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之双生》夢落三秋

12、神秘小孩

　　一周后
　　张起灵跟着陈皮阿四一行人来到了长白山，让他没料到的是，吴邪和那个不靠谱的胖子居然也在队伍里面，而吴邪那愣头青显然又是被吴三省给坑过来的。吴家费尽心思不让吴邪搅合进来，可那老狐狸却……也不知道那老狐狸到底想做些什么。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在必要时帮吴邪一把，免得对方不明不白的死在斗里。
　　接下来，他们找到了当地的向导顺子，在他的带领下开始进山。
　　正值冬天，长白山的温度骤降，山里的一切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中，一行人顶着呼啸的寒风在冰天雪地里艰难的前行着。雪花无情的飘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很快就将他们变成了半个雪人。张起灵默默地坐在马上，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苍茫的天空。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不知是谁喊了句“前面有东西”。其他人连忙下了马凑过去：“怎么回事？嗯？那是什么东西？！”
　　“不清楚，不过……好像是个人！”
　　“不会吧，这里已经上了雪线了，一般人是不可能会上来的，该不会是遇上什么野兽了吧？！”
　　“瞎说什么呢，这大雪天的要有野兽也早冬眠了！”众人七嘴八舌。
　　张起灵也从马上下来凑了过去，顺着他们议论的方向一看，发现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底下有一个黑影立在那里。在漫天飞雪的遮掩下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确实像个人影。
　　“老爷子，您看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陈皮阿四队伍里那个叫华和尚的伙计问道。
　　陈皮阿四扶了扶脸上的风镜，若有所思盯着那个黑影，没有回答。
　　这样一来队伍就安静了，不过胖子是个按捺不住性子的人，嘴里骂了几句娘就操着家伙几步冲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就扯着嗓子大喊：“没事儿！是个小孩儿！你们快过来看看！”
　　张起灵听了感到奇怪，但他还是跟着其他人一起过去了。
　　近了一看，那树底下的黑影果然是的小孩儿，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被胖子抱在怀里，没有半点意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身上和脸上全是冰渣子，似乎在雪地里待了很久。
　　“快拿点热水来，这娃儿还有气！”胖子朝着离他最近的潘子喊道。
　　“这荒山雪岭的哪来的小孩？”其他人说道。
　　“该不会是和家人来登山然后遇难了吧？”吴邪道。
　　“小三爷可真会说笑，谁会带这么小的孩子来爬雪山啊？”一旁的华和尚嘲讽道。
　　“呃……说的也是啊……呵呵……”吴邪悻悻地笑了两声，转身去帮胖子给小孩灌热水。
　　张起灵一直默默的在一旁注视着那个小孩，那孩子大概五六岁，的确是很小的年龄。由于满脸冰渣，所以有些看不清长相，只看得出是个男孩。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张起灵下意识的把视线停留在男孩的右手，只可惜对方的手上带着厚厚的手套，让他无法看到他想用来确定某一件事的“东西”……
　　给孩子灌了点热水后，那孩子脸色终于恢复了点血色，呼吸也不再那么微弱，但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有着一定雪地救人经验的顺子看了看他后说道：“现在下山也来不及了，我们必须找个地方停下来休整一下，不然这孩子在这种天气下可能挺不过去。”
　　“不行！我们还要赶路，怎么能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孩而耽误行程！”陈皮阿四他们那一队的人立刻反对道。
　　“可是这样下去的话这孩子会死的！”吴邪愤愤道。
　　“就算是死了，死在这种地方也没人会知道，更何况他还来路不明。放下他，带着他也只是个累赘，而且拖油瓶这种东西只有一个就够了，我不想再添第二个了。”忽然，一直没说话的陈皮阿四淡淡地开口道，在说到“拖油瓶”的时候，眼睛轻蔑地扫了吴邪一眼。
　　吴邪被他那一眼看得十分恼火，但又碍于对方的身份不好发作，只能握紧拳头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好声好气的劝道：“四阿公，再怎么说这也是条人命啊，而且对方还只是个孩子，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啊，虽然胖爷我没少干过缺德事，但还是懂得什么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看四阿公您老人家还是救这娃儿一命吧。”胖子在一旁附和道。
　　“救他？哼，到时候他拖累了我们又有谁来救我们？”不等陈皮阿四回答，他身旁的华和尚冷冷地反问道。
　　“这……”吴邪一时语塞，陈皮阿四他们说的并无道理，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存活下去本来就很难，再加上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去倒斗，带着个孩子确实是有些……但是，要他对一个孩子见死不救，他做不到！
　　就在两方人僵持不前的时候，张起灵忽然上前一步，一言不发的从胖子怀里抱过孩子，解开自己的大衣把孩子裹在里面。
　　“……诶？？”众人沉默一秒后脑门上齐刷刷的冒出一串问号。
　　张起灵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理一理身上衣服，抱着孩子骑上马径直走到顺子跟前，淡淡的问：“哪里可以歇脚。”
　　顺子呆了呆，指着一个方向：“我记得顺着那个方向走两个个小时左右就会遇到一座废弃的边防岗哨，我们可以……”
　　“走吧。”没等他说完，张起灵就打断了他的话，并调转马头朝着顺子指的方向走去。
　　“嘿，连小哥都同意留下那娃了，这下没话可说了吧？”反应过来的胖子挑衅的看着陈皮阿四那队人。
　　“你！”沉不住气的郭风刚要动手，就被陈皮阿四一伸手拦住。
　　“随他们去吧，年轻人总要是吸取些经验教训的。”陈皮阿四意味深长地看了吴邪他们一眼，骑上马朝着张起灵离开的方向走去。
　　胖子吴邪和潘子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也各自骑上马紧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一会儿，山里的风忽然开始变大了。顺子看了看云彩，对张起灵他们道：“我们得快点了，看着天似乎是要变。”
