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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闯春字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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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逸川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想不到自己竟然在树上睡着了。浮生阁四周的弟子早已退去。见四下无人,从树上翻身而下,漫步回长夏三舍。
傍晚时分,新生训练结束,弟子们都回自己的宿舍或者去食堂。庄逸川在长夏舍的院子碰到了训练完回来的舍友符若飞。
“回来了。”庄逸川随意道。
符若飞咽了咽口水,摇头。他走到庄逸川身边,一副无奈的表情。“庄兄,你要遭殃了。”他把手搭在庄逸川身上
庄逸川一把推开他,不以为意道:“好端端的要遭什么殃?”
“你今天逃训的事被师兄知道了。”
“就这事儿。”庄逸川冷笑,“怕什么,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我当时帮你找了个借口,说你身体不太舒服,然后师兄决定把你送去静修阁,让你在那呆着,我觉得师兄是故意的。”
庄逸川眯起眼,没有说话。
符若飞摸摸他的头,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早就说过,就算你是特招的也没用,那长洲师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你又不信。”
庄逸川把符若飞的手拍开,脸上明显多了几分怒火:“我是特招进来的,他们就这么对待国之栋梁的吗?我倒要去找谢长州理论理论。”
说罢,转身推门而出。
符若飞在他身后大叫:“你态度好点,说不定师兄会放你一马。”
谢长洲住在春七舍,春字舍住的都是天寂院的男学生。天寂院的人在御神关中是出了名的骄傲自大,嚣张跋扈,排外护内。唯一能打入他们内部,让他们接受的方法就是用实力说话。当庄逸川来到春字舍的那一刻起,天寂院的人便开始摆脸给他看。
“等等,你不是我们院的人吧?”迎面走来几个天寂院的学生把庄逸川喊住,其中一个人道:“天寂院的人我都认识,你是哪里的?”
庄逸川道:“麒麟院。”并出示了麒麟院的玉牌。
“麒麟院?麒麟院的人我也挺熟悉了,怎么没见过你?”
“在下是新入门的,师兄自然不认得我。”
守门弟子轻蔑一笑:“豁,原来是新入门的小师弟啊。来我们春字舍干嘛?”
“找人。”庄逸川耐着性子回答。他并不知道天寂院的弟子是什么德行,但也隐约感觉到对方不友好的态度。
“找什么人?”
“找长洲师兄。”庄逸川老老实实道。
“找我们师兄?哈。”天寂院的弟子嘲笑道,“你找我们师兄做什么?”
“理论。”
“理论?小子,回去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来找我们天寂峰的人理论?”
庄逸川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看着守门弟子,冷冷道:“你问的话我都答完了,让开。”
几个人双手抱胸,不屑笑道:“我不让你进,你能拿我怎么办?”
庄逸川盯着其中一人看了几秒,突然伸出拳头直击对方面门。这一拳出得快速有力,利落直爽,令对方毫无防备,直接被击倒。
他收回手,活动活动手指。
剩下的几人见自己的同伴被打,皆怒火中烧,打算出手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麒麟院新生。
只是,几个人甚至没看清庄逸川怎么出手的,就纷纷□□倒了。
庄逸川拍拍手,又看了看四周,黑暗无人。他眯起细长的眼睛,自言自语道:“就这点本事还敢拦我,真是狂妄自负。”他大步踏入春字舍,身后的天寂院学生动作诙谐躺在地上,在幽暗的月光下,隐约可见几个人脸上肿起紫黑色的大包。
此刻,谢长洲正在处理新来弟子的文档,长尊将新来的宇文大将军次子归入他带的班中,这让他有些头疼。谢长洲带的班级里面没有皇族和京城贵人,全都是通过自考或特招进来的。可以不用顾忌身份去管教。
谢长洲现在还摸不清大将军次子的性情,虽说御神关里的弟子无论贫贵,一致非区别对待,但万一自己哪天得罪了这位公子哥,到时候进入朝廷任职很有可能会被刁难。倒不是说谢长洲没有能力解决这些事,他是谢国公的长子,根本不怕得罪人,只是他不想让谢府多树立一个敌人,还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他一心以国为重,懒得去参与这种是是非非,更不想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况且,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发现自己班里的弟子都自视甚高,直性子,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突然来了个走后门的贵人,这群弟子很有可能会看不起他,集体排斥。估计也没有人愿意与他一起搭档做任务。
当然,谢长洲并没有仇贵这种想法,毕竟身份地位不能代表这个人的素质品行,况且他也属于贵人的范畴内。但是御神关里大部分皇族贵人品性的确不太好,仗着自己有后台,在御神关里横行霸道。所以御神关里的皇族贵族通常都会自己组成一个团体,不和别的“普通人”一起相处。
谢长州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他的实力在御神关是公认的。而且他待人和善,不会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就嚣张跋扈,所以御神关的人还是很敬重也很喜爱他的,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排斥疏远他。谢长洲正为将军次子选搭档的事而烦扰,竟一时没注意到有人在外边。
春七舍的大门被用力推开,门拍在两边墙上发出巨响,带起的风把桌案上的烛火吹灭。庄逸川一边踏进屋内,一边冷声质问道:“师兄怎么能把我放到静修阁去!”
