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如玉，你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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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玉面对着刘言毓坐着，二人皆心中有言却不能明说。实在是按捺不住，温如玉向前倾了一些，问道：“你为何帮她？”
刘言毓不以为意，说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若是你能和我说明你的目的，不过分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助你一臂之力。”如玉说道，面上倒是诚恳。
刘言毓并没有立时回答，而是右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番。
若是他主动提出来帮自己，那么能有几分可信？不过有一件事是肯定的，若是他帮忙，肯定比那个碧荷能帮的份额大，毕竟他才是封郁青身边的人。若是答应他，自己索要说出的只是自己离府的目的，对他也没有什么不利，那么他所能靠向自己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想到这里，胜算也有了几分，也就有了底气，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要离开这里。”
如玉一惊。
即使平日看不出她对封郁青有何情谊，却也看不出有厌恶之情，如今说要离开这里，难道是因为刚才的冲突？
如玉开口问道：“为什么？难道住在这里不好么？锦衣玉食，难道你不想要？你，难道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么？”
“啊~~”刘言毓轻轻拍着嘴巴，打了个呵欠，“我管他对我有什么情谊，我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想杀了我，甚至还在我的脖子上留下了手印，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此处毕竟不是我久留之地，不如早些归去，倒也省些麻烦事。”
“你大度，但是也未免太狠心了吧？他对你，你应该知道的。”如玉忍不住为封郁青说话，可是自己心里却有些酸涩。
“他对我怎样，你那么紧张作何？我自有我的选择，你有何权利干涉我？不帮就不帮，说那么多废话，婆婆妈妈。”被如玉念叨了好几遍，刘言毓终于忍不住，有些愠怒，说出的话也有些尖酸刻薄了，“我知道他对我怎么样，可是我不想他对我怎么样，我做我的乞丐挺好，他带我回来，吃喝不愁，可是我还冒着生命危险，爆炸，刺杀，你还想要我经历多少？我宁愿每天啃我的包子，宁愿住在我的破庙，我也不想这么过。我不喜欢他！”刘言毓越说月有气，只觉得这个封郁青介入自己的生活太多了，多到自己快无力改变了，最后忍不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这也是有史以来，她说话最多的一次。
如玉有些惊呆了，为封郁青赶到惋惜，内心却又赶到一阵窃喜。
“我可以帮你，那你离开以后打算去哪里？”如玉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去处，封郁青那里定然不会轻易放我离开。”刘言毓说道，却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顺势将双腿放在了椅子扶手上，秀发则下垂到了茶几上。
温如玉看着她如此散漫的姿势，摇了摇头，无奈笑笑。
就算她离开了，她这样懒，还能去哪里？若是她走投无路，应该会来找自己吧。既然她想离开，就离开吧。
她不是封郁青的，那么会是自己的么？
温如玉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儿女情长了？如此懒女，不能放任自己这样下去，早日送走她也好，去了自己的一块心病。
如玉答应道：“在下定会助姑娘一臂之力。”
刘言毓闭上了眼睛，嗯了一声。
温如玉过了一会不见她回答，走近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伸出手去，将她抱了起来，气闲神定的走出了书房，向着她的房间走去。
才走了一段路，如玉突然感觉到心跳加速，感动一阵不安，双手已经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距离刘言毓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如玉见离着戒色道士的独院近些，便先去了那里。
门口的侍童见识温如玉来访，进门通报，不一会，戒色便亲自出来迎接。
戒色一出门，看见温如玉的脸色，便知不好。
只见温如玉面色苍白，血丝清晰，青筋爆出，双臂颤抖的越发厉害，眼白已经变得粉红。
眼看刘言毓将要掉在地上，戒色忙走上前，先行接过刘言毓，嘴中说道：“温先生请进屋。”
如玉自知身体有些异样，却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的问题，打算回去吃些药便好了。于是开口推辞
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先行回去了。”
戒色紧接着挽留道：“温先生，贫道看你身体不适，恰好贫道可能略知一二，不如贫道为你诊治吧。俗语曰：‘医者不自医。’倒不如贫道医治来的好。”
