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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如玉,你被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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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丞相千金倒也是有些才华,见到众人落落大方,面对封喻青的时候眼中闪烁着不同的光芒,但是在看向温如玉的时候,便又变成了单纯的欣赏之意而已。
若是封喻青和温如玉是一般的矛头小子便好,但是这两人的心思岂是一般人能看透的?这相府千金那点心思,还不放在两人眼中,那细微的变化,两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温如玉内心不免有些窃喜,却谨慎的没有表现出来。之前封喻青倒是隐隐有撮合他和相府千金,只不过自己态度虽没有明确反对,却也不友善,现在她看起来对封喻青似乎好感不少,自己的处境也缓和了一些。
封喻青并没有表现什么,只是看着吴丞相,面露微笑。
这相府千金在众人面前露了一下面,便回到了自己闺房之中,剩余众人谈笑风生,其中一些人不免还对刚才的千金小姐心猿意马。
封喻青凑到温如玉耳边,说道:“我去去便来。”
温如玉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要求跟随。想必他定是有事要办。
封喻青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便有一个侍从悄悄靠近过来,悄声转达丞相的意思。
果然,吴丞相已经在书房等候多时。
封喻青敲了敲书房的门,丞相便叫他进来了。
他转身将门掩好,转过身来向着丞相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吴丞相挺着大肚子,连忙走过来,将封喻青迎到座位上,这才坐在旁边,两人笑着对视一眼,便说起了正事。
吴丞相端起手边的杯子,靠近了封喻青一些,笑着说道:“不知道封公子对我家小女可还满意?”
封喻青笑了笑。“我看倒是不错,丞相对我友可还满意?”
吴丞相没有说话,只是心领神会的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封喻青。
不需多言,二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
等到封喻青回到宴席之上,时间也不过过了一会而已。如玉并没有询问他的去处,心中虽有一些不安,但是终归还是对他保留一份信任。
宴会已散,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丞相对他们两个也只是一视同仁,并没有亲自相送。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已经没有几家亮着灯了,几声狗吠,更显清净。
二人在车厢里本无语,封喻青便先开了口。
“如玉,你怎么看今日丞相设宴之意?”封喻青问道,倒是有些期盼别的回答。
“以我之见,丞相这次主要目的就是让他的孙女露面,正好可以芳名远播,好为他招得孙婿。”
如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看看封喻青是怎么理解的。
封喻青并没有如他所想,只是换了问题,“那你觉得丞相的孙女如何?”
如玉有些疑惑,难不成他还真要为了权力而和丞相联姻?若是这样,刘言毓便也自由了吧。
如玉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照实说出:“丞相千金有才又貌,也有家世,自然是佳人。”
封喻青听了之后,倒是比较满意,笑了笑,并没有说下文,反而是将头靠在了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温如玉见他不再发问,也就自己清净一会。
马蹄达达,在寂静的街道更加清晰。
戒色虽然对刘言毓抱有极强的好奇,但是却也不忍心见她为冤鬼所扰。只不过面对着冤魂厉鬼,戒色的怀柔政策若还是行不通,那么便要想些其他办法了。
戒色本为道士,怀着的确是菩萨心肠,见不得别人受苦受难,若非及其有必要,一般都是将鬼魂渡如地府便罢,至于其他事情自有阎罗王去处理。
只是这次的女鬼未免棘手了些,这做鬼不安生,若是有谁知道开元珠在刘言毓哪里,她便是性命难保了。
虽然和刘言毓接触不多,她也经常是睡眠状态,但是戒色却毫无端由的对她有着好感,不是儿女私情,只是友谊。
想来定是自己出山门之前在山上和众人相处甚少,这次他们三人与自己朝夕相处,不过短短数日,自己便有了依赖之情,自己果真还是需要多多修炼才能了断俗人之六感啊。
任思维游缰,此刻戒色也知道自己该回回神了。
便静下心来回忆以前学过的道术,以免之后将要用到。倒是若是措手不及,便会害了众人,这事可马虎不得。
封温二人回府之后,便分开走了。
如玉本想去探望一下久病初愈的刘言毓,但是想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便放弃了。封喻青走到自己的房间前,纲要推门进去,突然想起刘言毓已被自己挪到这里歇息,只是今晚有些心烦意乱,不想见她,踟蹰了一会,便转身去了书房。
刘言毓此刻并没有睡着,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竟然有些期盼。昏迷几天,并没有见到他,此刻正是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她的心理竟然有些高兴。
虽然没有在脸上表示出来,但是就连身边的岳晟也能感觉到阁主的心情好了一些。
只是外面的脚步之停留了一会,期待的推门声也没有响起,刘言毓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随即也就释怀了。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不进来,毕竟这里是他的房间。若是他不想看见自己,当初又何必把自己弄到这里来?