　　众人连连点头，夹紧马腹在雪地里飞驰了起来。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起来，风越来越大，马越走越慢。众人不得不戴上风镜才能往前看，到处是白色的雪花，不知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雪山上刮下来的。满耳是风声，想说句话，嘴巴张开，冰凉的风就直往里灌，用胖子的话说，骂娘的话都给冻在喉咙里了。
　　跑着跑着，顺子的马在前面停了下来，张起灵隐约觉得不妙，现在才下午两点。怎么天就灰了。其他人也发觉了，顶着风赶到顺子身边，看到他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看四周，眉头都皱进鼻孔里去了。
　　众人围上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啧了一声，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了，好像是走偏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么办？”潘子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的去吗？”

　　顺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们。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如果能找到那座废弃的边防岗哨还好，可现在我们已经走偏了，很难找得到它，还有那个孩子恐怕……”说着,他担忧的看了眼张起灵。
　　张起灵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昏迷不醒的孩子，眉头微蹙起来。
　　众人望着前面的雪地面色凝重，每个人心中都各有所思，在为接下来该走的路途做打算。
　　这时，顺子看了看四周，忽然想到什么，眼里倏地一亮：“对了！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由于接下来的路马匹根本过不去，众人只能下马穿上雪鞋，顶着风，自己拉着爬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
　　途中，因为顺子掉入雪坑不省人事，一行人没有找到他所说的温泉，反而找到了雕着百足龙的石刻，并且发现了石刻后面的缝隙。为了躲避风雪，大家决定到缝隙里面去，由张起灵打头。
　　张起灵用绳子把小孩紧紧地绑在身上，正准备钻进去，忽然感到有人拽了拽他的衣服，扭头一看，是吴邪。
　　怎么了？张起灵淡淡地看着他，似在无声的发问。
　　“那个，小哥……”吴邪看了一眼绑在对方身上的孩子，有些犹豫地问:“你看你要打头阵，带着个孩子实在是不方便，要不……先把孩子交给我们顾着”
　　张起灵摇了摇头,扭头一声不吭地钻进缝隙里。
　　漆黑狭窄的缝隙中，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向前爬着，后面尾随着的是吴邪和胖子以及其他人。这条缝隙时宽时窄，时高时低，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前面裂缝也陡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一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顺着这个缝隙继续朝里，依旧是张起灵打头。
　　里面的石头尖子非常锋利，张起灵爬了一段距离，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他低头看了眼绑在怀里的孩子，尽量护住孩子不让他擦到石头。
　　就在这时，张起灵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下意识的“嗯”了一声，抬手扶住头。与此同时，他感觉自己怀里的孩子似乎动了动，然后一瞬间，那阵忽然袭来的晕眩感顷刻间消散无踪。
　　“……”张起灵再次低头去看孩子，但对方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就仿佛刚才发生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他回头看向其他人想知道他们有没察觉到刚才的异变，但却发现除了吴邪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保持着之前的样子，似乎没人察觉。张起灵略一沉思，没有深究下去，扭头继续前进。
　　通过这一段，又前进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开始变得宽敞起来，张起灵知道，出口到了。
　　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张起灵打出数只荧光棒，扔到四周，黄色的暖光将整个地方照亮起来。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裂缝中比较宽敞的地方，大概有四五辆金杯小面包的宽度。而在裂缝的山壁上，竟然有着大幅的彩色壁画，但是壁画的保存情况十分差，颜色黯淡，上面的图案勉强可以分辨出是类似天女飞天的情形。
　　来回走了走，在碎石之间，众人发现了几处小的温泉眼，都很浅，但是热气腾腾，说不出的诱惑。
　　再往里面，缝隙里不时吹出热风，张起灵走到一边向里照了照，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到那里。
　　大家交换了意见，认为没有必要再进去，这里已经是躲避暴风雪的好地方。于是，在胖子测试了空气没有太大的问题后，众人就暂时在这里安营扎寨了。
　　　因为顺子还没醒过来，大家忙着救顺子，全然忘了还有一个人也需要他们救。于是张起灵一个人走到一个温泉边，解开厚重的大衣，把孩子放在地上。
　　彼时，因为张起灵的体温以及缝隙里的温度，孩子脸上的冰渣已经开始在化水了。
　　张起灵检查了他的心跳和脉搏，然后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上稍微冷却后，给那孩子搽身，等全身都给搽的血红后，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之后，孩子开始剧烈的咳嗽，眼皮跳动。

　　张起灵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拿出睡袋把孩子放在里面。自己则坐在一旁盯着对方已经擦干净了的脸出神，莫名的，心里有些失落，但又有些庆幸。
　　对方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身形比小起灵小了一圈，而且……