如玉思索了一下，内心心跳更快，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发强烈。这种病症并没有在医书上看到，既然戒色说了他有信心，倒不如让他看看。
想到这里，如玉便答应了，跟着戒色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淡淡的香气，香火味道倒是也能让人心静。
如玉踏过门槛的那一刻，内心的不安平复了几分，当下便觉得有些蹊跷。
或许自己碰上了邪物？
戒色将刘言毓放在躺椅上，为她盖上了一层丝被，便出了里屋，看到温如玉还站着，忙招呼他坐下。
“温先生，请坐。”戒色请道。
如玉坐下，看到戒色已经做出了请脉的姿势，便自觉伸出左手。
戒色将右手搭在如玉的脉门之上，感觉这那微微的跳动。面上平静无波，如玉看着戒色的表情，却也看不出什么。
明则无波，实则惊心。
昨晚御鬼之时，戒色所查探到的血液能引发鬼魅的疯狂，这血液的源头就是温如玉。此刻他面色逐渐由白转青，眼珠也渐渐转为暗红色，更别说眼白都已经血红了。
整个人身上隐隐约约散发着魔气。可是他本人却不自知。
他的脉象表面无碍，方才戒色却以己身道力深入其中，深不见底，并为查探出什么。
由此可见，温如玉体内的魔性乃与生俱来，深不可测。
这魔性，解释起来，却是有些来历。
据戒色所在道观的道经记载，天地初始，盘古劈斧，混沌初开，盘古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女娲造人，失败之作化为魔鬼，混迹人类之中，无恶不作，疯狂至极。及至道教初立，再至道教遍布各地，得到之人增多，道家掌门便下发教令，全面捕猎魔鬼。到这个时候，魔鬼已经几近于无。
这温如玉想必是祖上为魔鬼，藏匿太好，未被发现，隐姓埋名，竟然还转化成了书香门第。这体内血液中所带魔性，若他毅力鉴定，自然可克服，若是稍有干扰，便会坠入魔道。
戒色思虑甚多，却也没有想到将温如玉斩草除根。毕竟，温如玉这人看起来不是坏人，若是把持的住，他和正常人也没什么不同。
倒不如现在自己在他身上加个戒制，也好多加一层保障。
想到这里，戒色嘴角翘了一下，“温先生，这病恰好贫道见过，贫道出神道家，治疗之法也是道术。若是温先生不嫌弃，不如让贫道试试如何？”
“道长这是说的什么话，道长为我诊治我已经万分感激了。只是我不明一事，这究竟何病？竟然来的如此突兀？我也是医生，却不见得有这样奇怪的病症。”温如玉提出自己的疑问，看着戒色的眼睛，等着回答。
“实不相瞒，温先生这是有邪风入体，在下为温先生做场法事，为温先生阻隔那些邪气，这样便可。”戒色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有劳道长了。只是何时开始？”如玉问道。
“不如今晚子时？”戒色建议道。
如玉有些犹豫，“道长，子时不是阴气极重？怎会安全？”
戒色笑了笑，“温先生有所不知，今晚是恰逢十五，月圆之夜，子时虽然阴气颇盛，但是却也凝聚了月辉之精华。在下所做法事若是能吸收月辉，威力便会更加强大持久。至于那些小鬼，温先生理当信任贫道才是啊。”
如玉点了点头，“道长说的是。只是我现在还有写脑胀，不知是怎么回事。道长先让我舒服些可好？”
“贫道自当尽力。”戒色说完，伸出双手，将拇指放在如玉的太阳穴上，输进部分道力，又用掌缓击如玉头顶的涌泉穴，输入道力，暂且压制了如玉体内的魔性。
做完这些，如玉顿感神清气爽，抖了抖肩膀，脸上笑容灿烂。
“多谢道长。”如玉抱拳谢之，“今晚子时我再来。”说完告辞的话，温如玉转身要离开，戒色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不语。
突然，温如玉快要踏出的脚又受了回来，扭过头有些尴尬的一笑：“我好像丢下了个人。”
戒色这才有些惊讶的表情，原来也是刚刚想起来啊。
戒色如玉面面相对，无奈笑了。
进了里间，刘言毓躺在床上睡的倒是香甜。温如玉走到床边，伸出双臂，刚刚想要抱她起来，却冷不防被她转了个身，正巧被她踢到了命根子。
要说刘言毓虽然身处睡梦当中，力道却也真是不小。
温如玉当时脸色立马扭曲了些。戒色刚才并没注意发生了什么，只见温如玉面上表情奇特，便有些惊讶。
“温先生，你还是不舒服么？”戒色问道。
“没事。”温如玉咬牙忍痛回答到。
刚刚收回悄悄捂住四处的手，戒色猛地转身，突然看到了温如玉一袭白衣上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鞋印。
鞋印的位置很是敏感。
戒色的脸有些微微发红，忍不住轻咳了两声，温如玉顺着戒色的视线，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上多了一处明显的痕迹，当下涨红了脸，看着倒也有几分可爱。
戒色见如玉已经明了自己的意思，便转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见刘言毓睡的香甜，并没有起床之意，戒色只好弯下腰去，轻轻拍打着刘言毓的肩膀：“小姐，小姐，起床吧。”
刘言毓便又转了个身，背对戒色。戒色锲而不舍，继续叫她，刘言毓只觉得耳边的苍蝇实在是烦人，忍不住，便拍了一下。
戒色无语了。
这整个事情很诡异，因为刘言毓百发百中。
第一脚，温如玉的命根子。
第二掌，扇了戒色的嘴巴。
还有别的人可以把她叫醒么？
当然，来人一袭青衣，面色冷峻，不是封郁青那货还会是谁？
温如玉看到封郁青走了进来，有些诧异。
但是，更诧异的莫过于封郁青了。
他只是顺道来看望这个戒色道士，却不想还见到了另外那两个人。
特别是床上躺着的那个，他想见却又不敢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如玉，你不是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