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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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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阿月当初气势汹汹赶去派出所拦人,其实是不大理智的。
或许她该等等,等他主动来求。这是姊妹提的法子:他若心里有她,何愁不再来?
但阿月等不及。
她想要一个答案。
一群女孩子等在派出所门口,虽说个个容貌姣好气质温吞,莫名比另外几个骑着摩托等着的流氓还要凶神恶煞。
他来了。
下巴、唇上一片胡渣,他脸色颓丧,直到看见不远处杵着的那群姑娘,眼睛才亮了亮。
“你同那个叫小玲的,什么关系。”
阿月语气平平,听不出生气亦听不出怨恨。他眼睛却越来越亮,甚至笑了。
“我和她没什么关系。”
他站近,声音压低:“先前我把她当做妹妹......她谈了个男朋友,家里人不同意......”
原来是扯了他做个掩盖么?
阿月眼微阖,她不傻,不会偏信一家之言。
“你敢不敢和我去找她对峙?”
他神采奕奕,浑然不似刚关了几天禁闭。
抢了兄弟的摩托车,他开到阿月面前,意思明确。
阿月第一次跨上他的后座。
摩托车开得快要飞起,冲锋一般,骤风呼着阿月耳边的碎发,把她整个人往后掀,她固执的不肯抱他的腰。
大抵感受到身后人正在后仰,他降了速,一切温柔下来,树能看见的不止影子,绿叶和她擦肩而过,不痛不痒,捎走她肩上一缕香。
小玲家在村里,阿月住镇上,路上耽搁的时间让分针走了四格。
他停好车,猛力敲着铁门。
不一会有个瘦瘦弱弱的女孩站到铁门另一侧,惊惶地看着来人,应该明了她的哥哥做了什么。
“你和那个人,还在处吧?”阿平皱着眉:“为什么不直接跟你哥说明白,偏扯上我,好玩?”
青年发这脾气,原先的痞帅染上戾气,嘴角平直,吓得女孩倒退了一步。
“阿平哥……我错了。”
女孩只说了这一句,再往后就不肯吭声了,好在阿月要的也只有这一句,她拍了拍仍打算继续追究的青年的肩,嘴角和他一样平。
“走吧。”
没什么再问的必要了,阿月不喜欢这女孩的为人处世,不乐意和她面对面站着。
青年得令一样,飞速上了摩托,感受到身后落下重量,等她坐好了,他拧起摩托车手柄。
车速不大快,驶在乡村的土路上,一处学校围墙种的炮仗花红亮红亮的,刺眼阳光下阿月眯着眼去赏,不知不觉朝着身前靠去。
正式进入春末,阿月穿的短袖,赤裸的手臂慢吞吞环上青年的腰,脑袋也轻轻靠过去,没枕着,恪守着一点距离。
板成直线的嘴角偏离了尺面。
最后他咧出了牙,头朝后仰着,板寸蹭着阿月的额,把摩托车手柄拧到最紧——
车飞了出去。
尘烟滚滚中,阿月沸腾的心贴上他的背,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声。
只听见他放肆的笑,那样张扬,比三月的太阳滚烫许多许多。
即使在春末,县城里最常有人去的科山,依旧开着漫山遍野的花,等人造访。
这天他没有立即把阿月载回家,摩托车爬了极陡的坡,丁香熏着阿月的发,山茶花红艳艳的,为她被阳光晒过的脸颊上了色。
“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这怎么好说呢。
阿月不答,装作赏花,迎面却扑来一个吻,她没有防备,愣愣的接受了。
后来他带她上过许多次科山。
摩托车能到许多地方,渺无人烟的所在,他喜欢扳着她的下巴索吻。他身上的汗味和她的香气渐渐旖旎起来,成了阿月不肯割舍的梦。
“你当真和他在一起啦?”姊妹们得到这一消息,反而没了先前的八卦神态。
一席话斟酌了半晌还是被摆在阿月面前:“我自己去他住的那个村子里问过了...…这个阿平,认的妹妹,好似不少。”
在当下,认妹妹可不是一个好词。
姊妹里其中一位的男友便是她先前的“哥哥”,打着名号更好亲近,认的妹妹,几乎成了情人的代言词。
先前万般顾虑的阿月,此时却不为所动了。
“我信他。”
这一夜,他来到窗前,她便直截了当的把问题问了,青年挠了挠板寸,答得貌似坦诚:“我这个人看不惯别人受委屈……帮了许多人,她们便要喊哥哥。”
阿月嘴角慢慢直了。
他急忙补充到:“好姐姐,我只有你一个好姐姐!”
这一点他履行得极好。
婚后他仍旧常常喊她姐姐,洗漱时从她背后揽来也喊,做梦呓语也喊。
阿月确信自己对于阿平,同旁人是不一样的。
“你爱我么?”
在一起的一年后,正式相识一年半,阿月认认真真地和他复核着。
“我爱你。”
阿月信了。
她掏出从母亲那偷来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交到青年手里。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