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9创业当老板》萤稚

28、雏形

　　日头正盛，收拾完店里，陶白筠骑着自行车到了文华饭店门口。
　　附近新开了两家饭店，文华饭店里的人愈发少了。
　　一层不变的口味，四周的邻里街坊吃了这么多年，早就腻了，看见新开的馆子，也不在乎多好吃，只想去尝尝味。

　　李琴琴从店里出来正好看见她，“小筠，你什么时候来的？”
　　边说边把她往里带，“你好久没来，都想你了。”

　　文华饭店大堂有些冷清，零零散散坐着几位顾客，后厨的师傅们聚在前厅，好像在争执些什么。
　　“这是怎么了？”

　　只见她长叹一声，拉开椅子让陶白筠坐下，这才缓缓道来。
　　“来店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少，账面入不敷出，经理说要减人，这些都是干了十几二十多年的老师傅，都不服气要被辞退，一个个围在那准备闹呢。”
　　还没等陶白筠说些什么，曹三光从后厨的门那出来，黑着脸，看起来是刚发过脾气。
　　围在旁边的那群人顿时噤声，其中一个与他相熟的师傅慢慢走上前，小声询问：“曹师傅，经理说什么了？”
　　他摇头没说话，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抬眼和陶白筠对上，快步走过来，脸上表情缓和了一些，“哟，稀客啊。”

　　“老曹，我可是专门为你来的。”陶白筠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剧院的票，递给他，“方珠的剧场票，为了你我还特意找人弄了签名款。”
　　听着她的话，曹三光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拿着剧票，借着灯光仔细的看着签名，刚刚的阴霾一扫而空，“真是太有心了。”

　　“小筠，你还认识方珠呢？”
　　正愁没话头引起，李琴琴一句话引来曹三光的注意，“你认识方珠？”
　　“对啊，前几天刚和人家喝了咖啡。”
　　两人的注意力不在一处，竟同时问出口。

　　李琴琴：“咖啡？”
　　曹三光：“你们这么熟？”

　　陶白筠看着她们有些好笑，“你们这问题我怎么回答？”
　　李琴琴将曹三光挤开，小幅度挪动椅子，“是西街新开的那家，听说很贵，好喝吗？”
　　“好喝谈不上，倒是提神。”
　　李琴琴点点头了然，“贵不贵啊，南街那边开了家MM劳，也是国外传过来的。我那天从门口路过，人还不少，就是看着好贵。”

　　陶白筠眼睛一转，“你想吃啊，我带你去。”
　　“不好吧。”

　　曹三光在一旁听着着急，出声打断她们，“先别说吃，小筠，你快说说你怎么和方珠认识的？”
　　陶白筠被俩人夹在中间，有些无奈，故意卖关子，扯了一大堆，就是不说怎么认识，这可把曹三光急的，真想扒开她的嘴。

　　最后，她轻咳两声，做总结似地站起身，“你想见方珠，琴琴你呢想吃MM劳和咖啡。这样吧，三天后，我们在西街集合，我带你们去满足心愿。”
　　两人被戳中心事，高兴的神色不行而露。

　　等到她离开，两人才觉得自己好像被她套路了，这么明晃晃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两个人的脑袋竟都没反应过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她已经骑着自行车远去。
　　李琴琴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真不知道小筠这脑袋怎么长的，真是忽悠着把我卖了，我还得替她数钱呢。”
　　“可不是嘛。”曹三光看向身后悬梁上挂着的文华饭店的匾，无声叹气，看来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几天后，天还没亮，柏南就被陶白筠从被窝里扯了起来。
　　他迷糊地揉着眼睛，“妈妈，去干什么？”心里还想着今天不用上学呀，为什么这么早就要起床。
　　“妈妈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他不明白这和他这么早起床有什么关系，任由她摆弄自己穿衣服。
　　陶白筠继续解释，“奶奶和养花的曲奶奶一起去外地了，家里没有人。”
　　许久没有等到回应，侧头看过去，他靠着她又睡了过去。

　　等到柏南醒来时，正躺在柏斯年值班的高低床上，陶白筠正小声和他交代着，一旁的桌上放着纸袋，画着从没见过的图案，香气也从袋口飘了出来。
　　好香，妈妈特意买给我吃的嘛。
　　这样想着，趁着大人还在讲话的契机，柏南借着凳子爬上桌子，打开袋口，探寻其中的美食。

　　等到陶白筠发现的时候，柏南已经将薯条放进嘴里，他侧躺在桌上，嘴里慢慢嚼着，浑然不知大人们已经看了过来。
　　“南南，你在干嘛呀？”
　　“吃这个条条。”
　　柏斯年把他抱起，没好气地打了下他的屁股，“一会儿没看着就作妖。”