谢长洲叹了口气,将熄灭的蜡烛重新点燃,烛光摇曳,将屋内照亮。谢长洲斜眼看去,见到到脸上带有怒气的庄逸川,淡淡回道:“看来你很有意见。”
庄逸川皱起眉头,双手拍在桌案上,俯身看着谢长洲。“今日之事是我不对,师兄要责罚我没有意见,但是您却让我去静修阁跟训,那静修阁里皆是各班身残体缺,徒有个脑子的人才去的,您让我一个特招生去那儿待着,不觉得这种做法不太妥当吗?”
谢长洲放下手中的硬毫,抬眼看着他,冷声道:“有何不妥,你不是病了吗?病者伤者自然该去静修阁。”
“师兄,你明知道那是符若飞乱说的。”
“这我可不管,我已经写进文策里了,你明天就去静修阁报道,等三十日训习完毕再回来。”
庄逸川站直身子,把手藏进衣袖里。他现在有点恼羞成怒,一方面恼怒师兄的不讲道理,更多方面则是恼怒自己一个特招生竟然要进静修阁,这是何等的耻辱。
谢长洲见其不再说话,便坐直身子,用两根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间:“你在逃训之前,就应该想过会有这些后果。让你去那里,已经是很仁慈的做法。”
“我宁愿挨鞭子。”
谢长州没有接话,他盯着庄逸川,嘴角处微微扬起。庄逸川见状,趴在书案上,哭丧着脸道:“师兄,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错了。”
“好了,这等闲话我没空和你扯,我给你一次机会,你答应我,以后不再违御神关的规矩。”
庄逸川一听,眼睛立马亮起来:“真的?师兄不让我去了?”
谢长洲疲惫的笑道:“我没这么无聊骗着你玩。”
“谢谢师兄,那师弟就不打扰师兄,先回去了。”庄逸川暗藏欢喜之情,面不露色道。
“等等,我还有件事要说。”谢长洲把他叫住,“明日要去东篱岛集训,需要与人搭档完成新生训练,我们班新来了一个弟子,我把他和你安排在一起。”
“男搭档可以,女搭档就算了。”
“是男的,还是大陵宇文将军次子。”
庄逸川刚抚平的眉头立马皱起,他无奈道:“师兄,您这是存心膈应我吧?你明知道我最烦这些公子哥,又矫情又娇气,无能胆小又死鸭子嘴硬。”
谢长洲没有抬头看他,握起笔在竹册上写字。“毕竟是宇文家的公子,眼力见识不是普通人家可比的,应该不会对着你犯蠢,况且武将的儿子,能娇气到哪儿去。”
“那也不行,万一他拖我后腿怎么办?”
谢长洲也懒得和他扯,抬起头一字一句道:“两个选择,要么静修阁,要么选他做搭档。”
庄逸川“啧”一声,不满道:“师兄你就是在逼迫我。”
“我就是在逼迫你。”
庄逸川站起身,怒气冲冲地走出房门,在门口处他顿了一顿,冷声道:“我不去静修阁。”说完又怒气冲冲地离去。
谢长洲没有抬头,他把“川”字的最后一笔写完,笑着摇摇头:“孩童心性。”
晚上,麒麟院新生皆收到了御神关新生训练任务。这一届麒麟院的任务,是新生两两搭档,去东篱岛取摘东篱珠。
庄逸川挑挑眉,按藏书阁的古籍中描述,东篱珠是一种少有的仙药。虽说东篱岛是东篱珠的产地,但数量应该不会很多,毕竟每年在大陆上就只拍卖一颗。看来这次的新训任务,未免会有许多纷争和勾心斗角。
心想今晚注定无眠,又要去藏书阁查阅书籍了。他洗了个澡,穿着便装,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藏书阁。此时,里面的座位都已经被先到的人霸占了。“来的真早,这么勤劳的么。”他喃喃自语道,藏书阁里大多数人都是像他一样,来查阅与任务有关的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