　　张起灵想起刚才脱掉对方的手套后看到的那一幕，那是一只平常人的右手，没有像他一样拥有两根奇长的手指。回过神来，张起灵的视线又移上了对方的脸，盯着盯着，张起灵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刚要伸手去确认，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回头一看，原来是胖子他们发现了山壁上的壁画竟然是双层的。张起灵低头若有所思地看了孩子一眼，然后起身朝胖子他们走去。
　　等张起灵走过去的时候，那壁画已经被他们剥开了一大块，在这壁画之后，出现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男人，那男人身上的服饰让张起灵觉得有些眼熟，但他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服饰。
　　这时，他注意到陈皮阿四的眉头皱的很紧，只见对方看了看这整幅壁画，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对众人说道：“这……和天宫有关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么。”
　　张起灵听到‘天宫’二字的时候心里登时一紧，他忽然想起那壁画上的男人穿的是什么服饰了。果然，当众人把整幅壁画清理出来的时候，华和尚眼睛一亮，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是东夏万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间的战争的场景，你看这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万奴王本人，这很可能是传说中东夏灭国的那一场战争。”
　　大家对东夏的了解非常少，都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而张起灵似乎对他所说的不太感兴趣，一个人坐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望着壁画出神，直到他们讲到东夏国见不到老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轻以及东真的人就连死的时候也保持着年轻的容貌的时候，他脸上表情似乎变了变，但也只有他一人能够察觉罢了。
　　后来的讨论张起灵没有参与，他直接回到那孩子的身边坐下，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只是他有些迷茫，他所追寻着的东西，到底何时才能……他已经，开始感到厌倦了……
　　“唔……”正当他游神之际，一声稚嫩的呻吟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起灵低头，看到地上的孩子那如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吃力地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地望着他。那是一双澄净的眸子，干净的没有丝毫的杂质，很熟悉的眸子，只不过比起记忆中的冰冷，这双眸子里多了情感，此时，迷茫、恐惧、不安与无助正在他眼中浮现，对方无措地盯着张起灵，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张起灵愣了愣，下意识地伸出手，哪知对方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其他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见小孩醒了都有些惊讶，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小孩是活不了。
　　“问问他的来历。”陈皮阿四的语气有些森然地命令道，自己则回到壁画前继续研究。
　　华和尚上前一步，本要开口，但孩子眼见有人接近就哭的更凶，整个快成了个泪人。华和尚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不信这种时候上去能问出个半毛钱的东西。
　　“小三爷，我看着你在我们之中最面善，小孩儿容易喜欢，要不你过去问问？”踌躇间，华和尚只好转身拜托别人。
　　“呃……好吧。”吴邪犹豫了一下便点点头朝小孩走过去。不过吴邪要比华和尚聪明些，他一边走一边哄那个孩子：“小朋友你别怕啊，叔叔们不是坏人，叔叔们是来帮你的，你应该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吧？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叔叔帮你找爸爸妈妈……”
　　只可惜他的话并不奏效，那孩子见他越来越接近就一下子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几步跑到离他最近的张起灵身后，两手紧紧地拽住张起灵的裤子，脸上挂着眼泪惊恐地瞪着其他人。
　　“……”张起灵心里有些惊讶刚才还害怕他接近的小孩现在却毫不犹豫地躲在他身后，但脸上却毫无表情。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华和尚上前一步有些犹豫的说：“那个……我说张小哥啊，这孩子来历不明，能不能把他交给我们好好盘问一下……”
　　虽然之前张起灵把这个孩子救了，但是他对对方不明不白的出现还是感到怀疑，刚想点头答应华和尚，就感到那小孩用力地扯了扯他的裤腿，他低头一看，见对方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似乎是不想让他把自己交出去。
　　“……”张起灵沉默一秒，忽然弯下腰把小孩一下抱起，小孩被吓了一跳，“啊”的一声紧紧抓住张起灵胸前的衣服，既茫然又无措地看着对方。
　　张起灵到是一语不发，抱着孩子转身就走到另一个温泉边上坐下。
　　陈皮阿四的人见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好说什么，哑巴张毕竟是队伍里主力，要是惹了他，在墓里遇到情况时可不好办。所以他们只好恨恨地作罢，该干什么的就去干什么。剩下的吴邪他们虽然对没弄清楚那小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感到遗憾，但同时觉得这样也不错，毕竟陈皮阿四一伙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也不知道他们为了到达目的会对那个小孩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于是，他们也各自散了。
　　而这边，张起灵坐下后，把孩子放在一边，拿了件大衣披在他身上，然后又从包里拿出几个罐头扔在温泉里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