刘言毓说不清楚自己内心的烦躁究竟从何而来,只是感觉着像是有根草在挠着自己的心,总也安生不下来。
闭上眼睛,岳晟的呼吸还如此清晰。自从上次敏茗传给自己功力以后,自己的听觉嗅觉就变得很是灵敏,只是也有些烦恼而已。
岳晟的呼吸倒也平稳,刘言毓闭目静神,随着岳晟的呼吸频率,心神也渐渐定了下来。只是回想起这一阵子以来的经历,自己竟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以前平静无波的内心,现在渐渐起了涟漪。
刘言毓自己心知肚明,不想如此变化,但是却感觉无力回到过去。
温如玉对自己的温柔体贴,自己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两人终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牵强?一段感情,单方面的付出,也总会有磨灭的一天,为了他好,自己只能选择无视,无动于衷对他好,对自己也好,希望他能早日醒悟,这些话自己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否则难免事情会出现相反的结果。
不过若是想到封喻青,刘言毓却忍不住想到更多。
他绝非看起来那样的深情,而他,也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参透的,他有着危险地气息,自己已经想尽办法的消极的去面对他,只是他怎么能装的那么像?他怎么能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刘言毓终于有些心烦意乱,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看着床板,幽幽叹了一口气,岳晟在一旁听到了这声叹息,终归还是张了张嘴,无语。
晚上睡不安稳,次日清早刘言毓比平时醒的更是晚了一些,醒来之时太阳已经升了老高。
听闻外面有些嘈杂声音,刘言毓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声岳晟。
岳晟从门口进来,走的离刘言毓近了些,便停住了脚步。
“外面怎么了?”刘言毓问道,面色稍有不悦。
岳晟看了一眼窗外,答道:“有客来访。”
刘言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摇了摇手,岳晟便退下了。
起身梳洗了一下,刘言毓扒开窗子,看了看外面,见得一个女人的身影,进了封喻青的书房,心中有些别扭,有些赌气的坐在了凳子上,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拂了拂自己衣袖,站了起来,看起来和平时的懒散不大一样,竟然隐隐散发一些斗志。
岳晟在旁看到阁主此番精神面貌,顿时觉得这才是阁主的真实面目。
刘言毓缓缓走出房门,向着书房走去。
相府千金闺名瑞雪,自昨晚一见,于众青年才俊之中对封喻青芳心暗许,今日实在按捺不住,和祖父说了要来封府,祖父很爽快的答应了。在瑞雪看来,定是祖父也对封喻青欣赏有加,不然怎么会如此痛快?
无需多说,瑞雪此刻的内心定然是雀跃万分。
只是今日出门拜访,也为了行动方便,瑞雪换上了一身男装,看起来倒也是翩翩少年。
方才刘言毓看到的背影,也是女子般纤秀,不过乍一眼看去,却也雌雄难辨。
进了封府,表明自己的身份,这封府的管家亲自出面,还是不能相信,不得已,管家只好将封喻青请了出来。
乍见到相府千金。封喻青还有些惊讶,不晓得她为何突然来此,不过若是让她在门口久候也不是办法,封喻青笑了笑,“吴小姐能够驾临鄙府,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
瑞雪掩口一笑,银铃般的笑声,想必她的性格定然十分开朗,接着便说道:“小女子冒昧前来,封公子不要介意才好。不知封公子是否介意请奴家喝杯茶?”
