是谎话张口就来啊！”

　　他的伤有多重修罗明渊不知，但修罗明渊能感觉到的是，他有种油尽灯枯之感，这种感觉不是才出现的，而是他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有这种感觉了。

　　“还有刚才驱散怨灵的清佛圣音大师不会没听到吧？那么我想请问大师，刚才的清佛圣音可是大师发出的？”

　　这里没有别人，除了他还有谁，清佛圣音的声音来源于千清禅杖，而千清禅杖是南无的法器，他倒要看他如何回答。

　　无尘会不会说谎修罗明渊不知，但他知道南无绝对不会说谎，然而无尘的回答却是：“听到了，但不是贫僧。”

　　他说话间阖着澄净琉璃的眼，手里拨动着佛珠，一手执着佛礼，修罗明渊再次冷冷一笑，他这个样子倒让他想起每当南无做了什么心生愧疚或者冒犯心中佛之时，忏悔的模样。

　　其实他也不太相信无尘会是南无，但是他骗不了自己的是，他带给他的熟悉感，哪怕样貌变了，有的东西也不会变，这也是为什么他第一次见他时，即便自己受伤也要跟他冒险前往。

　　可是他始终不愿去相信，不愿意去相信南无从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佛尊变成了被邪气侵扰的堕佛，他的遭遇，他所知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或许这也是哪怕他说谎也不愿与他相认的原因。

　　南无啊！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修罗明渊也并未再逼问他，而是强行将虚弱的无尘拉过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将体内的魔气转化为温和的灵气输送至他身体，护住他心脉，道：“现在找个地方给你养伤吧！一切等伤好再说。”

　　其实他这做法，两人都心照不宣，但谁也没戳穿这层纸，修罗明渊也不想逼他，即便逼得他承认，他也并不会告诉他什么，一切答案，他相信他会知道的。

　　修罗明渊和无尘正打算离开，莫子羡和秦三才风风火火赶了过来，他们要追上修罗明渊的速度，自然得用传送符，但是传送符一旦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危险系数也变大了。

　　这不，刚一出现，两人差点儿就撞在一块儿大石头上。

　　这一次两人又是在修罗明渊手中生还，把莫子羡吓得够呛，修罗明渊忍不住吐槽道：“什么狗屁传送符，就这玩意儿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改天爷让你们看看真正的传送符是怎么制作的。”

　　他这意思是要教俩人做传送符，这可把莫子羡和秦三乐坏了，其实秦三的传送符已经很宝贵了，市面上很少不说还贵，他的制作技术已经算很好的了，但是跟修罗明渊比起来，自然什么都不是。

　　两人吃到甜头后，对修罗明渊更是言听计从，屁颠屁颠跑去附近城镇开了间最好的房给无尘养伤，又是熬药又是做补汤的，不过所谓的补汤其实也只是什么人参大枣之类的，素的不能再素了。

　　无尘疗伤期间，修罗明渊几乎每日都坐在房间对面的茶肆，别人喝茶他喝酒，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便浩劫将至，倒也没有太多扰乱大家的生活，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往事也一幕幕被唤醒.....

　　六界，乃仙妖人鬼佛魔也。

　　其实要说浩劫，恐怕多年以前天地间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时的魔在修罗明渊的带领下独大一方，哪怕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也活得胆颤心惊，苦不堪言。魔居无边恶劣赤地而生，生性邪恶，超脱轮回，天界与魔界曾发生多次战争，然而每一次战争都是天地间的灾难，天界无法灭魔，魔也无法取代天界，双方一直成对峙状态，谁也不退让。

　　要说六界中唯一的净土，当时要数西天佛界了，然而当西天佛界决定插手双方战争时，净土也不再是净土。

　　白玉为阶，烟云缭绕，满是佛光圣洁的大殿之上，佛祖坐于金莲之上，双手合十，面若圆盘，目光和善，神圣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凌厉棱角，反观大殿之中一众佛陀，众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一步步走上云梯的修罗明渊，眼中充满忌惮和愤怒。

　　修罗明渊一身黑衣银甲，手持夜宴，周身煞气围绕，一双红眸杀气森森，俊美非凡的面容冰冷绝情，抬腿间仿佛能听到哀嚎声和呜咽声，这些都是他的罪孽。

　　“阿弥托佛！”大殿之上的如来嘴唇微张，声音温厚如日暮山间响起的古钟，有安定心神之用，也有驱散罪恶之意。

　　他徐徐道：“不知魔尊前来我西天是为何意？”

　　修罗明渊顿住脚步，抬眸望向如来，邪魅一笑中带着狠戾，将手中的夜宴抛起插入石阶，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语气森然道：“本尊自是来让尔等血债血偿！既然你们不愿意交出罪魁祸首，那本尊今日便屠了你整个西天。”

　　事情要从数月前说起，西天在天界的请求下出兵助援讨伐魔界，在之前一战中修罗明渊第一次吃瘪，因为大意身受重伤被追的无路可逃，手下伤亡惨重不说，他还失去了自己唯一信赖的朋友，云鸟兽。云鸟兽其实只是一只万年化形的小兽，他还没有成年，就因保护修罗明渊而亡，重整旗鼓归来，修罗明渊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报仇。

　　云鸟兽死于佛界人之手，然而罪魁祸首却寻不得，被他们藏了起来，他自是要迁怒于整个佛界，他要让他们所有人陪葬。

　　此话一出，立马便有佛陀忍不住了。

　　“魔头，休要放肆！我西天地界岂容你随意撒野。”

　　一众佛陀手持宝器带着凌厉的攻势准备向修罗明渊进攻，却被大殿之上的如来拦了下来。

　　“杀人自是有罪，而我等并非包庇，梵天犯下罪业，他已去他赎罪之处，望魔尊能减少心中之怒。”

　　如来的话不仅没有平息修罗明渊的怒气，反而让他心火大盛，“少在这儿忽悠我，你们这帮秃驴都是一群假仁假义之徒，他该怎么赎罪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本尊说了算！”

　　焚天不痛不痒的惩罚对修罗明渊来说，永远也抵消不了云鸟兽的生命，他最看不惯的是这些秃驴明明想保护焚天，还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所谓的佛也并非全是脾性好的，有几位脸色如阴云，早就忍到了了极限，其中一位脾气暴躁的更是抬手祭起手中宝器向修罗明渊施压而来，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儿。

　　“魔头，你也好意思说赎罪，你的手早已染满鲜血，你的剑沾了多少人命，他们又何其无辜，你要谈罪，那我今日就好好跟你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