　　做什么妖？不懂。
　　手上的东西已经被收走，他忙捂住嘴快速嚼了两下吞下。
　　“慢点！”
　　陶白筠还是说晚了一步，柏南成功把自己噎住了，同时也被勒令不准吃这个。
　　还没尝出什么味的柏南欲哭无泪，只能哼哼唧唧侧过头抱着柏斯年，不看她，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愤怒。

　　可惜陶白筠不吃这一套，拿着东西离开了医院。

　　约定的地方依旧是咖啡店，只是这次多了曹三光和李琴琴。
　　她们三来得早一些，邱桂花和方珠还在路上。
　　曹三光明显坐立不安，等到方珠来了之后，这种症状变得更加明显。
　　陶白筠看不过去，踢了他一脚，“曹师傅，一把年纪了，稳重一点。”
　　他被嘲笑也没恼，面上尴尬地笑笑，小声回怼她：“你没偶像，你不懂。”
　　她不屑地笑，“你偶像和我是朋友，还是好、朋、友。”

　　曹三光噎住，为了不影响偶像对自己的初印象，尽力维持形象，不再说话，必要时只笑笑。
　　方珠和邱桂花对曹三光和李琴琴略有耳闻，见他这样还有些不习惯，一幅要笑又憋着笑的样子。
　　李琴琴作为旁观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右手拿着汉堡，左手端起咖啡品了一口，悠哉游哉。
　　这日子才叫日子嘛，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出于好心，抬手杵了一下他，“别装了，你偶像快憋不住了。”

　　话音刚落，笑声合着钢琴声响起，更显滑稽。
　　曹三光无奈，看向陶白筠，“说吧，怎么卖我们？”

　　言归正传，陶白筠把自己大概想法说了一遍，说完停顿了一会，问她们：“你们怎么想？”
　　李琴琴这会心情不错，想到文华饭店那糟心情况，心里那点情怀早就磨没了。跟着陶白筠是眼下最优选，她没理由拒绝，“我同意，算账这块就交给我吧。”

　　众人看向曹三光，他并没有那么快答应，“文华饭店后厨好几个是一直跟着我的，还有我的徒弟。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店里生意不行，姓孙的那个家伙想过河拆桥，可他们一直跟着我，我不忍心啊。”
　　“那就都带过来，大锅饭只靠我们俩可撑不起来。”
　　他惊讶地看向陶白筠，没想到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竟被她轻而易举地解决。

　　有了她们的加入，快餐店终于有了雏形。

　　眼见天黑，众人告别准备回家，柏斯年带着柏南从远处走来，手里抱着一个大家伙，用红布包着，看不清是什么。
　　邱桂花正好和他碰上，顺嘴一问，“阿年，怀里这是抱着什么？”
　　柏南在一旁高兴地告诉她，“邱奶奶，是电视机。”

　　其他人听闻纷纷围了上去，想看看红布下的实物。
　　前段时间就听说公社进了一批好货，没想到竟会是黑白电视。

　　“我听说明天才开卖啊。”
　　“是啊，阿年，你从哪搞来的？”
　　“哎哟，这电视机看着真有分量。”
　　……

　　柏斯年抬了下电视机，“大家这么好奇，晚上去家里看啊？”侧头看向陶白筠，询问她的意见，她自然没有意见。
　　正巧沈凯抱着两人一岁的女儿过来，便一起去了。

　　小丫头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不哭不闹，含着奶嘴，乖乖地待在沈凯怀里。
　　白白嫩嫩的脸，像白面馒头，真想咬上一口。
　　最开心的当属柏南，拿着自己的玩具围在沈甜旁边逗弄她，最想看的电视此刻也没了兴趣。

　　柏斯年和沈凯蹲在地上，捣鼓电视机，其他人站着一旁闲聊。
　　李琴琴问：“曹师傅，你怎么不去帮忙？”
　　曹三光没有初见偶像的拘禁，又恢复以前的样子，“我现在是客人，客人要注意分寸，给主人家表现的机会。”
　　“诶，老曹，这话不对，我们是盟友。”陶白筠和李琴琴对视一眼，了然，“我还等着你指点我的厨艺呢。”
　　方珠跟着帮腔，“早就听说曹师傅手艺了得，比小筠还强，这我们今天可得尝尝。”
　　“是啊，曹师傅的菜我还只吃过那么一次。”

　　曹三光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被人簇拥进了厨房，心甘情愿拿着刀具处理菜。
　　不对啊，我是来吃饭的，怎么变成我做饭了。
　　最后大家一起帮忙做完了饭，黑白的画面在电视上显现，声音从中传来，众人举杯庆祝。

　　饭后，众人散去，陶白筠注意到门口的信箱突然多了一封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
　　陶芙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来信，担心她没看到新地址，还特意跑去小院那边询问，小院那边都说没有看到信。
　　看着信箱里的信，她有种不好的预感。