封喻青尴尬一笑,“真是在下的疏忽,吴小姐千万别挂怀,这边请,咱们书房喝茶。”
瑞雪浅浅一笑,眉眼之间风情尽显,封喻青故意没有看过去,她不免有些懊恼。
跟着封喻青穿过石板路,中间也没出什么岔子,进了书房,封喻青也没有遣退下人,招呼着瑞雪坐下,封喻青自己也寻了位子坐在了旁边。
“不知吴小姐今日到访有何贵干?”封喻青问道,左手拿起旁边的茶杯,里面的茶还冒着热气,茶香四溢。
“封公子这话是不太欢迎我么?若是早说,我还可以在门口转身而去。此刻如此说,不免让我有些下不来台。”瑞雪说道,语气中已经有些抱怨。
(其实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喜欢无理取闹的……)
封喻青刚刚喝了一口茶水,听了这话,差点喷了出来,连忙吞了下去,有些烫了舌头,却也顾不上了,连忙解释道:“吴小姐切莫多想,在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瑞雪不禁一笑,见得封喻青如此神情,也就没有说些别的,“我这次来自然是有事。”
封喻青靠的近些,却见瑞雪使了个眼色,封喻青会意,挥了挥手,仆从便都退下了,出去的时候顺手将门掩好。
瑞雪也靠近了封喻青的耳朵,吐气如兰,轻声在封喻青耳边说道:“你可知道我心属谁么?”
封喻青耳朵被吹得有些痒,便稍稍离远了些,揉了揉耳朵,有些冒着傻气地说道:“在下怎么会知道吴小姐所说之事?”
瑞雪咯咯一笑,又逼近封喻青的耳畔,说道:“我看你不错。”
封喻青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来,和瑞雪保持了一些距离,这才说道:“吴小姐莫要说笑,在下可没有别的心思。”
瑞雪嗤笑一下,“你若是没有那份心思,昨夜为何去丞相府?
封喻青一时语塞,稍不注意便被瑞雪靠近了。
瑞雪一把抱住封喻青,他挣扎了两下,只是后面的女子太用力,他也不便硬生生扯开,只好不动作,任由她这么抱着。
瑞雪将脸靠在封喻青宽厚的肩膀上,没有说话,静静的呼吸着。
两人站立着,无语沉默。
刘言毓本想过来看看情况怎样,见书房门紧闭,里面也没有谈话的声音,便透过窗子看了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却令她呆若木鸡。
里面的二人紧紧相拥,那其中一人不正是口口声声说着只爱自己的封喻青?原来,话终归是话,并不代表内心。
再看那抱着他的那人,虽身着男装,但女子的窈窕身材依旧清晰,稍微有些脑子的人也能看出,更何况是刘言毓?
说不清道不明,刘言毓心里有些闷闷的。此刻也不便打扰人家,便稍稍有些落寞的回去了。
瑞雪静静抱着封喻青有一刻钟,他便有些心烦了。毫无端由的。
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转过身来,义正言辞的说道:“吴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瑞雪不明白他的意思,呆呆得看着他。
封喻青将她转向自己,一字一顿的说:“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和你订下婚约的是如玉。”
瑞雪花容失色,没想到竟是这样……
难道祖父认为自己是来找温如玉的?
他们两个竟然早就商量好了。
瑞雪没有说话,有些呆滞,封喻青见她这副样子,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厌恶之情,绕过她,叫来管家,派人将她送回丞相府,吩咐完了之后,封喻青便离开了书房。
瑞雪混混沌沌地上了马车,在车上一阵颠簸,这才有些清醒。
没有想到祖父竟然和封喻青早就商议好了。只是这次怎么会这样?自己失了女儿家的面子不算,还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祖父不可能不喜欢封喻青的,除非有什么隐情。
若是自己不能和他在一起,和他的朋友在一起,能天天看见他,自己也觉得足够了。
想到这里,瑞雪还是有些心伤。
若是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和心爱的人厮守,那么总能容许她叛逆一次吧。
大婚之夜,自己的第一次,总是想给他。仗着自己是相爷的孙女,那个温如玉也不会说些什么。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会为爱疯狂的生物。
吴瑞雪此刻已经失了理智。而刘言毓那里,依旧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